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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大興土木

2026-04-02 作者:向學者

第17章 第 17 章 大興土木

【屁個美好的未來,晏繆帝和四寇高興了,百姓們就高興不起來了。

新慶之殤後,終於沒有人攔著晏繆帝蓋新房子了,於是晏繆帝便開始了他作死的第二步——增收賦稅和徭役。

沒錢蓋房怎麼辦?增收賦稅;沒人蓋房怎麼辦?增添徭役。賦稅和徭役是老百姓頭上的兩座大山,時常壓得百姓們喘不過氣來。

京城中敢於反對皇帝的人都死光了,地方的軍隊又被皇帝心腹接管,不聽皇帝的話就要死,江南的官員能怎麼辦,只能盡心盡力地為皇帝蓋房子。】

有不少百姓傷心地哭起來,更是有很多人開始挖坑往地裡藏糧食。

可是藏糧食有甚麼用?家中的糧食本就堪堪夠吃,藏多了會提前被餓死,藏少了根本不管用。

糧食能藏,但徭役呢?逃得了嗎?漢子能逃,但家裡的女人和孩子呢?要知道官府徵不到人的時候哪管甚麼性別年紀,只要能走,一律徵走。反正不用管飯,餓死再換下一批。

【皇帝的新房子要前所未有的大、要前所未有的漂亮,於是賦稅越收越多,徭役越來越重。

第一年還好,只有徭役負擔重。賦稅的話,富商和豪族家底不少,晏繆帝放在地方的心腹帶著軍隊去搶劫一圈就能得到很多好東西,從指甲縫裡漏點兒就夠填補不少蓋房的資金空缺。

第二年就不行了,富戶和豪族早都被搶光了,徵收的賦稅就實打實落在了百姓身上,於是家家戶戶無餘糧。

老百姓們就像彈簧,被壓迫到極致就會反彈,就像前朝末年那樣,晏朝出現了層出不窮的農民起義。】

殷辛歎為觀止,晏繆帝可真是個神人,官僚、豪強、商人、農民全讓他得罪了個遍,再加上“千里送人頭”那個可能對應的外族入侵,也無怪亡國的速度比胡亥還快。

一輩子沒有修建新宮殿、注重輕徭薄賦與民生息的承安帝不理解,他像懷疑成祖那樣懷疑起晏繆帝的血脈,子不肖父但也不至於完全相反吧?

他知道這樣的猜測很沒道理,十九那個孽障的長相和他有三五分相似,又是建朝後于禁宮中出生,是他親子無疑了。

但承安帝被天幕搞得心神不寧,總忍不住疑神疑鬼。

其實有這樣心思的不止承安帝一個人,很多朝臣也有此疑惑,比如楊執。

擅自揣度皇子的血脈乃是大不敬,但楊執忍不住啊,這父子倆除了長相沒一點相似之處。也虧得承安帝是個孤兒,沒有兄弟叔伯甥舅,不然這些皇親貴戚都要被他懷疑一遍。

楊執最後想到了一個再絕妙不過的理由,那就是繆帝的身體的確為陛下之子,但魂魄卻是被前朝末帝奪舍了。

楊執越想越有道理,氣得面紅耳赤。

承安帝擔憂地對楊執說:“愛卿不必如此氣惱,那個孽子不會再有機會做出此等虐民之事了。”

楊執回過神來,知道承安帝誤會了,但他沒解釋,只是低低應了一聲,並感謝承安帝關懷。

【當時的農民起義被朝廷稱為亂民暴動或者流民作亂,生在大晏建國後的晏繆帝聽說過,但沒見過。

再者,朝廷不負責解決農民起義的根本原因,只負責鎮壓農民起義,晏繆帝又不用親臨現場,只需派出他的得力戰將,大將軍薛同方。

薛同方人品很差,作戰能力也就那樣,當初能殺害那麼多大臣全靠兵力碾壓。但他這樣的對付無組織無紀律武器不足的中小型起義農民已經足夠了。

畢竟高祖攢的家底挺厚,朝廷軍隊戰鬥力不錯,武器精良,軍糧充足,一路那叫一個勢如破竹。】

周範多沒忍住掏了掏耳朵,他聽到了甚麼?薛大將軍?

