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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成祖,開創也

2026-04-02 作者:向學者

第23章 第 23 章 成祖,開創也

【“新慶之殤”到底傳出去了。

晏繆帝再封鎖訊息又能怎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殺那麼多人還指望能瞞住,不知道是自欺欺人還是顱內有疾。】

殷辛覺得, 大概二者皆有吧。

承安帝捏捏眉心,就這麼個玩意兒,還立志效仿他?他登基這麼些年下令處斬的死刑犯都沒晏繆帝短短一個月殘害的臣子及其家人多。

【繆帝所為和太子時期表現大相徑庭,實在突破人類下限,“新慶之殤”剛傳出去就跟專門抹黑新帝的謠言一樣。

好些外地官員聽了根本不信,不僅處置了傳訊息的人, 還把這無稽之談當笑話給妻兒聽。

但事實就是事實, 人活著就不能和社會脫軌, 在外地做官的人,誰還沒個老師、學生、好友、親戚、同鄉、同榜在京城了?

無論相信與否, 大部分地方官員都會寫信給京城認識的人委婉地打聽情況或者直接派信任的人奔赴京城打探訊息。

京城東區的血腥味還沒散,他們打聽到的訊息可想而知,聞者皆憂怖。】

四下靜悄悄, 眾人心裡都壓著沉甸甸的包袱。

是啊, 哪怕外放為官,總會有親朋好友留任京城。也許他們僥倖逃過了這一劫, 留在京城的親朋好友呢?

想想吧, 他們聽到了一則特別荒謬的抹黑新帝的留言,寫信給親朋好友分享一番, 或者像往常那樣寫信交流感情打聽訊息, 一段時間後得著謠言竟是真相, 親友或已遇害,心理陰影該多大啊。

更糟糕的是,那是皇帝的意思, 他們無法為親友報仇(至少短時間內),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重蹈覆轍。

唉——

面對這種事,只是想想就心態爆炸。

承安帝見現場氛圍實在不好,果斷提起殷辛讓他面對群臣,稍稍提起聲音,指著天幕語重心長道:“重光啊,前人之鑑尤在眼前,今後定要倚重老臣,不要任意妄為啊!”

被提來提去的殷辛:……

可惡啊,為甚麼他沒長成那種戴電話手錶卻被要微信、跟姐姐去看兒科醫生問姐姐哪裡不舒服的一米八小學生啊!

當然了,心裡想的這些是萬萬不能表露出去的,殷辛的回應那叫一個人模狗樣、裝模作樣。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父皇之言,兒臣謹記。”

不過這話也就說說,倚重老臣還勉勉強強可以接受,反正他年輕,熬也能把他們全熬走;但不恣意妄為是不可能的,他還想在有生之年看上電視——至少有個收音機吧。

殷辛突然覺得有個晏繆帝在前面擋著挺好的。

天幕中晏繆帝把朝堂殺穿,把改革阻力直接一波帶走;現實中嘛,只要他表現的比晏繆帝好,大臣們對他就會很寬容,至少比前世要輕鬆一些吧?

承安帝和殷辛一問一答間,大臣們紛紛回過神。

是了,晏繆帝已經被陛下賜死,天幕幾度誇讚的晏成祖的身份也被揭曉,有這位聖皇在,還有甚麼可擔心的呢?

受傷的只有羨慕嫉妒恨的皇子們,尤其是被天幕點名評論過的幾個奇葩。

聽聽父皇說的那句話吧,估計天幕一結束父皇就要立二十一為太子了。

人比人氣死人,受天幕的影響,他們不僅被揍被罰還丟臉丟到了全天下,二十一卻能一步登天,得到他們夢寐以求的一切,誰能不眼紅?

不過想想搞巫蠱把自己搞沒的老十,眾皇子又覺得他們的遭遇還算可以了,至少他們還有命在。

【嶺南離京城遠,訊息傳過來已經很晚了,各位郡守州牧又要謹慎地確認訊息真偽,信件一往一返間幾個月就過去了。

這期間月崽可沒閒著,有了得力宮女姐姐們的幫助,各種事務有條不紊地開展起來。】

承安帝有些憂慮,他不知道該不該教導重光不要在政事上任用宮女。宮女雖不比太監更容易獲得主子的信任,但比之普通朝臣又要有很大優勢。

承安帝很擔心今後的皇帝不僅要防範大臣、外戚、太監,還要防範宮女,那也太累了些。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重光又不是他那些糟心兒子,後面幾代也都是明君,鬧不出甚麼大事。

【比如建設造反必不可少的軍隊。

是的,我們月崽也要養私兵了,想榮登大寶,藩王那點護衛可不夠用。】

太和門前的君臣諸人都跟沒聽見天幕說的話一樣,表情變都沒變;諸皇子也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唯有被關在宗人府中的十四皇子破防了。

他看不到天幕,但能聽到天幕聲音,便格外意難平。

憑甚麼!憑甚麼啊!

