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剛才他是不是要表白？◎
江顧林的專輯發行了，時隔多年反響熱烈，只是剛發行第一天便狂售一個億，特別是他專輯裡合唱的女聲讓所有人都為之側面。
宋初妤的名字再一次被媒體與網路達人抬上了熱搜榜，只是竟然這次少了許多的謾罵，多的則是對她實力的肯定，就連以前很多黑宋初妤的，都由黑轉粉，甚至有些還跟著磕起了兩人的cp起來。
而《春夜聽雨》也隨著檔次的到來如期上映，隨後在豆瓣上更是被打出了9.2的高評分，張導的片子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讓人更驚豔的則是片中的女主角，很多不認識宋初妤的觀眾還特地去搜宋初妤的名字，看著這個笑起來甜甜的女孩，瞬間被圈粉，一夜之間，宋初妤的粉絲狂漲了百萬，還全部都是活粉，這簡直是業界罕有，而上一次一夜漲粉百萬的人還是如今的娛樂圈頂流江顧林。
娛樂圈年度盛典的邀請函在業內被視為“年度成績單”——收到邀請意味著你這一年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坐在前排意味著你是一線，上臺頒獎或表演意味著你是頂流。
所以當宋初妤收到邀請函時，蘇曉冉激動得在她家客廳裡轉了三圈。
“盛典！是盛典啊初妤！”蘇曉冉舉著那張黑色燙金的卡片，“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這意味著你正式進入主流視野了！《春夜聽雨》上映了，凝皙代言、江顧林的合唱，這些已經讓你有資格坐在那裡了！”
宋初妤看著邀請函，心裡五味雜陳。高興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緊張。她記得去年看盛典直播時，那些女明星們爭奇鬥豔的場面，記得紅毯上一個個精緻到頭髮絲的臉，記得臺下暗流湧動的眼神交鋒。
而她，要成為其中一員了。
“禮服定了嗎？”蘇曉冉問。
“品牌方贊助了一條。”宋初妤開啟手機相簿，給蘇曉冉看照片——一條香檳色的吊帶長裙，設計簡約，但剪裁精良，面料在燈光下會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好看！”蘇曉冉眼睛一亮，“特別襯你氣質，清純又不失大氣。配甚麼首飾？”
“品牌方說會借一套鑽石首飾。”
“完美。”蘇曉冉拍拍她的肩，“別緊張，你現在的狀態比任何時候都好。電影預告片反響熱烈，專輯合唱反響也不錯，江顧林又那麼護著你……”
提到江顧林，宋初妤心跳漏了一拍。自從錄音棚那天后，他們已經快一個月沒見了。他在準備新電影，她在跑《春夜聽雨》的宣傳，兩人只在微信上偶爾聯絡。
但每次聯絡，都讓宋初妤心裡那棵小苗，又長高一點。
盛典當天，從下午兩點就開始做準備。
宋初妤坐在化妝鏡前，任由造型師和化妝師擺弄。妝容花了三個小時，頭髮做了一個小時，穿禮服又花了半小時。當她終於站在全身鏡前時，連自己都有些愣神。
鏡子裡的女人熟悉又陌生。香檳色的裙子襯得她面板白皙如瓷，鎖骨和肩頸線條優美得像是精心雕琢過。鑽石項鍊和耳環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但最亮的還是她的眼睛——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初妤，該出發了。”助理小周小聲提醒。
宋初妤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襬。高跟鞋有十厘米，她走得很小心，但步伐堅定。
盛典在城東的國際會議中心舉行，紅毯從下午五點開始。宋初妤的車到的時候，紅毯兩側已經擠滿了粉絲和媒體。尖叫聲、快門聲、主持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喧囂。
她排在中間位置，不算壓軸，也不算開場。前面是幾個二線演員，後面是幾個新生代偶像。這種安排讓她鬆了口氣——不至於太顯眼，也不至於被忽略。
車門開啟，閃光燈瞬間亮如白晝。
宋初妤扶著車門下車，對紅毯兩側的粉絲微笑揮手。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笑容甜美自然，梨渦淺淺，是媒體最喜歡的“甜妹”形象。
“宋初妤看這邊！”
“初妤看這裡！”
她配合地轉身，擺了幾個姿勢。香檳色的裙子在閃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披了一身星光。
就在她準備往前走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尖叫聲瞬間拔高了幾個度：
“江顧林！江顧林！江顧林！”