也是,天幕好像是說薛同方被任命為大將軍來著,只是剛才光顧著安慰陛下,一時疏忽了。

周範多要氣炸了,他都沒當上呢,薛同方他憑甚麼啊?那可是大將軍!晏繆帝怎麼想的?

大將軍一職向來非武德充沛、德高望重者不可得,自八年前鎮國公逝世,大將軍便成了虛設,雖有陛下順水推舟節制兵權之意,但更多在於朝中沒一個像鎮國公那樣負重的武將了。

承安帝突然有點詭異的欣慰,原來軍隊在晏繆帝手中除了對付朝臣還能鎮壓民亂啊。雖然鎮壓民亂也不是甚麼好差事,等好歹把軍隊用在了正途上。

承安帝倒沒有後悔給晏繆帝軍權,他只是後悔將皇位傳給晏繆帝。因為軍權不是給晏繆帝的,而是給皇位繼承人的,不論下一任皇帝是誰,承安帝都會在臨終前為他鋪好路。

只是晏繆帝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連守成都做不到,白費了承安帝的一片苦心。

殷辛哀嘆,他想過鹹魚日子怎麼就那麼難?那麼多農民起義,他的藩國必然也會受到影響,他肯定要勞心勞力保住藩國的良好生態——殷辛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闊怕——那個大冤種成祖不會真的是他吧?

不,不,不,不!打住,打住!

腦子不要轉這麼快,該宕機就宕機,不能自己嚇自己。

【在薛同方鎮壓農民起義的時候,京中其餘三寇也沒閒著,大家刻板印象中的奸官奸宦是甚麼樣子他們就是甚麼樣子。昏君身邊的標配嘛,二者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

接下來我們來講晏繆帝的究極騷操作——御駕親征千里送人頭。

這個騷操作的總策劃是何敏才和解遠,也少不了鄧奉的搬弄口舌。當然,歸根結底還是晏繆帝的鍋,如果晏高祖或者晏成祖在位,這種溜鬚拍馬、阿諛奉承的人根本出不了頭。】

二十皇子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三皇子:天幕好像也在說愛吹彩虹屁的三哥呀。

不過三皇子本人並沒意識到這一點。

被誇獎了的承安帝心情好了一些,又很快沉下去。

但願這次天幕開始時對晏成祖的誇讚能給百姓們信心。要不是有叛逆之心的人無法看到天幕,這幾天幕結束,大晏該處處生亂了。

【歷史真的很有趣,遍覽史書,我們可以發現有些足以影響歷史程序的大事往往不是精心設計而成的,而是出於無數奇妙的巧合碰撞。

新慶二年秋,薛妃生下皇十二子,被晏繆帝晉升為貴妃,掌鳳印,統領六宮,成了後宮名副其實的第一人。據鄧奉所言,繆帝似乎動了封薛貴妃為皇后的念頭。

插句題外話,當時晏繆帝還不到二十五歲,單看他這開枝散葉的能力,就能看出他為趕超高祖有多努力了,真是各方各面都不能落下啊。

皇帝有意立薛貴妃為後的訊息傳到何敏才和解遠耳朵裡,兩個人都相當不痛快。他們本就看不上薛同方那個舌燦蓮花的莽夫,薛妃晉升貴妃已經讓他們低了薛同方一頭,如果讓薛貴妃被封為皇后那還得了?】

承安帝頗為惱怒,鄧奉此人真是張狂,身為皇帝的貼身太監,竟然連“勿洩禁中語”都不懂。

當然,承安帝最生氣的還是晏繆帝,前朝後宮聯絡緊密也就算了,他竟然連個太監都管不住,如此上行下效,宮裡還有甚麼秘密可言嗎?

更令承安帝氣憤的是,晏繆帝竟然想在子女數量方面超過他。綿延子嗣無錯,但晏繆帝將大晏搞得一塌糊塗,竟然還有臉標榜效仿他?

