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整個夜空都因為他的笑而明亮了起來◎
江顧林生日那天，微博熱搜榜前五都是關於他的。
#江顧林28歲生日快樂#
#粉絲為江顧林點亮28座城市地標#
#顧林後援會公益捐款280萬#
#江顧林出道十週年#
粉絲們用各種方式為他慶生，從線上應援到線下活動，陣仗大得像一場全民狂歡。但江顧林本人卻異常低調——沒有盛大的生日派對，沒有媒體採訪，甚至連微博都沒發。
他只發了一條朋友圈，是一張很簡單的夜景照片，配文：“感恩所有，平安喜樂。”
定位顯示在家。
林薇薇在電話裡嘆氣：“你真不去那個品牌方辦的生日宴？人家準備了很久。”
“不去。”江顧林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今天只想跟朋友聚聚。”
“朋友？”林薇薇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包括宋初妤？”
江顧林沒否認：“她應該會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林薇薇說：“行吧，你開心就好。但注意點，別.........”
“知道。”江顧林沒等林薇薇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轉身看著客廳。公寓已經打掃乾淨，茶几上擺著水果和零食，角落裡堆著朋友們送來的禮物。生日蛋糕是江顧宇定的，三層高，上面用奶油寫著“哥，永遠十八”。
幼稚，但江顧林看著，唇角微微揚起。
下午四點，門鈴響了。
江顧林去開門，江顧宇第一個衝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巨大的購物袋：“哥！生日快樂！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那家燒烤！”
“謝謝。”江顧林接過袋子。
接著進來的是林薇薇和蘇曉冉。林薇薇送了塊限量款手錶，蘇曉冉送了瓶好酒。然後是幾個圈內好友，都是和江顧林合作過多次的導演、製片人、演員。
小小的公寓一下子熱鬧起來。
大家圍著茶几坐下，吃燒烤，喝酒，聊天。江顧林話不多，但嘴角一直帶著笑。這種和親近朋友在一起的放鬆感，比任何盛大的派對都讓他舒服。
“顧林，你今年是不是該考慮終身大事了？”一個導演朋友開玩笑，“都28了，該談戀愛了。”
江顧林喝了口啤酒，淡淡說：“隨緣。”
“隨甚麼緣啊。”另一個演員朋友起鬨，“你現在是頂流，多少女孩喜歡你。只要你點頭，排隊能從這兒排到法國。”
“沒興趣。”江顧林說。
“那你對甚麼有興趣？”江顧宇突然插話，眼睛亮晶晶的，“哥，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江顧林。
江顧林垂著眼，手指摩挲著啤酒罐，沒說話。
但有時候，沉默就是一種回答。
林薇薇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別八卦了。來，切蛋糕切蛋糕！”
大家又鬧騰起來。江顧林切了蛋糕，分給大家。巧克力口味的，很甜，甜得有些膩，但他吃得很慢，很認真。
他在等一個人。
等那個他等了四年的人。
晚上七點，門鈴又響了。
江顧林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宋初妤，她今天穿了條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裙，外面套了件淺咖色開衫，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手裡抱著一個長方形的禮盒。
看到江顧林，她眼睛彎起來，梨渦淺淺：“江顧林，生日快樂。”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江顧林聽來，比任何音樂都動聽。
“謝謝。”他側身讓她進來，“路上堵車嗎？”
“還好。”宋初妤脫了鞋，光腳踩在地毯上。她看到客廳裡那麼多人，有些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嗎？”
“不晚，正好。”江顧林接過她手裡的禮盒，“這是……”
“生日禮物。”宋初妤小聲說，“我親手畫的，希望你喜歡。”
親手畫的？江顧林心跳漏了一拍。
“初妤來了！”蘇曉冉興奮地招手，“快來吃蛋糕！”
宋初妤走過去，和大家打招呼。江顧宇熱情地遞給她一塊蛋糕：“宋姐姐，嚐嚐，我哥最愛吃的巧克力味。”
“謝謝。”宋初妤接過，小口小口地吃著。