宋初妤下意識回頭，看到江顧林從一輛黑色保姆車上下來。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天鵝絨西裝，裡面是簡單的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微敞。頭髮做了造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鋒利的眉眼。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那張被稱為“神顏”的臉在強光下毫無瑕疵。
他一下車，全場的焦點就轉移了。
宋初妤趕緊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但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她知道江顧林今天會來，但沒想到會這麼巧，前後腳走紅毯。
紅毯盡頭是採訪區。宋初妤走過去，主持人遞給她一支筆，讓她在背景板上簽名。她簽完名，轉身準備接受採訪。
就在這時，另一輛車停在了紅毯入口。
車門開啟，夏沐晴走了下來。
全場又是一陣譁然。
因為她穿的，也是一條香檳色的吊帶長裙。
款式和宋初妤那條有七分相似，但顏色更豔一些，剪裁也更暴露——深V開到胸口，裙襬高開叉到大腿。她戴著誇張的鑽石項鍊和耳環，妝容濃豔，紅唇似火，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攻擊性的美。
撞衫了。
在娛樂圈，撞衫是僅次於公開撕逼的尷尬事件。更何況是在盛典紅毯上，更何況是夏沐晴這種級別的女星，撞上宋初妤這種二線演員。
媒體的快門聲瞬間密集了一倍。
宋初妤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她看著夏沐晴一步一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紅毯上，像踩在她心上。
夏沐晴走到她身邊，假裝驚訝地“啊”了一聲：“初妤，我們穿了一樣的裙子呢。”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的媒體聽到。
宋初妤勉強維持著笑容：“好巧。”
“是啊，好巧。”夏沐晴笑得風情萬種，“不過你這件是品牌方贊助的吧？我這個是定製款，設計師說全球就這一件呢。”
這話說得輕飄飄，但意思很明顯——宋初妤穿的是借來的，她穿的是定製的；宋初妤穿的可能是仿款，她穿的才是正品。
宋初妤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她想反駁，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在娛樂圈，咖位就是話語權。夏沐晴是一線，她是二線，夏沐晴說甚麼，媒體就會信甚麼。
“沐晴，初妤，看這邊！”記者們興奮地喊。
兩人不得不站在一起拍照。夏沐晴很自然地摟住宋初妤的肩膀，笑容燦爛，但宋初妤能感覺到她手指的力度——帶著一種示威的意味。
拍完照，兩人一前一後往採訪區走。宋初妤走在前面，夏沐晴跟在她身後。
就在宋初妤準備踏上臺階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力道。
夏沐晴“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高跟鞋在光滑的紅毯上一滑，宋初妤整個人向前撲去。
完了。
她閉上眼睛，等著摔倒在地的狼狽。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雙有力的手臂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
宋初妤睜開眼，看到江顧林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此刻正站在她身側，一隻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腰後。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
“沒事吧？”他低聲問，眼神在她臉上快速掃過。
“沒、沒事。”宋初妤站穩，臉一下子紅了。
江顧林這才鬆開手，轉頭看向夏沐晴。他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的刀：“走路看著點。”
夏沐晴臉色一僵，但很快恢復笑容：“對不起啊初妤，我不是故意的。這紅毯太滑了。”
她說得楚楚可憐，但江顧林的眼神沒有絲毫軟化：“那就小心點。”
三個字，不帶情緒，卻讓夏沐晴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周圍的媒體瘋狂地按快門。江顧林紅毯扶宋初妤，冷臉對夏沐晴——這絕對是今晚最大的爆點。
