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彼此成就◎
進入新年，宋初妤的事業版圖如同春日融雪後的溪流，迅速拓寬成河。
《長夜星河》在播完大結局後，網路播放量突破百億，成為近五年現象級爆款。江顧林憑藉楚珩一角拿下了年度最佳男主角，而宋初妤飾演的沈星晚也深入人心，她的微博粉絲數從五百萬激增至兩千萬。
但比資料更直觀的變化，是遞到蘇曉冉手中的劇本數量。
“初妤，你看這個。”蘇曉冉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衝進休息室，“張導的新電影，文藝片，女主是民國女作家。還有這個，王制片的大製作仙俠劇，女一號是上古神女。啊，還有這個——”
宋初妤從劇本中抬起頭，看著堆滿桌面的邀約，一時有些恍惚。
就在半年前，她還在為能接到一個有分量的女二號而欣喜。而現在，這些曾經遙不可及的資源，正排隊等著她挑選。
“曉冉，你覺得我該接哪個？”她有些茫然地問。
蘇曉冉在她對面坐下，認真地看著她：“初妤，現在不是你挑不挑的問題，而是你想走哪條路的問題。文藝片能衝獎，仙俠劇能鞏固人氣，現代劇更容易出圈……你得想清楚自己的規劃。”
宋初妤沉默了片刻，輕聲說：“我想拍好戲。”
“那就都拍。”蘇曉冉笑了，“但要有主次。我的建議是，先接張導的電影，衝獎。再選一部口碑好的現代劇，保持曝光。至於仙俠劇……可以客串，但別接女一，你古裝已經有《長夜星河》了，短時間內再演古裝容易審美疲勞。”
宋初妤點點頭：“聽你的。”
“還有，”蘇曉冉神秘地眨眨眼，“有個高階護膚品牌想找你代言，合同我已經看過了，條件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想請你和江顧林一起代言，情侶檔。”
宋初妤愣了一下：“情侶代言？”
“對啊，現在你們可是國民CP，品牌方精明著呢。”蘇曉冉把合同推到她面前，“你看看，沒問題的話，下週就能籤。”
宋初妤翻開合同，看到代言費的數字時，手微微抖了一下。這個數字，是她過去三年收入的總和。
“這麼多……”她喃喃道。
“你現在值得。”蘇曉冉握住她的手，“初妤，你可能還沒意識到，你已經是一線女星了。”
一線女星。
這個詞曾經那麼遙遠，現在卻真實地落在她身上。
*
簽約護膚品牌代言的當天，品牌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釋出會。
宋初妤穿著品牌方提供的定製禮服——一條銀白色漸變長裙，裙襬處綴滿碎鑽，行走時如同星河流動。江顧林則是同色系的西裝，領口彆著一枚與她裙子相呼應的星月胸針。
這是他們公開戀情後首次合體代言，媒體早早就將現場圍得水洩不通。
當兩人攜手走上紅毯時，閃光燈幾乎將夜晚照成白晝。
“顧林初妤看這邊！”
“牽手！再靠近一點！”
“初妤笑得甜一點！”
記者們興奮地指揮著，兩人配合地擺出各種姿勢。江顧林很自然地摟住宋初妤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別緊張，有我在。”
宋初妤點點頭，靠在他肩上，對著鏡頭露出甜蜜的笑容。
這一刻的畫面，成為了當晚各大娛樂新聞的頭條。
釋出會結束後，品牌方安排了專訪。記者問的第一個問題就很直接：“兩位第一次合作代言，感覺如何？”
江顧林握著宋初妤的手，坦然回答：“很自然。我和初妤在生活中就是這樣相處的，所以拍攝時不需要刻意表現。”
“那初妤呢？”記者轉向她。
宋初妤微笑著說：“很開心能一起工作。顧林很專業，會給我很多建議。”
“聽說兩位接下來還會在影視方面合作？”記者追問。
這是林薇薇和蘇曉冉商量後放出的訊息——有一部電影正在接洽，導演看中了兩人在《長夜星河》中的化學反應，想邀請他們再次合作。
江顧林點點頭：“是有這個計劃，但還在劇本階段，暫時不能透露太多。”
記者們立刻興奮起來，這意味著這對國民CP將有更多同框機會。
專訪結束，兩人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離場。剛坐進車裡，江顧林就鬆了鬆領帶，長舒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宋初妤看著他疲憊的側臉，輕聲問：“很累嗎？”
