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甜蜜的秘密◎
週三晚上十一點，城西影視基地附近的夜市街依然燈火通明。
宋初妤剛結束《春夜聽雨》的夜戲，卸了妝，換上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戴了頂黑色鴨舌帽，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大半張臉，坐在燒烤攤角落的小板凳上等烤串。
她面前的小桌上已經擺了幾樣——羊肉串、烤茄子、金針菇，還有一瓶冰鎮可樂。深秋的夜風有些涼，但她特意選了這個背對主街的位置，躲在陰影裡，儘量減少被人注意的可能。
手機震動，是江顧林發來的微信：“收工了嗎？”
“收了，在老地方。”宋初妤打字，沒發照片。
江顧林很快回復：“十分鐘到。”
宋初妤咬住吸管，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心裡湧起一陣暖意。她知道江顧林今晚在城西錄節目，結束時間差不多，所以才約在這個離影視基地和電視臺都不遠的夜市碰面。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高大身影出現在夜市街口。他帽子壓得很低，戴著黑色口罩和一副普通黑框眼鏡，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走路時微微低著頭，刻意避開人群的目光。
他徑直走向燒烤攤角落，在宋初妤對面坐下。
“等很久了？”他聲音壓得很低，隔著口罩有些悶。
“剛到。”宋初妤把一瓶沒開的可樂推給他，眼睛彎起來，“給你點的。”
江顧林接過可樂，擰開，但沒喝。他環顧四周——夜市很熱鬧，大部分人都專注於自己桌上的食物和同伴的聊天，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的兩人。
“今天人有點多。”他低聲說。
“嗯，週末嘛。”宋初妤把烤串往他面前推了推，“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顧林這才摘下口罩——只摘到下巴，快速吃了串羊肉，又迅速戴回去。動作很快，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兩人就這樣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吃東西。宋初妤小口喝著可樂，江顧林則時不時給她遞紙巾，或者把烤得正好的肉串挑給她。
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那種默契的氛圍，讓這個不起眼的角落都變得溫馨起來。
“下個月初要去法國拍雜誌。”江顧林突然低聲說。
宋初妤點點頭，嚥下嘴裡的食物：“我知道，薇薇姐跟我說了。一週對吧？”
“嗯。”江顧林看著她，“品牌方說可以帶一個人，我想……”
“不行。”宋初妤搖頭，聲音也很輕，“下個月《春夜聽雨》要開始跑宣傳了，走不開。而且，”她頓了頓，“跟你一起去，太惹眼了。”
江顧林眼神黯了黯，但沒說甚麼。他明白她的顧慮——雖然粉絲接受度高，但兩人一起出國工作旅行，肯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解讀。
“那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他說。
“好。”宋初妤笑了，眼睛在帽簷下彎成月牙，“不過別買太貴重的，普通的就行。”
“知道了。”
兩人又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隔壁桌的年輕人喝嗨了，聲音有點大，但沒人往這邊看。夜市裡煙氣繚繞，人聲嘈雜，反而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吃到一半時，宋初妤突然想起甚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給你的。”
江顧林愣了一下，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個手工做的皮質鑰匙扣，形狀是簡單的星星，背面刻著兩個字母：S&J。
“我自己做的。”宋初妤有點不好意思，“在陶藝工作室學的，做得不太好……”
“很好。”江顧林握緊那個鑰匙扣，指尖摩挲著那兩個字母，“我很喜歡。”
他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車鑰匙，把原來的鑰匙扣取下來，換上這個新的。星星鑰匙扣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謝謝。”他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不客氣。”宋初妤低頭繼續吃東西，耳朵有點紅。
就在這時，幾個年輕女孩說笑著從他們桌邊走過。其中一個無意中瞥了江顧林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誒，那個人……”她小聲對同伴說。
江顧林立刻低下頭，拿起可樂喝了一口。宋初妤也下意識地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女孩們又看了兩眼，但江顧林今天的偽裝很到位——黑框眼鏡遮住了眼睛，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再加上他刻意弓著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高個子男生。
“看錯了吧。”同伴拉著她，“走走走，那邊有賣糖葫蘆的。”
女孩們走遠了。
