第29章 天賦測試
29
八卦向來是傳的最快的。
尤其是之前林雎賣符，食堂裡的都是第一批買到符籙的，自然得上論壇宣傳炫耀一番。
勞勻勞堯花五百靈石買一張上品符籙的新聞還恰好就和他們的關鍵詞對上了。
這不一打字立刻就有了推送，有了推送就有了傳聲筒，一個食堂，百分之九十化身吃瓜人。
勞堯闖進來的時候，正是大家吃瓜吃得最酣暢的時候。
眼見主角來了，麻溜開啟留影裝置的，現場直播的，比比皆是。
勞堯此刻怒火中燒，根本沒注意這些。
他身份尊貴，在蓬萊都沒幾個人敢與他直接對視，哪裡想得到中原這些人敢舉起手，直接拿著靈環對他拍攝。
他腦子裡，全都是剛剛收到的那張同樣價值五百靈玉，從蓬萊而來的萬里傳訊符的內容。
“聽說你五百靈玉買了一張上品引雷符，看仔細了沒有？可別是讓人給騙了，為兄遠在萬里之外，只能在心中為你著急呀~”
回憶起那看似關心實則落井下石的聲音，勞堯拿劍的手都發起抖來。
風從也！
他從小到大最大的死對頭！
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病秧子，卻仗著自己是風家人，處處壓他一頭。
本來這次試煉，他可以作為談資好好殺一殺連小試煉都無法參與的風從也的風頭，卻因為林雎一張上品引雷符，直接淪為了四大區的最大笑柄！
一想到這，勞堯就想將林雎碎屍萬段！
不，碎屍萬段都難以讓他洩憤！
他要把林雎煉成最低等的試驗傀儡，將她的靈魂困在腐爛的軀殼裡，讓她日日受盡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你給我去死吧！”
勞堯手中的靈劍沒有絲毫收斂，直衝林雎的心脈刺去。
“住手！”
勞堯被人從後面扯住，用力之大，讓他趔趄了好幾步才站穩。
“哥？”
勞堯回頭，對上勞勻沉冷的臉色，心底微微一顫，理智稍微回籠。
“你為甚麼攔我？林雎不過是個廢了的庶民而已，就算我在這裡殺了她，只要封好口，嶽筳也不可能真的和我勞氏作對。”
“蠢貨。”
勞勻慶幸自己在勞堯開口之前就佈下了隔音結界。
但看他此刻依舊搞不清楚情況的表情，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了出來：“你看看這四周，都是甚麼？”
勞堯下意識看向周圍。
發現那整齊劃一高舉的手，以及上空數十枚留影石，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怎麼敢？！”
“他們為甚麼不敢？”勞勻冷聲道：“這裡不是蓬萊。”
“不要再做任何為勞氏抹黑的事情了，你也知道林雎不過是個廢了的平民，學測過後，如何處置不過是你一句吩咐而已，何必在這裡被人拿住把柄？”
勞勻再次警告了之後，才撤下了結界。
他看向林雎，“林小姐應該也看到了論壇上的謠言，不然不會與我們如此說笑，今日過來，便是想邀你一起澄清謠言。”
林雎看見勞勻拉住勞堯，並且佈下結界時，就知道勞勻估計是有了自己的對策。
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是想讓她當著其他人的面直接將那件事打為謠傳，挽回失去的顏面。
直視勞勻暗含威脅的眼神。
林雎放下湯勺：“甚麼謠言？我怎麼沒聽說。”
勞勻微微傾身，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幾分警告：“我以為林小姐是個聰明人。”
林雎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我之前也以為勞大郎君是聰明人。”
“實訓開始前一天晚上，我的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具屍體，屍體臉上蓋著張紙條，寫了幾個字。”
她視線越過勞勻，與眼神似要噴火的勞堯對上，勾唇淺淺一笑。
“不識好歹的下場。”
“我既不認識這屍體是誰，又擔心被人看見我房間有具屍體引發不好的影響，苦思冥想下，只能找了個笨辦法，將那屍體主人還未消散的靈魂召回來問一問。”
林雎微笑地看著勞堯瞬間變色的臉：“畢竟我也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得罪了誰，又是不識哪位的好歹，不然報復都不知道該報復誰，你說是不是，勞二郎君？”
勞勻眼底的驚愕還沒褪去，餘光就發現了勞堯不自然的表情。
兩人一母同胞又一起長大，他怎麼可能看不出勞堯的心虛。