同樣都是養私兵,他被天幕極盡批判,二十一就能被快上天?天幕一口一個“月崽”,還“我們月崽”,噁心不噁心。

【這裡有個考點,烈焰軍的成立標誌著華夏軍隊正規化、現代化、科技化的開始,有哪個小可愛還不知道呢?

還有哦,烈焰軍不是火箭軍,世界上第一支火箭軍要到烈宗年間才出現;它也不是火軍,從古到今就沒火軍這麼個軍種;它更不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水軍海軍,它只是一支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陸軍!

多少不長心的學生在這個選擇題上折戟沉沙過啊!】

烈焰軍大家都知道,周範多閨女創立的軍隊嘛。

周範多樂得牙花子都樂出來了。

眾人:呸!

笑甚麼笑,腦袋一根筋的東西,也不想想周家女跑到嶺南,周家還會在嗎?

周範多當然能想到背後原因,但他還活的好好的,不妨礙他樂開花。

無視周範多得意揚揚有些招人厭的笑臉,眾人對烈焰軍還挺感興趣的。

他們原本以為這支軍隊除了創始人是個女娃子沒甚麼特殊的,但看天幕對它的描述就知道烈焰軍不一般。

承安帝:一支強軍,想要。

周克禮也有些心動,自古以來華夏就不缺女兵女將,也不差再多一個女將軍。可惜常譽侯的小女兒年紀太小,不然就直接讓她走馬上陣了。

殷辛眼尖地看到了周克禮流露出的那一絲嚮往和可惜,覺得他爹的臣子們還挺有意思。

比如擔任了數年丞相的周克禮。

這人有君子之風,清正廉潔,某些地方很是保守、固執;這又是一個合格到不能再合格的政客,很多時候底線相當靈活,比如不眨眼的收下二皇子賄賂的千金,再比如對女子做官的態度。

這樣也好。

殷辛最怕朝中出現真君子了。

常譽侯府。

在校場上蹲馬步的周青鸞滿頭大汗、雙腿直打顫,眼睛卻明亮到發光。

武將在朝堂上立足也是需要政治智慧的,周範多的行事準則就是小錯能犯、大錯絕不能沾,他把這一套也原模原樣的交給了幾個兒子。

女子為將不易,立足於朝堂更不易,對周青鸞這個小閨女,周範多花的心思就更多了。

周青鸞不笨,不僅有親爹猛虎嗅薔薇般細膩的教導,還經常和有丞相之才的謝清歡走動,兩個月下來,政治素養早就今非昔比。

天幕對烈焰軍的評價一出,周青鸞就知道她的創軍之路已是一片坦途。

雖然她也不知道正規化、現代化、科技化究竟是甚麼,在她看來大晏的軍隊已經夠正規了,但那又如何?別人也不會知道。

周青鸞想,在整個大晏,能把烈焰軍復刻出來的唯有她。

若她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能,晏成祖何必用她呢?

【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萬花叢中一點綠的謝塘。

為數不多的跟隨月崽來到嶺南的男性手下都被派去出外務,留在王府中總攬文書賬本的謝塘就很突出。

他身邊算賬的、打雜的全是女人,自幼讀聖賢書的謝塘很不自在。

他越不自在,宮女姐姐們就越喜歡逗他玩,謝清歡還寫了一首小詩打趣謝塘。】

眾人都充滿興味地的看向謝塘,謝塘面無表情地一一對視過去,哪怕承安帝也不怵。

但當謝塘對上殷辛充滿笑意的視線時,下意識偏離了目光。

二十一殿下這個笑——謝塘有種不好的預感,二十一殿下不會想重現天幕描述那一幕吧。

殷辛不知道謝塘那麼會腦補,他還沒那麼惡趣味,當然更可能是因為沒必要。

不過殷辛估計自己在天幕中並不是那麼無辜。

謝塘被宮女環繞,除了人手客觀上確實不足以外,另一方面很可能是為女官做準備。

像甚麼“牝雞司晨”很好解決,一個科學小實驗足夠重新整理老古板們的三觀。

但“男女七歲不同堂”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男孩和女孩先天生理上確實不一樣。

大晏還沒有出現“叔嫂不得見面”這樣嚴苛的男女大防,殷辛想讓女官入朝沒前世那麼難。

但從零到一總是不一樣的,殷辛想看謝塘熱鬧的同時,也在試探並且潛移默化影響著他。

殷辛想,他之所以會是成祖,必定是因為開創。

無論是大晏還是華夏,想真正發展起來怎能落下女孩子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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