江顧林沒回座位，就站在她身邊。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桃子香氣，能看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陰影，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僵硬的肩膀。
真可愛。他想。
“哥，你不看看宋姐姐送你的禮物嗎？”江顧宇又開始起鬨。
大家都看了過來。
宋初妤臉一紅：“不是甚麼貴重的東西……”
“我想看。”江顧林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他走到茶几旁，小心地拆開禮盒。裡面是一幅裝裱好的畫，用白色的綢布包裹著。他一層層開啟，當畫完全展現在眼前時，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那是一幅水彩畫。
畫的是舞臺上的江顧林。他穿著演出服，握著麥克風，閉著眼睛唱歌。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在他周圍暈開一圈光暈。舞臺下方是模糊的、星星點點的應援棒，像一片光的海洋。
畫得並不完美，筆觸有些生澀，色彩也略顯稚嫩。但那種神韻，那種在舞臺上發光的樣子，被捕捉得淋漓盡致。
最讓人動容的，是畫裡江顧林的表情——不是平時那種疏離的、高冷的，而是一種沉醉的、幸福的、在音樂裡完全放鬆的表情。
那是他十八歲剛出道時的樣子。
那是宋初妤第一次看見他的樣子。
“這是……”江顧林手指輕輕拂過畫紙。
“是你第一次演唱會的照片。”宋初妤小聲說，“我在網上看到的，覺得特別好看，就照著畫了。我畫工不好，你別介意……”
“我很喜歡。”江顧林打斷她，聲音有些啞。
他小心地翻過畫，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娟秀的字型，用金色墨水寫的：
“生日快樂，願你永遠光芒萬丈。”
永遠光芒萬丈。
六個字，像六顆星星，落進江顧林心裡，亮得他眼眶發熱。
四年了。
他等這句話，等了四年。
等他喜歡的女孩，能看到他身上的光，並且願意祝福他永遠發光。
“謝謝你。”他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宋初妤臉又紅了：“你喜歡就好。”
“特別喜歡。”江顧林說，眼神專注得像要把她刻進心裡。
客廳裡，有人開啟了音響。輕柔的爵士樂流淌出來，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愉快。大家回到客廳，繼續喝酒聊天。
江顧宇不知從哪裡翻出個吉他，抱在懷裡：“哥，今天你生日，唱首歌唄！”
“對，唱一個！”大家起鬨。
江顧林平時很少在私下場合唱歌，但今天，他心情很好。他接過吉他，在沙發上坐下，試了幾個和絃。
“想聽甚麼？”他問。
“你和初妤合唱的那首！”江顧宇搶答，“《星與海》！”
宋初妤一愣。
她看向江顧林，發現他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詢問。
“我……我沒準備……”她小聲說。
“沒關係。”江顧林說，“我帶你。”
他撥動琴絃，前奏響起。是那首熟悉的旋律，鋼琴變成了吉他，少了些華麗，多了些溫柔。
江顧林開口唱第一段。他的聲音在吉他伴奏下更加低沉，更加私密，像在耳邊低語。
輪到宋初妤時，她深吸一口氣，跟著唱起來。沒有麥克風，沒有修音，就是最原始的聲音。但在這個小小的客廳裡，在朋友們溫暖的注視下，她一點也不緊張。
她的聲音很輕，很乾淨，像月光灑在海面上。
當兩人合唱時，吉他聲、歌聲、還有窗外隱約的城市喧囂，交織成一種奇妙的和諧。江顧宇不知道甚麼時候拿出了手機，悄悄錄下了這段。
歌詞的最後一句是：
“你是海，我是星，我們終將在光裡相遇。”
唱完最後一個字，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響起。
“太好聽了！”蘇曉冉激動得眼眶發紅，“初妤，你唱得太好了！”
“哥，宋姐姐，你們倆這默契，絕了！”江顧宇豎起大拇指。
宋初妤不好意思地笑了，看向江顧林。他也正看著她，眼睛裡有光，比畫裡的聚光燈還要亮。
“唱得真好。”他說。
“是你帶得好。”宋初妤小聲說。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後迅速分開。但那一瞬間的交匯，卻像有電流透過，讓兩個人都心跳加速。
聚會持續到晚上十點。朋友們陸續離開，最後只剩下江顧林、宋初妤、蘇曉冉和江顧宇。
“我也該走了。”蘇曉冉拿起包，“初妤，一起？”
“我送她。”江顧林突然說。
蘇曉冉眼睛一亮，立刻改口：“啊，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初妤你慢慢來，不著急！”
說完，她拉著江顧宇就跑。江顧宇還想說甚麼，被她一把捂住嘴拖走了。
門關上，公寓裡只剩下兩個人。
突然的安靜讓宋初妤有些不知所措。她拿起自己的包：“那……我也該走了。”