之前他一直以為林雎對他們的針對，是因為勞堯這幾天時不時的找茬和冷嘲熱諷，他甚至想過是不是林雎發現呂顯針對她也有勞堯背後授意的原因。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勞堯竟然能揹著他幹出這麼大的事來！
學測期間，考生房間裡發現屍體，在調查結束之前，是絕不允許繼續參加考試的。
他突然想起實訓前一天晚上，勞堯深夜才回來，還發了好一通脾氣。
恐怕就與這件事有關。
勞勻越想越覺得心寒。
勞堯和他一母同胞，是比父母還要親近的存在。
從小到大，他不知為勞堯收拾了多少次爛攤子，即使再心力交瘁，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他。
因為他覺得，勞勻再怎麼不懂事也不會傷害他。
來中原之前，他就已經提醒過數次。
這場學測十分重要，且現在正是他坐穩繼承人位置的關鍵時期，要求勞堯不要惹事，保持低調。
可勞堯是怎麼做的？
他唯恐自己鬧的事不夠大！
以勞勻對勞堯的瞭解，他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其中原因。
——他想要的，恐怕根本不是陷害林雎，而是拉他下水！
正是想到了，才更加寒心。
勞勻聲音鎮定：“林小姐是在說故事嗎？你的宿舍如果真的有屍體，那屍體現在去哪兒了？空口白牙汙衊人，也是需要證據的。”
林雎比他更淡定：“屍體交給了我的老師，由他交給執法堂的長老查案，至於證據，那記錄了整個招魂過程的留影石就是證據，也一併交給了執法堂的胡長老，勞大郎君想看，可以自己去看。”
勞勻沒想到林雎竟然真的留了證據。
而且聽她這樣說，招魂恐怕也是真的。
山海界自從與神州斷絕之後，就如同無根之界，再無輪迴和往生。
不論是正常人還是修士，死後靈魂大多會在七日之內消散，有執念和怨念的，則可能化身為祙。
正常情況下，人無法看見死者靈魂，更無法交流。
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方式，能做到看見死者，並與之交流。
招魂就是其中最廣泛，也最簡單的一種。
會招魂的人不少，但這也是進入學院之後才能學到的內容。
勞勻沒想到，林雎一個沒背景的普通人，驟然看見自己房間裡有一具屍體，竟然能如此冷靜地，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並做到這件事。
他意識到，他太小看她了。
但不免又生出幾分慶幸。
林雎經脈已廢，日後即使靠著超然的精神力成了機甲師，也無法對他產生任何威脅。
——她永遠無法進入他的賽道了。
勞勻迅速調整好了心情，佈下結界，冷靜道：“只要你願意配合我挽回聲譽，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林雎：“即使勞堯想要毀了我的前途，你也依然覺得我會願意配合你？”
勞勻語氣淡漠：“為甚麼不？”
林雎，“你讓我對世家的印象又豐滿了一分。”
勞勻語氣篤定：“我有續上你經脈的辦法，雖然無法恢復如初，但修煉沒甚麼問題。”
林雎：“這真是令人心動的籌碼，可惜……我有更想要的東西，而你給不了。”
勞勻眼底劃過一絲暗色：“你確定要和我勞氏作對？”
林雎笑而不語，“把結界撤下吧。”
勞勻眯著眼看了她許久，揮手撤了結界，轉身就走。
星來迫不及待問：“那屍體是怎麼回事？”
其他人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林雎：“勞堯弄來的，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已經交給執法堂了。”
星來難得沒有對勞堯幸災樂禍，而是有幾分凝重道：“如果勞堯真的被取消學測資格，你和勞氏的恩怨就徹底結下了。”
對上三位室友擔憂的目光，林雎安慰道：“忘記我老師是誰了，再說我在中原學院，勞氏再想找我麻煩，手也伸不了這麼長。”
食堂裡的對話，很快出現在四校論壇，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然而這些林雎他們都不關心了，因為所有人都收到了通知：天賦測試提前了。
本該是實戰的下午，改為了天賦測試，實戰則挪到了明天下午。
食堂裡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怎麼感覺我們這一屆事好多啊，一下子加實訓一下子改天賦測試的時間。”
“倒也還好吧，本來實戰結束之後就是天賦測試，只不過調換了一下而已。”
“只有我早就期待天賦測試了嗎？啊啊啊好希望下午快點來！”