“還好。”江顧林轉過頭，眼神溫柔，“就是想到接下來幾個月又要分開，有點不捨。”
宋初妤的電影下週就要開機了，拍攝地在雲南，預計要三個月。而江顧林也接了一部懸疑劇，要在北京拍攝。
“我們可以影片。”宋初妤說，“就像上次那樣。”
“嗯。”江顧林把她摟進懷裡，“不過這次，我會盡量抽時間去看你。”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宋初妤靠在他肩上，忽然說：“顧林，謝謝你。”
“謝甚麼？”
“謝謝你……讓我變得更好。”宋初妤輕聲說，“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現在可能還在演一些不起眼的角色。”
江顧林收緊手臂：“初妤，你本來就很優秀。我只是讓你被更多人看到而已。”
“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不敢想象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宋初妤抬起頭，看著他，“是你給了我勇氣。”
江顧林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裡軟成一片。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那就繼續走下去，走到最高的地方。我會一直陪著你。”
*
雲南的拍攝並不輕鬆。
張導是出了名的嚴苛，對每一個鏡頭都要求完美。宋初妤飾演的民國女作家有大量內心戲，需要她沉浸在角色的痛苦和掙扎中。
開機第三天，她就因為一場哭戲NG了十幾次。
“宋初妤，你的情緒不對。”張導皺著眉頭，“林徽不是單純地哭，她是把眼淚咽回肚子裡，用筆尖訴說痛苦。我要的是剋制，不是宣洩。”
“對不起導演，我再試一次。”宋初妤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
然而再次開拍，她的狀態依然不對。
“休息十分鐘。”張導擺擺手。
宋初妤走到休息區，蘇曉冉立刻遞上熱水：“別急，慢慢來。”
“我找不到感覺。”宋初妤沮喪地說，“林徽太複雜了，我理解不了她的痛苦。”
她翻開劇本，看著那段臺詞：“‘這世道容不下女子的才情，我便將才情化作利刃，割開這虛偽的幕布。’可是曉冉，我從來不需要割開甚麼，我的人生……太順遂了。”
出身普通但家庭和睦，事業雖有波折但總體向上，愛情更是遇到了江顧林這樣的完美伴侶。她沒有經歷過林徽那種被時代壓抑、被世俗束縛的痛苦。
蘇曉冉正想安慰她，宋初妤的手機響了。是江顧林。
她接起來，還沒說話，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怎麼了？”江顧林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
“我演不好……”宋初妤抽泣著，“導演說我理解不了角色的痛苦，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理解……”
“初妤，聽我說。”江顧林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現在在哪裡？”
“休息區。”
“看看周圍，看看那些工作人員。他們為了拍這部戲，離鄉背井，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再看看你自己，為了演好一個角色，在這裡苦惱、自責。”
宋初妤依言環顧四周。場務小哥正在搬運沉重的器材，化妝師蹲在地上補妝，燈光師在高溫下除錯裝置……每個人都在為了這部戲付出。
“痛苦不一定是宏大敘事。”江顧林繼續說，“它可以是求而不得，是身不由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想想，如果沒有遇見我，如果你還在演那些不起眼的角色，如果你永遠不被看見——那會不會是一種痛苦？”
宋初妤愣住了。
如果沒有遇見江顧林……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的自己，小心翼翼地爭取每一個機會，在試鏡失敗後躲在衛生間裡哭，看到同齡人一個個走紅時的焦慮和自卑。
