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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伺候更衣

2026-04-02 作者:逢星河

第18章 第 18 章 伺候更衣

第二日,休沐結束。

謝杞安上值,一早便從宋府走了。

宋時薇並不怎麼著急,臨近正午才吩咐婢女收拾東西,她想在府上多陪母親一會兒,只要下晚之前回去便是。

午膳後,不多時。

徐夫人便催道:“早些回去罷,再等會兒天色就要落下來了。”

宋時薇點了點頭,卻沒起身:“下人在收拾東西,還要花上些時候,我再陪您坐會兒。”

母女二人說了些閒話。

徐夫人想到昨晚女兒小院的書房亮了一夜燈的事,不由交代道:“近來事多,景濯政務繁忙,你多用心,別叫他累壞的身子。”

說完,又細細說了幾樣養生固本的茶湯:“秋燥已至,不可大補,卻也不能不進補。”

宋時薇默默聽著,神情柔順。

她知道母親一直以來多感激謝杞安,當初若不是對方,她們難在京中安穩度日。

待徐夫人將事情一一叮囑完,宋時薇才開口應了聲好。

她抿了口茶,將茶盞託在手中,眼簾微微垂下一點,問答:“當年父親助他的事,您知道嗎?”

謝杞安會出手相助,歸根結底是父親留下的恩情,對方要還恩,只是那時候的謝杞安應當還在幽州,父親是怎麼遇上他的呢?

宋家在幽州是有座舊宅子,可她印象中,父親並未去住過。

等謝杞安進京,父親已經去世了。

徐夫人搖頭:“你也知道你父親的性子,官場上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我還能知道些,與人為善的行徑,他哪裡會說。”

與旁人反著來。

宋時薇輕蹙了下眉:“父親對他當真有過恩情嗎?”

徐夫人不由覺得好笑,問她:“若是沒有,景濯為何要出手相助?”

宋時薇啞然,她一時糊塗了,問出來的話沒甚麼邏輯。

只是在她看來,還恩也不必搭上自己,當初成婚前,她便問過,謝杞安回她,說謝府後宅無人料理,且他也需要一個夫人,來擋住那些想要往他身邊塞人的舉動。

不過效果寥寥。

成婚後,除開頭一年,之後的兩年裡仍不時有人想往謝杞安身邊送人。

她認真履行當初答應好的事,那些送來的姑娘不管姿容如何,皆一一打發走了。

京中倒是沒有傳出她善妒的閒話,有說起的也都是誇讚謝杞安清正守禮,不貪女色,也不知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徐夫人伸手理了理她耳邊的鬢髮,溫聲道:“我兒少慮寬心。”

宋時薇笑了起來:“嗯。”

與母親說完話,她動身回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從偏門駛入,停下時,祝錦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宋時薇道:“是有急事?”

祝錦忙搖了搖頭:“這幾日夫人不在府上,整個宅子都清冷了許多,奴婢也想您了,知道您回來,所以特意來迎的。”

宋時薇笑了下,祝錦性子板正,一向不怎麼會說討巧的話,今日倒是難得。

青禾跟在後面眼睛瞪大了一圈,怎麼有人來搶她的活!

平日這些奉承話不是都該由她來說嗎!

青禾頓感危機,她難道就不想姑娘麼,那是這幾日她都陪在姑娘身邊,沒法子說想罷了,不然這話哪裡還輪得到旁人來說。

宋時薇還不知道自己的貼身婢女正胡思亂想,她順口問了這幾日府上的事宜。

祝錦第一時間等在馬車那兒,也是為了方便夫人及時問話,她有條不紊地將府裡的事說了一遍,又道:“過節的賞錢早前就都發下去了,大人和夫人回宋府小住,府裡清閒,奴婢便給一些下人輪流放了假。”

這些小事,祝錦處理之後再同宋時薇知會一聲便行,不算越俎代庖。

她挨個說完,等之後的吩咐。

宋時薇聽了,點頭問道:“你呢?可要休息?”

祝錦一時沒反應過來:“甚麼?”

“若是有事,準你的假。”

祝錦搖了搖頭:“夫人心寬仁厚,只是奴婢家中早就無人,也沒甚麼人要探望的,便是休息也無處可去。”

宋時薇道:“那也可清閒放鬆幾日。”

她略想了下:“我記得中秋前後的幾日長街兩側皆熱鬧無比,後頭還有廟會,倒是可以去逛逛,只是不知現在結束沒有。”

從前,她和哥哥常去玩鬧,不光是節日,初一十五也都會去。

不過成婚後便沒再去過,也不知如今廟會規制如何。

祝錦道:“今晚還有呢。”

“前兩日就有婢女去過了,奴婢聽她們說今年的廟會來了不少西域來的胡商,賣的東西比往常新奇了許多,光是香料就有幾百種呢。”

宋時薇原本只是隨口一提,說來讓祝錦聽的,自己並不想去,只是在聽到西面來的東西時她腳步頓了下,問道:“西域來的胡商?”

