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造反起步中
【謝清歡本就聰穎, 又有親爹開小灶,處理事務越來越嫻熟,把同期的昭王遠遠甩在了身後。】
謝塘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慍怒, 聽到天幕對女兒誇獎的話,神色一下子就緩和了。
但天幕把謝清歡和二十皇子放在一起比較,出於對承安帝的尊重,謝塘不好太得意,要笑不笑的,表情很是奇怪。
二十皇子小臉一垮, 渾身散發著低落的氣息。
他倒不是覺得被女人超越丟面子, 畢竟天幕也說了, 謝清歡後來當上了丞相,他比不過很正常。
他擔心的是他幫不上二十一弟的忙, 甚至還可能扯後腿,無論在天幕還是在現實。
承安帝無所謂二十皇子的能力,人到老年他才明白一個道理, 兒孫在精不在多, 有一個能力出眾的勝過萬千庸才。
【相當缺人手的成祖驚訝之餘有了新的靈感,大張旗鼓招男人不方便, 悄悄找些能識字會算數的女人還不好找?
也不用她們做甚麼, 處理一些簡單的文書和賬本即可。】
周克禮從不贊同女子入朝為官,聞言眉頭狠狠皺起。成祖舉大業缺乏人手, 又何必用女人呢?
而後周克禮又放鬆下來, 現實中的二十一皇子可不是天幕中無人可用的羅州王。
不出意外, 二十一皇子便會被冊封為太子,屆時天下英才都名正言順可為其所用,何須女子牝雞司晨呢?
【謝塘委婉勸阻, 識字的女子多家境頗優,要麼就是青樓為吸引風流文人專門調教的姑娘,無論哪種都不方便過來。
更重要的是,事以密成,找一些不知根底的人還不如不找。】
謝塘點點頭,謀成於密敗於洩,寧缺毋濫。
於公如此,於私自不必多說。
好人家的女兒還行,謝塘怎麼可能願意讓女兒和青樓裡的姑娘接觸?
哪怕天幕中五皇子和十六皇子那檔子事已經發生,甚至他自己還是戴罪之身,但人就是這麼奇怪,雙標簡直不要太自然。
承安帝笑笑,這孩子到底還是年輕,想一出是一出。
之前天幕提到的那些做出一番成就的女子哪個不是出身優越有家學淵源?一般的女子能和諸位愛卿精心培養的掌上明珠相比嗎?
【這不就巧了嘛,月崽還真有這麼一群知根知底還能寫會算的女人。】
眾臣疑惑,二十一皇子能從哪裡找知根知底還能學會算的女人?王府後院嗎?
承安帝若有所思,莫非是慈幼院的那群孩子?
承安帝知道二十一每月都會給京城極其周邊十幾家慈幼院捐一筆錢,數額是他月俸的一半。
這筆錢對達官貴人不值一提,但對慈幼院來說,哪怕被平均分成十幾份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二十一隻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他讓每個受捐助的慈幼院請一位落魄書生教院中的孩子識字,不分男女。
承安帝原本以為是這孩子心善,莫非是早有預謀?
這是反射性的帝王之疑。
【這些女人便是在月崽身邊伺候過的宮女,她們在宮中時都被月崽逼著哄著利誘著識了字學了數。】
原來是宮女。
承安帝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還不如是慈幼院的那些孩子呢。
不過確實是他苛責了,重光開始對慈幼院進行捐贈時才多大,怎麼可能那麼丁點就開始佈局?
如果他小小年紀就有此心計,怎麼可能會讓繆帝那種東西撿了漏?
【她們到年紀出宮以後,有好些都沒嫁人,大多被月崽安排到了慈幼院中,有的進了商隊,有些在鋪子裡當掌櫃。
她們孑然一身,她們忠心耿耿,再沒有比她們更合適的人選了。
月崽要抽調的便是慈幼院的那十多個宮女。】
不是,二十一身邊的宮女怎麼跟慈幼院產生了聯絡?還有商隊和鋪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大晏皇子禁止經商。
承安帝狐疑地回頭看向殷辛。
殷辛理直氣壯地和承安帝對視,他做就做了,還能怎樣?
他親愛的父皇會罰他就藩嗎?包不會的。
承安帝眉宇間帶上笑意,好個能藏的小狐貍,把他都騙過去了。
等天幕結束後他得讓人再好好查查,不知都有誰幫忙掩蓋那些宮女的行蹤。
還有商隊和鋪子,不知道是就藩之後才有的,還是很早就有了,他可是好奇得很吶。
殷辛被笑得渾身發毛。
他真的格外後悔,誰能想到一個架空的古代世界會出現天幕這種不科學的東西,早知道他就甚麼都不幹了。
他確實想當一個逍遙小王爺鹹魚躺平,但他私下裡做的那些事兒細究下來確實跟理想向悖。
殷辛欲哭無淚,前世當皇帝留下的後遺症真是害他頗深。
【月崽其實也很糾結要不要用那些宮女,他那麼缺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去嶺南時留下了相當一部分信任的人。
造反可不是甚麼鬧著玩的事情,那些宮女都是苦命人,他不忍將她們拖入泥潭。】
殷辛:天幕說的那個聖父是他嗎?