那些被時光掩埋的情緒，此刻翻湧上來。
“我明白了。”她輕聲說，“謝謝。”
“去吧，你能演好。”江顧林說，“記住，你本來就是發光的人，只是現在被更多人看見了而已。”
結束通話電話，宋初妤閉上眼睛，讓那些塵封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那些年獨自打拼的孤獨，那些不為人知的淚水，那些深夜裡對自己的懷疑……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神變了。
“導演，我準備好了。”她說。
重新開拍。這一次，當鏡頭對準她時，她沒有哭，只是眼眶微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倔強的笑。她用平靜的語氣念出臺詞，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割在觀眾心上。
“卡！”張導站起來，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就是這個感覺！完美！”
全場響起掌聲。宋初妤站在原地，眼淚終於落下來，但這一次，是釋然的淚。
*
拍攝漸入佳境，宋初妤的狀態越來越好。張導經常在片場誇她：“初妤這條過了，情緒很到位。”“這個眼神不錯，有層次。”
媒體探班時，記者們也都驚訝於她的變化。
“初妤，聽說你為了這個角色做了很多準備？”有記者問。
宋初妤穿著戲服——一身素雅的旗袍，頭髮鬆鬆挽起，很有民國女子的韻味。她微笑著說：“是的，看了很多書，也請教了一些老師。林徽是個很複雜的角色，我希望自己能儘量理解她。”
“那江顧林有給你甚麼建議嗎？”記者笑著問。
提到江顧林，宋初妤的眼神變得溫柔：“他給了我很多支援。在我找不到感覺的時候，是他幫我理清了思路。”
這段採訪播出後，#江顧林幫宋初妤分析角色#的話題又上了熱搜。粉絲們紛紛留言：
【這是甚麼神仙愛情！事業上互相扶持！】
【哥哥好懂嫂子，知道怎麼引導她進入角色。】
【他們真的在彼此成就。】
而江顧林在轉發這條新聞時，只寫了一句話：“她本來就很好，我只是幫她看到自己的好。”
這句話被粉絲們奉為年度情話，轉發過百萬。
*
三個月後，宋初妤的電影殺青。
她回到上海的那天，江顧林還在北京拍戲。但讓她驚喜的是，家裡已經被佈置過了——客廳裡擺滿了鮮花，餐桌上放著燭臺和紅酒，冰箱上貼著一張便籤：
“歡迎回家，我的女主角。等我回來給你慶祝。——顧林”
宋初妤看著那張便籤，心裡暖暖的。她拍了張照片發微博：“殺青回家，有人提前佈置了驚喜。雖然人不在，但心意收到了。@江顧林”
很快，江顧林回覆：“等我三天，殺青後立刻飛回來陪你。”
粉絲們又在評論區磕瘋了：
【異地戀的小情趣！】
【哥哥好會！人不在也要讓嫂子感受到愛！】
【期待合體！】
三天後，江顧林果然如約趕回。兩人在家度過了一個溫馨的週末，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一起做飯、看電影、散步。
週一，蘇曉冉帶來了新的工作安排。
“初妤，有兩個好訊息。”她興奮地說，“第一，你被提名了年度最佳新銳女演員。第二，《風尚》雜誌邀請你拍封面，而且是金九封面。”
金九封面，是時尚雜誌一年中最重要的月份，通常只邀請當年最具影響力的明星。能登上金九封面，意味著時尚圈的高度認可。
宋初妤接過邀請函，手有些抖：“我……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蘇曉冉握住她的手，“初妤，你現在是各大品牌爭相合作的物件，是媒體口中的‘年度爆紅女星’，是粉絲心中的‘寶藏女孩’。你值得這一切。”
《風尚》的拍攝定在一週後。拍攝當天，宋初妤見到了雜誌的主編——一位四十多歲、氣質出眾的女性。
“宋小姐，很高興見到你。”主編與她握手，“我們觀察你很久了，從《長夜星河》開始，就覺得你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既有少女的靈動，又有女性的堅韌。這正是我們想呈現的。”
拍攝進行了整整一天。宋初妤換了七套造型，從清新的仙女裙到幹練的西裝，從溫柔的針織衫到華麗的禮服。每一套她都能穿出自己的味道。
攝影師一邊拍一邊讚歎：“對，就是這個眼神！”“太美了！”“初妤你太有表現力了！”