殷辛咋舌,十九皇子可真牛掰,現在她還一個孩子都沒有,也就是說不到十年間,他就有了十二個兒子,再加上沒被提到的女兒,天吶!好一頭優秀的種馬。

周克禮嫌惡地皺眉,士人最忌諱外戚與宦官掌權,晏繆帝的行為令他相當惱火。

外戚掌權實乃國家之悲哀,一身榮耀全繫於後宮女子之身,非長久之治也。晏繆帝重用外戚和宦官何等荒謬?也無怪乎他只用短短兩年就把大晏搞得風雨飄搖。

【何敏才和解遠貪財不假,但一點也不傻,尤其在這種涉及自身利益的事上,腦瓜子更是轉得嘎嘎快。這倆人一個掌管政務的左相,一個掌管軍務的右相,給薛同方找點兒麻煩很輕鬆。

但二人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一開始就沒想小打小鬧,只想搞個大的,比如卸了薛同方的軍權。這樣一來,哪怕薛氏成為皇后,薛同方也騎不到他們頭上了。

皇后又如何?前一個皇后還是定北侯楊執的侄女呢,不還是被賜自盡了嗎?楊家也幾乎死絕了。所以呀,沒有權力只一個承恩公的空頭爵位就甚麼都不是。】

楊執:……

楊家的事剛不是說過了嗎?怎麼還帶回旋鏢的?

不過楊執想得開,他楊家現在好生生的,侄女得了封賞,兒子也會有個好前程,還有甚麼值得計較的呢?

只是四寇不除,他心難安。

楊執看了周範多一眼,天幕說他家遭了慘事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這老傢伙肯定沒臉和他搶了,他必手刃薛同方。

莫名被看的周範多:?不是被天幕刺激出問題了吧?

【何敏才和解遠就走了鄧奉的路子,希望他能在繆帝面前多說一說薛同方的壞話,鄧奉在重金攻勢下接了這一差事。鄧奉不愧是從小就伺候十九皇子的太監,一出手就拿捏住了繆帝。

他也沒做甚麼,只是隔三差五地感慨薛大將軍勞苦功高,偶爾又流露出對其功高震主的擔憂。這挑撥手段極為粗糙,但由於被挑撥的人是晏繆帝,又不可謂不高明。】

楊執忍不住怒哼,晏繆帝此獠心胸狹隘,和陛下無絲毫相似之處,必是前朝末帝轉世,只為報復陛下滅前朝社稷。

只要一想到晏繆帝差點成功顛覆大晏江山,楊執就壓抑不住怒火。這一寸寸土地都是他們跟著陛下出生入死打下來的,晏繆帝他憑甚麼?!

周克禮也感慨晏繆帝如此不肖其父。

當年家族為叛軍所滅後,他懷揣著國恨家仇前去投奔前朝宗室,陰差陽錯才到陛下麾下效力。後來這事兒不知怎麼的就傳了出去,越傳越不對勁,甚至有說他是奸細,應斬殺以儆效尤。

但陛下信他。

得遇如此明公,乃天賜之幸也。

【晏繆帝這個人很矛盾,從心理學角度分析,他不在乎名聲,不在乎江山社稷,甚至不在乎享受——據史料記載,雖然他登基沒多久就大肆修建行宮,但他的生活真不比大多數皇帝奢靡,他甚至沒有於民間大選秀女——他只在乎萬人之上那種飄飄欲仙的感受。

晏繆帝之所以大肆提拔何、解、薛三人,就是因為他們出身低微,於朝中毫無根基,只能依靠他。所以當他意識到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薛同方會噬主後,君臣離心已成定局。】

承安帝冷笑,說白了那個該死的孽障還不是貪戀皇位?空有居皇位之心,無有擔社稷之責,更無識人之能,大晏江山沒有毀在他手中也是僥倖。

承安帝只覺得現在一時一刻都是煎熬,天幕何時能講到成祖的相關內容?哪怕不揭曉成祖的身份,簡單介紹一下其事蹟振奮人心也可以啊!

殷辛對晏繆帝一個大寫的“服”字,世間少有不在乎名聲的,晏繆帝能不為名聲所動,也是一種本事,只不過沒把這種本事用在正道上。

不得不說,晏繆帝好奇葩啊,昏君都昏得如此與眾不同。說他不愛美色,但重用的基本都是外戚,還生了那麼多孩子;說他不愛美色,卻沒大肆選秀。可能正因為他這種奇葩,才讓他殺遍滿朝文武后還能坐穩皇位吧?

如果當上皇帝后能隨心所欲的話,他前世就不會那麼累了。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1]。

當皇帝不難,但當好皇帝太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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