林雎幾人也沒再想勞勻勞堯的事情，同樣討論起了天賦測試。
“我是雷靈根，不知道天賦是甚麼，不過不管是甚麼，我都要去科技院。”
“我不知道我是甚麼天賦……只希望別太差就好。”
“天賦具現只是未來的一種方向而已。”
林雎對天賦測試也有一些瞭解。
山海界對於一個學生的天賦評估有三大標準：精神力/神識、靈根、天賦。
精神力/神識與靈根相對應，而天賦與前兩者有所關聯，又關聯不大。
比如一個單木靈根的考生，神識等級也到達了甲下，按理說十分適合需要木系靈氣相關專業。
但是他的天賦具現，顯示的卻是一架機甲。
這個時候，這個考生就需要做出選擇：天賦還是靈根。
木靈根與機甲毫無關係，但甲下的精神力卻很適合成為機甲師。
靈根與精神力指向相同時，考生的未來清晰明瞭，事半功倍。
靈根與精神力指向不同時，考生的必須做對選擇，才能有所成就。
還有一種極小機率的情況，靈根與精神力指向的天賦，與前兩者都毫無關聯。
這種在山海界叫：一場空。
顧名思義，前路黑暗，做甚麼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白隅好奇：“阿雎，你希望自己天賦是甚麼？”
林雎想了想：“只要是未來能賺錢的，都行。”
“那不得是機甲師？”星來興奮道：“到時候我是機甲戰士，你是機甲師，我們直接組隊多好。”
洛倉靈直接潑冷水：“林雎是嶽長老的關門弟子。”
星來一愣，看了眼林雎，像是想說甚麼，但沒有說出口。
林雎：“靈師院多好，不論我是甚麼天賦，去靈師院都合適。”
星來：“如果你的天賦和機甲有關，我就去找遊院長，他認識我哥，我讓他把你要到科技院，嶽長老應該也不會拒絕。”
“所有考生，一小時之內在訓練場集合。”
“重複一遍，所有考生，一小時內在訓練場集合。”
“過時訓練場大門關閉，本屆學測資格取消。”
所有人掛在腰上的木牌同時飄起，遊似的聲音在食堂裡迴盪。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迅速向訓練場趕去。
好在校園公交有摺疊空間，一下子擠進去幾百人也不顯擁擠。
林雎幾人混在其中，是第一批到達訓練場的考生。
遊似就在門口，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林雎眼熟的長老分佈周圍。
白隅小聲道：“那位怎麼像是執法堂的長老？”
星來也認出了科技院的長老。
同時幾人反應過來，門外這些長老，全部都是幹園封鎖時，守在結界內的長老。
“看見那十張門了嗎？”
遊似飛在半空指揮著。
“排成十列依次透過，進入訓練場自己找個地方待著，等待測試開始。”
林雎幾人分開站在不同佇列，隊伍速度差不多，他們依舊算是一起。
拍在星來前面的幾人正在討論前面的門：
“這門的造型一看就是科技院的東西，不過怎麼之前從來沒見過。”
“我沒聽我姐說天賦測試之前還要過一張甚麼門啊，是我姐忘記告訴我了？”
“為甚麼一定要走這張門啊，沒覺得有甚麼特殊啊。”
只有林雎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很快就到了林雎，她輕鬆穿越這張門，進入訓練場。
緊接著洛倉靈三人也進來了。
白隅是最後一個，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看見林雎他們就快步走了過來。
身影放得特別輕：“我前面那個人被帶走了。”
星來：“是我們認識的嗎？”
白隅搖頭：“不是昨晚和我們一起進入幹園的人。”
這條訊息，很快傳遍了訓練場，所有人都在猜測被帶走的人出了甚麼事。
沒過多久，訓練場結界徹底關閉。
遊似開門見山：“我知道很多人好奇天賦測試之前為甚麼要經過那道門。因為這一屆考生之中，混入了被深淵操縱的人類。”
訓練場頓時一片譁然。
遊似：“安靜。”
“不只是中原學院，四大學院全部混入了被深淵操縱的人，他們在有目的的收集情報，同時捕獵和監視天賦高的考生。”
“這也是我們在實戰之前開啟天賦測試的原因。”
“一旦讓那些東西跟著你們一起進入艮山，後果不堪設想。”
這話讓不少考生背後冒出冷汗，本來還有些抱怨的，此時也徹底閉嘴了。
遊似的視線掃過所有考生：“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們恐慌、害怕，而是希望你們認清自己的處境，山海界的處境！”
“學院不是你們的溫床，而是上戰場前為你們製造盔甲的工廠。”
“畢業之前，一身盔甲穿不全的殘次品，最後也會淪落成戰場上的犧牲品。”
“以上。”
“現在開始天賦測試。”
