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公開的守護與心動的答案◎
週六上午十點，江顧林更新了微博。
不是轉發工作室的宣告，不是簡短的表態，而是一篇長文。
一篇他親自寫的，長達一千五百字的文章。
標題很簡單：“關於宋初妤，我想說的。”
文章開頭，他直接點明瞭主題：
“最近有很多關於初妤的不實言論在網路上流傳。作為認識她四年、看著她一路成長的人，我覺得有必要說一些話。”
“首先，關於‘整容’的指控。初妤從高中到現在的變化，是每個女孩在成長過程中都會經歷的。她學會了化妝，學會了打扮，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風格——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而我認識的宋初妤，從來都是真實而坦然的。她會在化妝師給她化好妝後，對著鏡子感嘆‘今天的眼睛畫得好大’；會在拍完戲卸妝後，素著臉跟工作人員一起吃夜宵；會在直播裡毫不避諱地展示自己浮腫的雙眼皮——因為她前晚看劇本看得太晚。”
“這樣的女孩，需要去整容嗎？”
“其次，關於那些所謂的‘黑料’。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每一條都是假的。我和初妤合作過，見過她工作的樣子——永遠最早到片場，永遠把臺詞背得滾瓜爛熟，永遠對每一個工作人員禮貌客氣。下雨天她會把自己的暖寶寶分給場務，凌晨收工會給熬夜的工作人員買熱飲。這樣的女孩，會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嗎？”
寫到這裡，江顧林附上了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宋初妤在片場給老演員遞水的抓拍，第二張是她蹲在地上幫小演員繫鞋帶的側影，第三張是她在休息室裡給工作人員分水果的笑容。
都是很日常的瞬間，但每一張都能看出她的善良和溫柔。
“至於夏沐晴女士和顧言澤先生——”江顧林的語氣在這裡變得嚴肅，“你們與營銷號勾結、捏造事實、惡意中傷他人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相關證據我們已經提交給警方和法院，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判決。”
他附上了完整的證據鏈截圖：聊天記錄、轉賬憑證、營銷號承認收錢造謠的錄音文字稿。
鐵證如山，無法辯駁。
文章的最後一段，江顧林寫道：
“我認識初妤四年了。從她青澀地站在舞臺上唱《小幸運》，到她在雨中一遍遍拍戲只為一個鏡頭，到她在領獎臺上緊張得說不出話，再到現在她終於被更多人看見——這四年，我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努力，多純粹。”
“所以，我會一直守護她。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都會在她身邊。不是因為她需要我保護，而是因為她值得被好好對待。”
“那些謠言止於智者。希望大家不要被誤導，更不要傷害一個認真生活、努力追夢的女孩。”
“最後，謝謝所有相信初妤、支援初妤的人。也謝謝我的粉絲們——如果你們還願意繼續支援我的話。”
文章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轉發破百萬，評論破五十萬。
熱搜榜前五全是相關詞條：
#江顧林長文維護宋初妤#（爆）
#江顧林我會一直守護她#（爆）
#夏沐晴顧言澤噁心#（熱）
#宋初妤值得#（熱）
#頂流的偏愛#（熱）
評論區徹底淪陷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江顧林這是公開表白吧？】
【“我會一直守護她”，這是甚麼偶像劇臺詞】
【那些照片好戳心，宋初妤真的好善良】
【夏沐晴和顧言澤可以去死了】
【江顧林的粉絲在此！我們支援哥哥的選擇！】
【從今天起我就是宋初妤的粉絲了！】
更讓人意外的是，江顧林的後援會官博轉發了這條微博，並配文：
“四年來，我們看著哥哥從一個新人走到今天，知道他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我們也知道，哥哥看人的眼光從來沒錯過。既然哥哥說宋初妤值得，那她就一定值得。我們支援哥哥的選擇，也會守護哥哥想守護的人。”
這條微博的轉發量也很快破萬，評論裡全是粉絲的支援聲。
【後援會發聲了！我們跟！】
【哥哥喜歡的人，我們也喜歡！】
【宋初妤小姐姐加油！】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輿論風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逆轉。
那些罵宋初妤的聲音漸漸被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支援和祝福。
蘇曉冉在電話裡激動得語無倫次：“初妤！你看到沒！江顧林那篇長文！我的天，我看了三遍，每遍都哭！還有他的粉絲！他們接受你了！他們真的接受你了！”
宋初妤抱著手機，坐在床上，把那篇文章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度，燙得她眼眶發熱。
她想起昨天江顧林帶她去郊外的山坡，想起他說“不管外面有多少聲音，在這裡就只有你和我”，想起他握緊她的手說“相信我就好”。
他真的做到了。
用最直接的方式，站在所有人面前，為她擋下所有的惡意。
用最真誠的文字，告訴全世界：宋初妤值得。
手機震動，是江顧林發來的微信：“看到了嗎？”
宋初妤回覆：“看到了。”
“怕嗎？”
“不怕。”
“那就好。”江顧林發來一個笑臉表情，“下午的約會，還去嗎？”
宋初妤看著那行字，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
最後，她打字：“去。”
“幾點？”
“七點。老地方，江邊觀景臺。”
“好，我等你。”
放下手機，宋初妤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女孩眼睛還紅著，但眼神很堅定。
她想，她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走向他，準備好告訴他答案。
準備好，和他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
下午六點半，宋初妤提前到了江邊觀景臺。
她今天穿了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只化了淡妝。她想以最真實的樣子，去見他。
江邊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和裙襬都在飛揚。她靠在欄杆上，看著江面上倒映的夕陽。金色的光碎成一片一片，在水波里盪漾，像撒了一把星星。
身後傳來腳步聲。
宋初妤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是誰。