如果他真的想造反,京城肯定是重中之重,他當然要猶豫該不該把京城的人手調到嶺南了。
【這時候晏繆帝又來給月崽的事業添磚加瓦了。
京中傳來訊息,新帝寵臣薛同方襲殺數臣,群臣諫之,帝不用。
月崽頓感時間緊迫,加快了蒐羅班底的腳步,甚至寫信催促那些宮女奔赴嶺南,可見晏繆帝的殺傷力。】
晏繆帝的殺傷力著實很大,現場嘆息聲一片。
殷辛對晏繆帝更是充滿怨念,為甚麼世界上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就是因為這玩意兒,天幕中的他要勞心勞力造反,現實中的他馬上就是苦逼太子,升職就是社畜皇帝,很累的。
【嶺南和京城有相當一段距離,一往一返需要時間,在等待打工宮女到來的日子裡,月崽也沒閒著,他想收服羅雷二州的州牧。
想奪取天下,沒有一塊自己的地盤根本不行,只在王府裡暢想未來那不跟小孩過家家一樣嗎?
羅雷二州州牧態度很曖昧,給準信不可能,但讓他們像之前那樣對謝塘和雷州王的蹤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可厚非。
月崽不介意他們如此,甚至要的就是他們這樣。
他自己的班底都還沒完全組建好,羅雷二州州牧若真給了準話反倒不好弄,讓這兩個在當地當了十幾年官的地頭蛇過來喧賓奪主嗎?】
承安帝對羅州州牧和雷州州牧的好感刷刷掉:對朝廷不忠,對重光不誠,還沒甚麼眼光,怪不得在嶺南一待就是十幾年,他駕崩了都沒換地方。
不過好像不太對,承安帝仔細想了好幾秒,才想起來羅州州牧和雷州州牧的名字。
這兩個人都是承安早年間的同進士,本就不受承安帝重視,不然也不會被外放到嶺南做官。
但是這兩個人都快致仕了,幾年後荀謝二卿都成了託孤的丞相,天幕說的應當不是他們。
遠在嶺南的羅州州牧和雷州州牧各自提心吊膽,不約而同跑到書房寫奏疏請求致仕。
他們也說不準天幕說的那兩個蠢貨是不是他們本人,嶺南這地方多荒涼啊,萬一陛下一直不同意他們致仕,直到繆帝登基當地州牧還是他們呢?
反正先乞骸骨準沒有錯,就算天幕中的州牧就是他們,以陛下的仁慈,應當會讓他們平安致仕的。
【取得了羅雷二州州牧的默許,造反小分隊的動作稍稍放開了些,但由於人手不足的限制,也沒折騰出太大的水花。
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月崽的打工人團隊終於到了。
與她們前後腳到的是月崽心腹送來的“新慶之殤”的秘聞。
是的,繆帝也知道屠戮朝臣這事兒不太好聽,把高官貴族府邸所在的東城區圍了個水洩不通,還關閉城門,專門封鎖了訊息。
那時候還沒“新慶之殤”這個詞,心腹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只打聽到皇帝殺了不少大臣,但具體殺了多少殺了誰一概不知。】
承安帝有些焦躁地踱步,他現在特別手癢,想去鞭屍。
哪怕知道晏繆帝之後有晏成祖力挽狂瀾,他做的這些事也是給重光做鋪墊,但承安帝還是忍不住產生怒火。
他最愛重的妻子和長子都早早離開了人世,如今他在乎的唯有這片江山。
天幕每每說起晏繆帝的所作所為,聽在承安帝的耳朵中,就跟追求長壽的人聽到各種花樣死法的詛咒一般,能舒坦就怪了。
【訊息很含糊,價值卻很高,月崽連夜與謝塘商討,最終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殷辛:笑死,草臺班子就那麼點人,想變都變不了吧?
殷辛心疼天幕中的自己,有時候對手太蠢太毒也不太好。
元時空的屠龍術教得好。
相較而言,“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是封建時代中較為穩妥的方式。
如果真要造反,殷辛更可能會選擇這條路。晏繆帝騷操作一個接一個,不知道給他的造反之路平添多少困難。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繆帝不搞那些騷操作,殷辛才不會閒著沒事兒去造甚麼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