最後一組拍攝時，江顧林突然出現在了現場。他是來接宋初妤下班的，但主編看到他，眼睛一亮：“江老師既然來了，不如拍幾張合體照？就當做彩蛋，送給粉絲。”
江顧林看向宋初妤，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宋初妤點點頭：“好。”
於是兩人換上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在純白背景前拍了一組照片。沒有刻意的擺拍，只是自然地互動——江顧林幫宋初妤整理頭髮，宋初妤笑著靠在他肩上，兩人對視時眼神裡的甜蜜幾乎要溢位畫面。
攝影師瘋狂按快門：“太自然了！太好了！這就是愛情最真實的樣子！”
這組照片後來被作為雜誌的特別附錄，隨刊附贈。雜誌上市當天，五十萬冊一搶而空，二手市場上甚至被炒到了十倍價格。
*
年度時尚頒獎典禮在深秋舉行。
這是宋初妤第一次參加如此高規格的時尚盛典。她穿著某高定品牌的最新季禮服——一條霧藍色的抹胸長裙，裙身繡著精緻的暗紋，如同夜空中的星雲。頭髮盤成優雅的髮髻，只留下幾縷碎髮修飾臉型，妝容清淡卻精緻，整個人散發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
江顧林作為頒獎嘉賓也出席了。他一身黑色絲絨西裝，領口彆著和她裙子同色系的胸針，兩人站在一起，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神仙眷侶。
紅毯環節，當兩人攜手出現時，現場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
“顧林初妤！看這邊！”
“太配了！配一臉！”
“初妤今天好美！”
宋初妤挽著江顧林的手臂，微笑著向媒體和粉絲揮手。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面對鏡頭會緊張的女孩，如今的她，從容、自信、光芒四射。
頒獎典禮進行到一半，主持人宣佈：“接下來要頒發的是年度最佳時尚女星獎。獲得提名的有——”
大螢幕上依次出現五位女星的照片和作品，宋初妤排在第三位。
“獲得年度最佳時尚女星的是——”主持人拆開信封，微笑著抬頭，“宋初妤！恭喜！”
全場掌聲雷動。聚光燈打在宋初妤身上，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
江顧林輕輕推了推她：“去吧。”
宋初妤站起身，提著裙襬走向舞臺。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腳步很穩。接過獎盃時，她的手有些抖，但聲音很清晰：
“謝謝，謝謝評委們給我這個獎。也謝謝《風尚》雜誌，謝謝所有合作過的品牌，謝謝我的團隊……”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臺下的江顧林。他正看著她，眼神裡滿是驕傲和鼓勵。
“最後，我想特別感謝一個人。”宋初妤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我的愛人顧林，是他一直支援我、鼓勵我，在我懷疑自己的時候給我力量，讓我有勇氣追求自己的夢想。這個獎，有他一半的功勞。”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鏡頭給了江顧林特寫，他眼中有淚光閃爍，但嘴角的笑容無比燦爛。
宋初妤捧著獎盃走下舞臺，江顧林在臺階下等她。她撲進他懷裡，獎盃夾在兩人中間，冰涼的水晶貼著她的胸口，但心是滾燙的。
“我說過，你會走到最高的地方。”江顧林在她耳邊輕聲說。
“嗯。”宋初妤抬起頭，眼裡有淚，但笑容燦爛，“我走到了。”
閃光燈記錄下這一刻，記錄下她眼中的星光和他眼中的深情。
這一夜，宋初妤的名字響徹整個時尚圈。她不再是“江顧林的女朋友”，而是“年度最佳時尚女星宋初妤”。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無論走得多高多遠，她永遠是那個會因為他的一個眼神而心動，會因為他的一個笑容而幸福的宋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