江顧林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靠在欄杆上。他今天也穿得很簡單，白襯衫，黑色長褲，沒做造型，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那樣並肩站著，看著江面上的夕陽慢慢沉下去。
直到最後一縷金光消失在天際，江面變成了深藍色，對岸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
“初妤。”江顧林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嗯？”
“今天那篇文章，我寫的時候很緊張。”他說，“怕寫得不夠好，怕不能完全表達我的心情，怕……你會不喜歡。”
宋初妤轉頭看他。暮色裡，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我喜歡。”她說，“每一個字都喜歡。”
江顧林也轉過頭，看著她：“那你的答案呢？”
他的眼神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無論你給出甚麼答案我都接受”的溫柔。
宋初妤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黑色絨面盒子，很小，能握在手心裡。
江顧林愣住了。
宋初妤開啟盒子。裡面不是戒指，不是項鍊，而是一個很小的、手工做的陶土星星。
星星捏得不太圓，表面有些粗糙，但能看出來很用心。星星中間刻了兩個字母：S&J。
宋初妤&江顧林。
“這個，”宋初妤的聲音有些抖，“是我昨天做的。在陶藝工作室待了一下午，做了十幾個，只有這個勉強能看。”
她把星星拿出來，放在江顧林手心。
“顧林，我知道你送了我很多貴重的東西——項鍊，相簿，花。但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
她頓了頓，繼續說：“就像我們的感情。你是頂流，是閃閃發光的星星。而我只是個普通女孩，像這顆陶土星星一樣，不完美，不貴重。”
“但是，”宋初妤抬起頭，看著江顧林的眼睛，“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想和你一起看每一個日出日落，想和你……一起變成更好的自己。”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但笑容很燦爛。
“所以顧林，你願意……接受這顆不完美的星星，和這個不完美的我嗎？”
江顧林看著手心裡的陶土星星，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眼睛也紅了。
“初妤，”他的聲音有些啞，“你知道嗎？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不完美的。”
他握緊那顆星星，像握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你是最亮的星星。”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是那個在我黑暗的時候，給了我光的人。是那個讓我等了四年，依然覺得值得的人。”
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
“所以，”他說，聲音溫柔而堅定，“我願意。願意接受這顆星星，願意接受你，願意接受我們之間所有的好與不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初妤，我要糾正你一點——你不是‘普通女孩’。你是宋初妤，是我喜歡了四年，未來還會喜歡很多很多年的女孩。”
宋初妤的眼淚決堤了。
但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
江顧林伸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也是一個黑色絨面盒子，但比宋初妤的大一些。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項鍊。很簡單的設計，一根細細的鉑金鍊子，吊墜是星星的形狀——但不是普通的星星，是星星的碎片，每一片都鑲嵌著小小的鑽石，在暮色裡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我讓設計師定製的。”江顧林說，“星星碎片——因為再亮的星星，也有破碎的時候。但我想告訴你，就算你破碎了，我也會一片一片把你撿起來，拼好。”
他拿起項鍊，走到她身後，很輕地撥開她的頭髮，把項鍊戴在她脖子上。
吊墜落在她鎖骨下方，溫溫的，帶著他的體溫。
戴好後，江顧林沒有立刻鬆開，而是從後面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初妤，”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嗯。”宋初妤點頭，眼淚還在掉，但嘴角是上揚的。
“我會好好對你。”江顧林繼續說，“會保護你，會支援你，會陪你走很遠很遠的路。”
“我也會。”宋初妤轉過身，環住他的腰，“我會努力變得更好，好到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
江顧林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個吻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心尖。
“你已經很好了。”他說，“好到讓我覺得，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暮色越來越深，江面上的燈火越來越亮。
對岸有人放起了煙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綻開，金色、紅色、紫色，像一場盛大的慶祝。
宋初妤靠在江顧林懷裡，看著那些煙花，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情景。
那是在一個頒獎禮後臺，她不小心撞到他，慌亂道歉時他淡淡說了句“沒事”。那時候她怎麼會想到，這個看起來疏離又高冷的男人，會在四年後的今天，成為她的男朋友。
成為她生命裡，最亮的那顆星。
“顧林。”她輕聲叫他。
“嗯？”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喜歡我，謝謝你等我，謝謝你……成為我的星星。”
江顧林抱緊她，聲音溫柔得像夜風：
“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讓我喜歡你，謝謝你讓我等你，謝謝你……成為我的光。”
煙花還在綻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裝點得像童話。
而他們，就在這片星光和煙火裡，緊緊相擁。
像星星終於找到了另一顆星星。
像光終於遇到了光。
像他們，終於成為了彼此生命裡，最不可替代的存在。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