沒有一個人說話，排在第一位的女生默默上前。
林雎觀察到，那是一座直徑大約三平米的圓臺。
人站在中央，靈氣會迅速聚集，然後在那人周圍具現出具體的天賦，而下方則會出現滾動的螢幕，顯示臺上人的靈根與精神力等級。
比如第一個女生，她站上去之後。
那三平米上方忽然就開始聚集烏雲，而下方滾動的螢幕，顯示的是水木風三靈根，丙中精神力。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的天賦與雲.雨相關時，上方忽然狂風大作，風沙四起，雷電閃爍，時晴時雨。
片刻後，異象消失，滾動的螢幕後面多了幾個字。
天賦：操縱天氣。
旁邊負責記錄的長老給出評級：“天賦乙中。”
女生面上突然就煥發了光彩，幾乎是蹦著下來的。
林雎聽到有人討論：“她運氣真好，三靈根精神力也一般，本來頂天了就是個丙上，結果天賦竟然和她這麼契合，而且還有用，評級直接就上了一個大等級。”
不少人羨慕地附和。
但女生的好運氣，也確實給本來情緒有些低迷的考生們，打了一針興奮劑。
天賦測試很快，一個接著一個上去，沒多久林雎就看到了熟人。
王玄素。
只見王玄素踏上天賦測試臺的那一瞬間，訓練場的溫度就至少降低了十度。
測試臺上方，凝聚成了一幅群山冰封，冰霜萬里的壯觀畫面。
下方滾動的螢幕上，清楚明白的顯示著：
王玄素，靈根：變異冰靈根（天）；精神力/神識：甲中；天賦：冰霜萬里
訓練場一時之間格外安靜。
雖然從王玄素之前的表現就能看出她天賦絕對不弱，但強成這樣，也沒多少人能想到。
“這跟神仙下凡還有甚麼區別？”
“四大學院絕對搶瘋了。”
“這一屆妖孽怎麼這麼多？”
又有人上了又下，也沒能吸引任何注意。
所有人都在討論王玄素，還有人將林雎拎出來，和王玄素對比。
巧合的是，勞堯就坐在那附近，聞言直接冷笑出聲，只是不等人詢問，前方就再次傳來驚呼。
“返祖！”
林雎也驚愕地看著測試臺上方的孔生春。
此時的他，已經變為了一條赤紅色的龍。
臉還是孔生春那張肉嘟嘟的小臉，頭上卻長出了龍角，身體也化為了龍形。
孔生春閉著眼，測試臺上一片黑暗，當他睜開眼時，周圍瞬間亮如白晝。
粗一看，有些駭人。
但很快就沒人注意這些了，因為滾動的螢幕，已經將孔生春的資訊放了出來。
孔生春：原型：龍（妖）；肉.體強度：甲上；天賦：燭陰返祖（神）
“竟然是燭陰！”
林雎也迅速從腦海裡找到了燭陰的資訊，面上也露出幾分驚愕。
原來山海界的妖獸返祖，還有可能出現神明返祖。
孔生春的燭陰返祖，頓時和王玄素的冰封萬里成為了訓練場所有考生的最大話題。
聊著聊著，他們不約而同想到了林雎。
“你們說林雎的天賦會是甚麼？”
這個懸念，在林雎走上天賦臺時，達到了最高點。
“別緊張。”
踏上天賦臺時，遊似壓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雎倒是不怎麼緊張。
她覺得自己天賦應該不會差，畢竟精神力等級放在那裡，再加上之前駮和蠱雕它們的出現，都讓她隱約覺得自己的天賦或許並不簡單。
可她沒想到的是，她站在臺上足足三分鐘，這天賦臺竟然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時間長到林雎的靈力都差點被天賦臺吸光，負責天賦臺的長老都以為天賦臺出問題了的時候。
林雎最後一點靈力，顫巍巍地在她頭頂，凝結出了一本，封面殘破，頁面殘缺，連內容都沒有的，破破爛爛的書。
有人好奇：“那是甚麼？”
測試臺滾動的螢幕也像是接觸不良一般，許久才斷斷續續，閃爍著顯示出林雎的資訊。
林雎，靈根：金木水火土五靈根（天）；精神力/神識：甲上；天賦：？？？
“三個問號？甚麼意思？”
“第一次看見有人的天賦是一本書，還那麼破……”
“咳咳咳，看長老怎麼評級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測試臺旁邊的長老身上。
長老手裡拿著筆，許久都沒有落下。
——三個問號，他從來沒見過，怎麼打？
直到其他同事都等不下去催促了，長老一咬牙，放下了筆。
“這種情況前所未見，我具體瞭解情況，並且與學院其他長老開會之後，才能決定林雎同學的具體評級。”
“下一個。”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1-11~2024-01-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暗中討飯、、yueyu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