“顧林，沐晴，初妤，來這邊合影！”主持人趕緊打圓場。
江顧林沒動，只是對宋初妤說：“你先去。”
宋初妤點點頭，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走上臺階。她能感覺到身後夏沐晴冰冷的視線，也能感覺到江顧林一直跟在她身後的目光。
進了會場，終於逃離了那些鏡頭。宋初妤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邊，不算顯眼，但也不算差。她剛坐下，蘇曉冉就湊了過來，這種年度盛宴，所有娛樂公司巨頭都受到了邀請，而她是代表她母親來的。
“我的天，剛才嚇死我了！”蘇曉冉壓低聲音，“夏沐晴那女人絕對是故意的！撞衫還撞人，她怎麼這麼惡毒！”
“算了。”宋初妤搖頭，“別惹事。”
“可是她太過分了！”蘇曉冉氣不過，“而且你看到江顧林沒？他那句‘走路看著點’，我的天，帥炸了！夏沐晴臉都綠了！”
宋初妤想起剛才江顧林扶住她時的眼神，心裡湧起一陣暖流。他總是這樣，在她需要的時候，用最直接的方式保護她。
“不過初妤，你得小心點。”蘇曉冉嚴肅地說，“夏沐晴今天擺明了要針對你，等會兒頒獎環節，指不定還要出甚麼么蛾子。”
宋初妤點頭，心裡卻有些不安。
盛典七點正式開始。開場表演後是頒獎環節。宋初妤提名了“年度最具潛力女演員”，這個獎分量不重，但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主持人宣佈獲獎者時，宋初妤緊張得手心冒汗。當聽到自己名字時，她眼睛一亮，激動地站起來。
她走上臺，從頒獎嘉賓手裡接過獎盃。沉甸甸的，是這四年努力的重量。
“謝謝，謝謝評委老師，謝謝所有支援我的人。”她握著話筒，聲音有些顫抖，“這個獎對我來說是鼓勵，也是鞭策。我會繼續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
“說得好！”
一個聲音突然從臺下傳來。
所有人都看過去——是夏沐晴。她坐在第二排正中間，此刻正笑著鼓掌，但眼裡卻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主持人以為她要說甚麼，把話筒遞了過去。
夏沐晴接過話筒，站起身：“我特別想補充幾句。初妤能拿到這個獎，真的很不容易。大家都知道，她這一年的進步特別大，從《春夜聽雨》到凝皙代言，再到和顧林哥的合唱，每一步都走得特別穩。”
這話聽起來是誇獎，但語氣裡的諷刺誰都聽得出來。
“尤其是和顧林哥的合作，”夏沐晴繼續說，笑容甜美，“初妤真的很會把握機會。在這個圈子裡，有時候機會比實力更重要，你說是不是？”
臺下一片譁然。
這是在明晃晃地說宋初妤靠蹭江顧林熱度上位。
宋初妤站在臺上，臉色瞬間蒼白。她握著獎盃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臺下的夏沐晴，看著那些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感覺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燈下。
難堪，屈辱，無力。
就在她腦子裡還想著該如何回答時，臺下另一個聲音響起。
“我能說兩句嗎？”
是江顧林。
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此刻站起身，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話筒。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那張總是沒甚麼表情的臉在強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剛才沐晴說得對，機會很重要。”江顧林開口，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但我想補充一點——機會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看向臺上的宋初妤，眼神堅定而溫柔：“宋初妤能拿到《春夜聽雨》的女主角，是因為她在幾百個試鏡者中表現最好。她能拿到凝皙代言，是因為品牌方看中了她的氣質和潛力。她能和我合作合唱，是因為她的聲音有感情，有故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入行七年，合作過很多演員和歌手。但初妤是我見過最認真、最努力的一個。她對待每一個角色都像對待生命，她珍惜每一個機會，她值得所有她得到的東西。”
全場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江顧林這番話說得太直接，太重了。他不僅是在為宋初妤正名，更是在公開表態——他欣賞她，認可她，支援她。