江顧林和宋初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鬆了口氣的笑意。
“差不多了。”江顧林看了看時間，“送你回去？”
“嗯。”
江顧林起身去付錢，宋初妤也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夜市，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像兩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走到停在兩條街外的車旁，江顧林拉開副駕駛的門，宋初妤快速上車。他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緩緩駛離。
直到車子開上主路，兩人才鬆了口氣。
宋初妤摘下口罩和帽子，長長吐出一口氣：“剛才好險。”
“還好。”江顧林也摘下偽裝，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們沒認出來。”
“你今天的偽裝很到位。”宋初妤笑著說，“那副眼鏡特別有用。”
“薇薇姐推薦的，說是素人款，不容易被認出來。”江顧林捏了捏她的手，“累了就睡會兒，到酒店叫你。”
“不累。”宋初妤靠在他肩膀上，“就是想這樣待一會兒。”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窗外的燈火快速後退，像流動的星河。
“顧林，”宋初妤突然說，“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很累？談個戀愛還要躲躲藏藏的。”
江顧林側頭看了她一眼：“不會。”
“真的？”
“真的。”他握緊她的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麼樣都行。而且……”他頓了頓，“這樣也挺好的。就像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小秘密。”
宋初妤笑了：“你還挺會安慰人的。”
“不是安慰，是真心話。”江顧林說，“初妤，我知道你在顧慮甚麼。怕被關注，怕影響工作，怕好不容易穩定的狀態又被打破。”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下來：“所以我們就保持這樣，低調一點，自己甜蜜就好。等你的電影上映，等你站穩腳跟，到時候如果我們想公開，再公開。如果不想，就一直這樣，也挺好。”
“一直這樣？”宋初妤抬頭看他。
“嗯。”江顧林點頭，“只要我們在一起，形式不重要。高調也好，低調也罷，重要的是感情本身。”
宋初妤心裡一暖，把臉埋在他肩窩裡。
是啊，形式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時此刻，這個人就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說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這就夠了。
回到酒店地下車庫，江顧林停好車，卻沒立刻讓她下去。
“明天甚麼安排？”他問。
“上午有場戲，下午要拍宣傳照。”宋初妤說，“你呢？”
“錄節目，晚上應該能結束。”江顧林看著她，“明天……還能見面嗎？”
宋初妤想了想：“明天收工可能比較晚，要不……你忙完直接來酒店？我給你留門。”
這話說得有點曖昧，她說完臉就紅了。
江顧林笑了，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好。我給你帶夜宵，想吃甚麼？”
“都行。”宋初妤小聲說，“你買的我都喜歡。”
“那說好了。”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宋初妤才下車。她走到電梯口，回頭對車裡的江顧林揮了揮手。
江顧林也對她揮揮手，直到她進了電梯，才緩緩駛離。
回到房間，宋初妤洗完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機。微博上很安靜，沒有關於他們的新熱搜，只有一些粉絲在超話裡發今天拍戲的路透。
她點開和江顧林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他發的：“到了說一聲。”
她打字：“到了。”
幾乎秒回：“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放下手機，宋初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她想，這樣也挺好的。
不需要萬眾矚目，不需要轟轟烈烈。
就只是兩個人，在繁忙的工作間隙，找時間見一面，吃一頓簡單的飯，聊幾句天。
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軌道，繼續努力，為了更好的未來。
像兩顆沿著各自軌道執行的星星，偶爾交匯，分享光亮，然後繼續前行。
但知道彼此都在那裡，知道只要想見，就能見到。
這就夠了。
足夠溫暖，足夠甜蜜，足夠支撐她走過所有的艱難時刻。
窗外，城市的夜色正濃。
而宋初妤在入睡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明天要給他帶甚麼好吃的呢？
也許可以試試自己煮粥。
雖然可能煮不好，但心意最重要。
就像那個鑰匙扣，就像夜市裡那頓簡單的烤串。
不華麗，但真誠。
就像他們的愛情。
低調，但堅定。
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甜蜜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笑哭]過年過傻了，章節發錯了，今天修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