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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等...回府

2026-04-02 作者:逢星河

第3章 第 3 章 等...回府

眾人散開,水榭安靜下來。

謝杞安:“嚇到了?”

宋時薇搖頭,她只是有些不解,謝杞安不是會因為一點小事便大動干戈之人,況且當時水榭中只有她和文雲姝兩人,就算她被出言挑釁,也不算在人前落了他的面子。

謝杞安道:“永安府近來小動作不斷,惹了聖上不喜,前陣子聖上因病騰不出手收拾,等萬壽節過去,就會有所行動。”

他難得多解釋了兩句,嗓音又恢復了先前的平淡。

宋時薇瞭然,聖上既要解決永安府又不願髒了自己的手,便要另外有人起這個頭,謝杞安身為寵臣最為合適。

只是這般行事猶如在鎖鏈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謝杞安出生寒門,能在一眾世家子弟中拔得頭籌,獨獲聖眷,必然要付出些代價。

宋時薇不知他是如何在聖上和世家間斡旋的,卻也知道手段溫和是架不住狼環虎飼的。

剛成婚時,謝杞安因為親自刑訊犯人,身上時常會帶著血腥氣,她自小便聞不得這種味道,但凡有一絲都難以忍耐,有一回,對方近身時她險些吐出來。

再之後,謝杞安若是去過天牢,回府後第一件事必是沐浴更衣,而後再來見她。

但對方極少當著她的面對旁人出手,今日實在是巧合。

宋時薇除了最開始有些詫異對方怎麼會找過來,之後就沒甚麼感覺了,只要聞不見那腥氣,其餘的尚能接受。

水榭清雅,方才文雲姝跪過的地方乾乾淨淨,彷彿一切都未發生過。

謝杞安將手伸開,遞到她跟前:“走吧,宴會差不多要開始了。”

宋時薇順從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旋即便被握住,她與謝杞安算不上恩愛夫妻,但在人前總要裝一裝的,總不好叫外人看出貌合神離來。

今年萬壽節的排場格外大,五品以上官員及親眷皆在受邀之列。

入夏時,元韶帝生了場大病,如今初愈,正是高興的時候,禮部得了聖旨大肆操辦,宴會的大殿佈置得格外奢靡。

席上,宋時薇只喝了些清酒。

她從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面,自從兄長出事後便不喜歡了,好在之前水榭發生過的事眾人還記得,眼下女眷坐席間還沒人敢來同她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謝杞安。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視線暗暗落在她身上,大約想從她表情上看出些甚麼來。

宋時薇並不在意,自她嫁給謝杞安後,每次宴會皆是如此。

聖心難測,總有人想試著揣摩一二。

後半程,賓客散開,便有世家夫人來同她說話,宋時薇皆不輕不重地應付了過去。

筵席一直持續到晚間,因著今日不追究御前失儀之過,醉了不少人。

散席時,謝杞安還清醒。

她聞得見謝杞安身上的酒氣,卻不知對方喝了多少。

她不知謝杞安的酒量,只知道對方喝得越多越是清醒,等過了頭,端肅恭整的模樣就出來了,像是個朗月風清的貴公子。

宋時薇瞧了他一眼,確定今日還不算過頭。

夏末的晚間,風帶著涼意。

宋時薇肩上披著一件披風,因為不是自己的,邊緣處蓋過了腳踝。

謝杞安視線落在身側,手指不經意間摩挲了下,月下的宋時薇比起白日更加清冷,像是枝頭雪,碰一碰就化了,可如今卻籠罩在他的衣物裡。

謝杞安一時挪不開視線,情慾在夜色中蠢蠢欲動。

身後,腳步聲響起。

太監匆匆追了上來:“謝大人,聖上有請。”

謝杞安微微閉了下眼,壓下洶湧翻騰的心緒,他嗓音微啞:“我去同聖上辭行,你……”

宋時薇點了點頭,接話道:“妾身在前頭避風亭等大人。”

她目送謝杞安離開,跟著宮人去了避風亭。

宮中四下皆點了燈,不遠處還能聽見朝臣說話的聲音,許是酒意上頭,嗓門比平日大了不少。

宋時薇坐在石凳上安靜等著,不見絲毫不耐。

約莫半個時辰,亭外傳來腳步聲。

宋時薇以為是謝杞安,她起身朝亭外望去,待看到來人後臉色倏地變了下,旋即飛快地垂了下眼簾,福身請安:“見過大皇子,殿下萬安。”

大皇子站在亭外,視線在她身後轉了一圈,“宋夫人怎麼一人在這兒,謝大人呢?”

