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第四次天幕
冊封太子不單單是一道聖旨的事, 之後還要擇日舉辦冊封大典,完成受授冊寶、朝臣進謁、祭拜天地和太廟等必要流程。
但皇帝下了聖旨,眾人的心也就安了下來。
欽天監卜算出的最近的黃道吉日就在五日後, 但製作太子冕服所需至少數月,無論是承安帝還是群臣,都希望冊封大典能夠盡善盡美,於是便把日子定在了秋天。
殷辛:秋天好啊秋天好,這都快入夏了,他可不想裹著一層又一層大禮服奔波來奔波去。
冊封大典不能倉促而就, 但冊立太子的大事卻應儘快昭告天下。
與大晏第二十一子殷重光被冊立為太子一同傳入各州郡的, 還有大赦天下、減免賦稅、開恩科的旨意。
天下同喜。
京郊別苑的一艘畫舫內, 幾個年齡不一、裝扮各異的女孩子歡快不已。
“我早就說了,當今英明神武, 不會放著二十一殿下不選去選其他人的。”周青鸞雙手叉腰,驕傲極了。
“嗯嗯嗯,還用你說?那麼明顯的事。”江恆蕙雙手抱於胸前, 一臉嫌棄。
“是是是, 很明顯,好一個事後諸葛。”
“你!!!”
“好了好了, 怎麼又吵起來了?”謝清歡急忙勸架, 上一次這倆小姑娘吵著吵著差點就打起來了。
周青鸞巴不得大晏出現更多女將軍,但就是很討厭江恆蕙要當她同袍;江恆蕙同樣自小習武, 想當將軍也無可厚非。
謝清歡等人說也說了, 勸也勸了, 兩人還是死對頭。
有的人可能就是天生沒眼緣吧,天幕沒出現前兩人就是死對頭,天幕出現後又互相攀比, 江恆蕙改了志向想當將軍後更是不得了,兩人見面就掐架。
見她們停下來,秋旋卿說起了她最近在做的事——將更多志同道合的女孩子們聚集起來。
她們或是想入朝堂,或是想從軍,或是想經商,或是想入欽天監算星星的軌跡,或是想出門遊歷賞一賞這大好河山,或是……秋旋卿一字一句中都含著對未來的期許。
其他幾個女孩子聽秋旋卿訴說她的計劃,紛紛露出了笑容。
荀無恙、常妙妙、孟則婕的事業受皇帝的影響比較小,哪怕太子之事出了變故,只要家裡支援,她們照樣可以寫地理志、研究數學和機械。
常妙妙甚至都不需要家裡支援,給她筆和紙足矣。
但換一個皇帝,她們絕對做不到天幕所說的那樣青史留名、星光熠熠。
她們大概就像以前出色的女孩子們那樣,在列女傳中淺淺提一筆,但所寫的書、所著的文、嘔心瀝血的成就都因性別完全遺失在歷史當中。
秋旋卿說完,李詩棠也分享起她的想法,她要辦一所特別的女校,專門教女孩子們讀書,學四書五經明理入仕也可,學能工巧技於別的方向發光發熱也可。
她不知道華夏科技大學是所甚麼樣的學校,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辦一所同樣的學校,但她絕不允許自己籍籍無名。
她們沒有虛費光陰,沒有痴痴等待,她們在努力,她們在爭取,她們的未來握在自己手中。
……
然而世間那麼大,總不缺利益受損者或者失意人。
在靜室打坐的八皇子聽聞這一訊息後,輕輕嘆了口氣:“父皇終於下旨了。”
他的貼身太監安慰道:“陛下心中還是有您的,您別傷心。”
八皇子苦笑,他父皇心中若是有他,就不會毫不顧念賜死他的生母,也不會不打一聲招呼就把同胞弟弟的孩子記在他名下。
他本想早日出發去終南山躲清淨,卻被攔下了。
八皇子不聰明,但也不笨,他還一心向道有著局外人的清醒。
承安帝沒說原因,他卻知道父皇留下他們是為了參加二十一皇弟的受封太子大典。
太子乃半君,大典當中,他們作為臣子進謁是要對太子跪拜的。
天幕中晏繆帝的太子大典之前他們就被趕去就藩,原本父皇應當也是這麼打算的,天幕過後便改了主意,不知父皇受了天幕啟發還是父皇對二十一皇弟真的很滿意。
應當是真的很滿意吧?八皇子怔怔地想,除了已經故去多年的安閔太子,他還沒見過父皇摸過哪個兒子的頭。
而且,大赦天下、減免賦稅、開恩科,當年父皇登基和冊立大皇兄為太子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如果父皇對二十一弟談不上滿意,哪怕因天幕捏著鼻子立了太子,最多意思意思大赦天下,畢竟減免賦稅損失錢、開恩科要花錢,都不是很划算。
(多出好幾個金礦的承安帝:他不差那點錢。)
殷辛這邊看著從天幕上抄下來的世界礦產地圖(區域性)有些懵,他飯票爹讓他選座金礦當零花錢,他是不是聽錯了?