“等會兒。”江顧林說，“我有東西給你。”
他走進書房，很快又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
“生日禮物，”他說，“但我覺得，今天送給你更合適。”
宋初妤愣住：“可是今天是你生日……”
“正因為是我生日，所以我想送你禮物。”江顧林走到她面前，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條項鍊。很簡單的設計，一根細細的鉑金鍊子，吊墜是一顆星星，星星中央鑲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宋初妤睜大眼睛。
“《星與海》的周邊。”江顧林說，“設計師做了兩條，一條星星，一條海浪。星星這條，我覺得很適合你。”
他拿起項鍊，走到她身後：“可以嗎？”
宋初妤感覺喉嚨發緊，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江顧林很輕地撥開她的頭髮，把項鍊戴在她脖子上。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後頸，溫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戴好了。
星星吊墜落在她鎖骨下方，正正好好，像量身定做。
江顧林走到她面前，仔細看了看：“很好看。”
宋初妤低頭看著那顆星星，手指輕輕碰了碰。金屬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
“謝謝你。”她小聲說。
“不用謝。”江顧林看著她，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初妤，我……”
他的話沒說完，但宋初妤知道他要說甚麼。
她的心跳得像要蹦出來，手心全是汗。她應該聽他說完，應該給他回應，但緊張和期待交織在一起，讓她動彈不得。
“我……”江顧林深吸一口氣，“我今天很開心，特別開心。因為有你在。”
很普通的一句話，但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宋初妤眼眶發熱。
“我也是。”她終於說，“我也很開心。”
江顧林笑了。那笑容很溫柔，溫柔到宋初妤幾乎要溺斃在裡面。
“那我送你回去？”他問。
“好。”
江顧林拿起車鑰匙，兩人一起下樓。電梯裡很安靜，但氣氛並不尷尬。宋初妤看著電梯鏡子裡倒映的兩個人——他很高，她只到他肩膀。他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眼神落在她身上，專注而溫柔。
她想，也許這就是幸福的樣子。
簡單，安靜，但有一個人，願意在你身後，守護你。
車上也很安靜。江顧林開得很穩，車載音響放著輕柔的爵士樂。宋初妤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脖子上的星星吊墜。
到了她家樓下，江顧林停好車，卻沒立刻讓她下去。
“初妤。”他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那幅畫，我很喜歡。”江顧林轉頭看她，“因為那是你畫的。是你眼裡的我。”
宋初妤心跳加速。
“所以，”江顧林繼續說，聲音很輕，“我想讓你知道，在我眼裡，你也一直在發光。從四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是。”
這話太重了，重到宋初妤幾乎承受不住。她看著江顧林，看著他那雙盛滿了星光的眼睛，忽然覺得所有的猶豫和膽怯，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江顧林……”她開口，聲音有些抖。
“叫我顧林。”江顧林說。
宋初妤深吸一口氣：“顧林。”
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陌生的親密感。江顧林的眼神深了深。
“我想說，”宋初妤鼓起所有勇氣，“謝謝你。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讓我覺得自己值得。”
她頓了頓，繼續說：“還有，那顆星星，我會好好珍惜。”
江顧林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燦爛，燦爛到宋初妤覺得，整個夜空都因為他的笑而明亮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小夥伴們可以先收藏養肥了再看哦~~話說，大家期不期待江顧林被發現滿屋子都是宋初妤的那一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