“所以，”江顧林最後說，目光掃過臺下的夏沐晴，“能和初妤合作，是我的榮幸。她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演員和歌手，我相信未來，她會走到更高的地方。”
說完，他放下話筒，坐回座位。
掌聲雷動。
不是禮貌性的鼓掌，是發自內心的、熱烈的掌聲。
宋初妤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的江顧林。他正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湖水，裡面盛滿了鼓勵和信任。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獎盃，重新舉起話筒。
“謝謝江顧林。”她說，聲音還有些哽咽，但很堅定，“也謝謝所有給我機會的人。我會繼續努力，不辜負每一個信任我的人。”
說完，她深深鞠躬。
下臺時，她的腳步不再慌亂。獎盃很重，但心裡很輕，輕得像是能飛起來。
回到座位，蘇曉冉激動地抓住她的手：“初妤，你看到了嗎？江顧林在保護你啊！”
宋初妤沒說話，只是看向第一排那個背影。
寬闊的肩背挺得筆直，在聚光燈下像一座山，可靠而堅實。
她想，有他在，她好像甚麼都不怕了。
接下來的頒獎環節，夏沐晴再也沒說過話。她臉色鐵青地坐在那裡，偶爾看向宋初妤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但宋初妤不在意了。
因為有人在她身後，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盛典結束後是晚宴。宋初妤本想直接回去，但蘇曉冉說這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硬是拉著她去了。
宴會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宋初妤端著一杯果汁，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她不太擅長這種場合，總覺得格格不入。
“累了？”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初妤回頭，江顧林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他手裡也端著一杯香檳，站在她身邊，很自然地幫她擋住了幾個想過來搭訕的人。
“有一點。”宋初妤老實說。
“那等會兒我送你回去。”江顧林說。
“不用麻煩……”
“不麻煩。”江顧林打斷她，“我正好也要走了。”
宋初妤不說話了，心裡卻像有隻小鹿在亂撞。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宴會廳的喧囂好像都遠了，只剩下他們之間微妙的安靜。
“今天謝謝你。”宋初妤小聲說。
“謝甚麼？”
“在臺上……那些話。”
江顧林側頭看她：“我只是說了事實。”
“可是……”宋初妤咬了下唇，“你這麼說，會給你帶來麻煩吧？你那些女友粉們......”
“我不怕麻煩。”江顧林說，“我怕的是你受委屈。”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宋初妤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初妤，”江顧林突然叫她名字，聲音很輕，“有些話，我想跟你說很久了。”
宋初妤心臟重重一跳，抬起頭。
江顧林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他張了張嘴，剛要說甚麼，林薇薇突然走了過來。
“顧林，張導在那邊，想跟你聊幾句。”林薇薇說，又對宋初妤笑了笑，“初妤，曉冉在找你。”
江顧林眉頭微皺，但很快恢復平靜：“好。”
他看向宋初妤：“等我一下。”
“嗯。”宋初妤點頭。
看著江顧林走遠的背影，她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剛才，他是不是要表白？
如果林薇薇沒有打斷，他會說甚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好像……有點期待。
蘇曉冉這時跑過來，一臉興奮：“初妤！我剛才聽到一個訊息！”
“甚麼？”
“夏沐晴那個代言，掉了！”蘇曉冉壓低聲音，“聽說品牌方覺得她今天表現太失禮，決定換人！”
宋初妤愣住。
“而且，”蘇曉冉繼續說，“有人看到江顧林的助理在跟品牌方的人聊天。初妤，你說會不會是……”
答案在兩個人心中呼之欲出，可是彼此對視了一眼，在看了一下週圍的人，都沒有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