在殷辛的印象中,飯票爹是個對兒子大方對臣子也不吝於獎賞的君王,在朝政中又想有作為,花錢如流水,因此日常缺錢。
所以飯票爹收繳二皇兄的金礦後對他網開一面,看到礦產地圖上的金礦位置才會激動不已。
天幕中的飯票爹能讓左右二相和六部尚書留下二皇兄送給他們的一千斤金子,除了大方外估計都是因為好面子,便把那些金子當做了對他們的賞賜。
但現在讓他挑金礦?飯票爹大方過頭了吧?
承安帝催促道:“月崽,快選一個,金礦儲量還未探明,無論多寡,你選到哪個便是哪個。”等儲量探明,他可就捨不得讓兒子隨便挑了,重光很優秀,也到底不是承正。
殷辛可不知道他飯票爹又在想早夭的安閔太子,就算知道了也沒甚麼可膈應的,他最愛的親爸還在元時空活著呢。
他巴不得安閔太子活得穩穩當當,不然現在哪來那麼多事兒?在度假世界裡加班,還有哪個穿越(或者說快穿)者比他倒黴?
殷辛隨便選了一個,金礦大小全憑運氣。
在天幕透露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瓊州有金礦,應該是那地方好東西太多,金礦實在不起眼。
像隔壁島,地小物寡,能讓人看得上眼的就那“點”金子了(哪個皇帝看了隔壁島的金子儲量都得眼饞)。
前世他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提高了當時的生產技術,但那是畸形的,他沒有涉獵過的領域並未得到多大的提升。
他登基後幾乎一直在為自己補漏洞,花了幾十年才培養出第一代、第二代真正意義上的科學家,但還是不夠全面,直到他駕崩,礦產勘探方面的技術僅提高到元時空十九世紀。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不缺金子,作為一個華夏人,在當太子的時候他就慫恿前世的皇帝爹對隔壁島下手了。
他在位的時候,直接參照元時空將瓊州向世界級港口、旅遊大州、高新技術產業孵化園發展。等礦產勘探技術發達起來,說不定金礦上面已經蓋滿了高樓大廈,挖礦所得還還不上要付的拆遷款呢。
對此,殷辛也沒辦法,誰讓他的系統是基建系統,動不動就讓修路搞工程蓋房子呢?
承安帝給殷辛金礦也不是白給的,他想暫時用一用殷辛的商隊。
殷辛便讓在殿外守著的何四喜進來回答,第一次聖前奏對的何四喜眼淚都快飛出來了。
承安帝看了看殷辛,給他一個“要不要換個貼身太監”的眼神,殷辛搖頭拒絕。
何四喜奏對得磕磕巴巴,也算條理分明,承安帝勉強聽完後,讓他暫且退下了。
“你個憊懶的,如今藏都不藏了麼?就用個太監來敷衍朕。”承安帝好笑又好氣,他這個兒子能耐真不小,也是真的懶,冊封太子之前還裝模作樣的演一演,冊封太子之後沒幾天就原形畢露了。
“非兒臣懶惰,兒臣只是出了個主意,商隊是由何四喜一手經辦的。”殷辛意思意思反駁了一下,他都成太子了,還有甚麼可裝的,再裝也難逃社畜命運,擺爛吧。
“你若不憊懶,哪還有晏繆帝那孽障甚麼事?讓大臣們知道,說不得有幾個怨恨你的。”
“那便怨吧,分不清天幕和現實的愚鈍之人無需兒臣在意。”殷辛漫不經心。
承安帝:好像感覺似乎有一丟丟被內涵了,畢竟他可是乾脆利落殺了倆兒子和四寇的人吶。
老十已經行巫蠱,賜死乃罪有應得;晏繆帝儘管還甚麼都沒做,但已經惹了眾怒,再說一個兒子而已,沒就沒了,還指望他心疼後悔不成?親兒子尚且如此,四寇就更不用多說。
承安帝把腦海中莫名出現的想法撇到一邊,定是他誤會了。他想借用商隊,重光二話不說直接奉上,既孝順又仁善,怎會如此對映君父呢?
“吾兒之道,煌煌者正也!”承安帝讚道,這才是他想要的太子啊!
殷辛沒有忽略承安帝那幾秒鐘的停頓,眸中充滿笑意。
別說他飯票爹借用商隊了,直接把商隊送給飯票爹都行。
當太子他很有經驗,躲懶他也很有經驗,總而言之,只要討得皇帝爹兼頂頭上司的歡心,幹甚麼都會容易一些,哪怕爹是工作狂也不例外。
果然,心情頗好的承安帝給殷辛派了一個任務,讓他去國子監看看未來的國之棟樑們,順便和天幕裡提到的一代名相詹九擎和法醫鼻祖唐銘章見見面。
殷辛心滿意足地告退,他就愛這種輕快活計。
去國子監的路上,殷辛突然覺得不對,他好像被天幕和飯票爹PUA了。
人的底限果然是能一降再降的,原本他甚麼都不用幹只去上書房摸魚都覺得煩,現在讓他乾點輕鬆活計都覺得快樂,唉!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又到了天幕出現的時候,眾人再次來到了太和門前。
天幕中的女子於辰時正準時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好呀!我是《戲說華夏曆史》主講人[胡小戲],好久不見~本期影片的主題是《元啟盛世》,請跟我一起走進那個絢爛多彩的時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