祝錦點頭,順口道:“夫人可要去瞧瞧?”

宋時薇應了一個字:“好。”

祝錦微詫,夫人不愛出門,除去每月去鋪子查賬,若無必要幾乎是不出府的,今日這情況倒是第一次,不過她只略微怔了下,就趕忙道:“奴婢吩咐人去備馬。”

夫人出門不光是準備馬車,還要知會大人,這是府上的規矩,除非頭一天就已經安排好的事,否則皆要先行稟報。

夫人的事,大人從來都不許先斬後奏。

兩刻鐘後,祝錦匆匆過來:“大人說即刻便回,叫夫人再等片刻。”

宋時薇眉心輕輕攏了下,不明白謝杞安回來做甚麼,她只是去逛一次廟會,難不成也不行?

不過她沒有問緣由,只道了聲知道了。

不多時,謝杞安回府。

從馬車下來後便直接去了主屋,身上的官袍還未換下,他掃了眼從宋府回來重新歸置妥當的物什,問道:“怎麼想起來要去廟會?”

宋時薇:“突然起了興致,想去瞧瞧。”

謝杞安朝她望去,碰上她清淺的眸光,頷首沒再多問:“我陪你一道去。”

宋時薇眸色一怔:“大人政務繁多,萬不可因妾身誤事。”

謝杞安:“不急一時。”

他抬手勾住官袍的領口,一面往裡屋走,一面吩咐:“伺候更衣。”

語氣不容置喙,暗啞的聲線帶著些許分辨不明的燥意。

宋時薇頓了兩息,抬步跟了進去。

暮色落下,馬車從府中駛出。

長街兩側早早點了燈,中秋已過,街上的行人仍舊不減,喧譁聲隔著簾子傳了進來,馬車在長街一側停住。

陳連從車轅後跳下,躬身稟報:“大人,前頭過不去了。”

再走一段路便是廟會的攤子,行人漸多。

宋時薇下了馬車,朝前走去。

謝杞安走在她身側,與她並肩緩步往前,好似是尋常來逛集的夫妻。

只是宋時薇意不在這些熱鬧喧囂上,路過長街兩側的攤位時只略略一瞥就過去了,不見分毫起興的樣子。

兩人走了不多一會兒,謝杞安停步問道:“夫人不看看?”

宋時薇聞言搖了搖頭:“沒甚麼新奇的。”

她從前和哥哥來得多,和現在也沒甚麼不同,她今日來只是想找一找祝錦口中西域來的胡商,瞧瞧對方在賣些甚麼,許是能從中窺見出些西域如今的生活。

即便三年了無音訊,但她仍舊堅信哥哥還活著,只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能脫身回來。

謝杞安眼簾抬了下,他平日忙於朝政,從未有閒心來過這樣的廟會,至於從前,更是沒有。這些對宋時薇再尋常不過的景象,於他來說確實新奇。

他唇邊扯動,神色有一瞬的怪異,但未開口解釋。

宋時薇正在看他,眨眼時心有所感,問道:“大人未曾逛過這種鬧市?”

謝杞安不輕不重地嗯了聲。

宋時薇步子慢了下來。

時候尚早,那些攤販都是交了租金錢兩的,她並不擔心胡商會先一步離開。

“妾身想買些東西。”

說完這句,她才開始駐足流連,不一會兒,陳連手上就提滿了東西,大大小小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

眼看著要拿不下了,陳連道:“夫人,我先送回去一趟。”

宋時薇左右看了眼,在一家做餺飥的攤子前坐下:“大人還未用晚膳吧?”

謝杞安點頭,他手裡拿著一袋果脯,是方才宋時薇買的,買來後嚐了一個便塞進他懷裡了,說:“大人嚐嚐。”

他跟著吃了一個,酸澀裡帶著些許甜味,算不上好吃,卻一直沒丟開,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一連吃了好幾個了。

他看了眼一旁還未收掉的碗碟,長眉折起:“我不餓。”

宋時薇道:“妾身餓了。”

謝杞安頓了下,他不想宋時薇坐在這兒,對方清冷高潔,不該落於塵土中。

可眼下宋時薇興致正高,他不想駁她的意,他掏出一錠碎銀放在桌上,叫店家收拾乾淨,又親自用錦帕擦過,這才叫了兩碗餺飥。

等店家端上前,謝杞安問:“夫人今日來,原本想要買甚麼?”

“香料。”

“聽說有從西域來的香料,妾身想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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