宋時薇:“夫君方才得聖上召見,去去便來。”

她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咬著牙根才忍住後退失儀的動作。

她和大皇子曾有過兩次交集,皆叫人不願再記起。

第一次時,她還待字閨中,一回出門被大皇子瞧見,說要納她為妾,不過那時候她已和小侯爺有了婚約,自是沒成;第二次則是在兄長和陸詢失蹤後,大皇子藉口宋家無人可靠,想要強佔她,恰逢謝杞安說可以報恩娶她,她幾乎沒怎麼考慮,便匆匆點了頭。

如今見到大皇子,從前舊事幾乎瞬間湧現出來,宋時薇幾欲作嘔,她強忍著心頭的厭惡回答對方的問話。

大皇子拱手:“當初冒犯了宋夫人,還未同夫人賠禮道謝。”

宋時薇避了開來:“臣婦不敢。”

大皇子看著她肩頭披著的絳紫色披風,輕輕一笑,沒去計較對方的躲讓。

筵席開始前發生的事,他早就耳聞了,底下人揣摩謝杞安的用意,說甚麼的都有,就是沒有提過謝杞安單純因為夫人被冒犯而發怒。

他倒是覺得不無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可能,畢竟眼前這位宋夫人生得實在嬌美,若是他得了這樣的美人,也會放在心尖上。

可惜,他沒能弄到手。

他府上妻妾成群,見了這位宋夫人還是會心癢,否則當初也不會惦記那麼久。

不過,他此番不是來尋歡獵豔的,是來拉攏人的。

父皇自病好後就有了立太子的心思,謝杞安是父皇跟前的紅人,他若是能將對方拉攏過來,勝算必然不小,可惜對方只為父皇做事,並不插手立儲一事。

不過凡事總要試一試,他拉攏不來,也不能讓謝杞安被他那幾個皇弟拉攏過去。

大皇子正抬步要朝亭內走,就聽得身後一聲低喚。

“殿下。”

謝杞安幾步走到亭中,站在宋時薇身前,擋去了對方的大半視線,他冷聲問道:“不知殿下有何事?”

大皇子同他視線對上,先是笑了下:“謝大人一去許久,倒是冷落了夫人無人作陪。”

說完這句玩笑話,大皇子才道:“本宮從前不慎冒犯過宋夫人,每每記起心裡總是慚愧,今日便是特意尋來賠罪的,謝大人何時得空,攜夫人來府上一敘?”

謝杞安回絕道:“下官另有事在身。”

他態度越是冷淡,大皇子越放心,聞言略點了點頭:“既然謝大人不得空,那便作罷,本宮就不打擾謝大人與夫人歸家了。”

大皇子走後,宋時薇還在發抖。

她臉色微微發白,眼底帶著幾分惶然之色。

手指被握住,掌心的溫熱傳來,宋時薇抬頭,謝杞安站在她跟前,揹著燭燈,半張臉隱在夜色中,瞧不出神色,只聽得見對方道:“回府。”

她心裡忽然便安定了下來,她如今已經成婚了,大皇子奈何不了她。

宋時薇沒有將手抽回來,任由對方握著。

兩人並肩一路走到宮門前。

回府的馬車上,宋時薇臉色已經恢復了。

她解開披風,疊好收在一側,坐下後輕聲道:“多謝大人護我。”

謝杞安頓住,他知道宋時薇只是單純在道謝,可依舊不喜對方的客氣疏離,像是隨時準備離他而去。

他與宋時薇已經成婚三載了,對方待他卻一直如此生分,甚至不及待府上的下人。

他聲音晦暗難辨:“你是我夫人。”

宋時薇聽出他語氣有些不對,轉頭望去,看見他眼下的一絲青色,謝杞安從昨夜進宮到現在應當一直沒有歇息過,又飲了酒,便是再醉心權勢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只是筵席散時,對方臉上還未出現這般疲色。

宋時薇問道:“聖上為難你了?”

謝杞安搖頭:“不曾。”

他半闔著眼,倚在車壁上,眉心攏起一道豎痕,好似格外疲累。

宋時薇看了一會兒,起身將小几上的安神香點上。

謝杞安聞聲抬了下眼,看到她的動作後又重新闔上,薄唇微啟,同她說道:“聖上欲立太子。”

宋時薇點香的動作頓了下,旋即便想通了,難怪方才大皇子會來找她,甚至想要為從前的舊事賠禮,大皇子意不在她,是衝著謝杞安來的。

她將安神香點上,檀香味在馬車裡散開。

一時寂靜無聲,只餘安寧。

宋時薇視線落在謝杞安的臉上,當初兄長出事後,宋家並非完全沒有退路,南邊尚有一份祖業,留在京城多是為了能及時得知兄長的訊息。

她和母親那段時日皆心焦不已,忘了孤兒寡母會遭人惦記,等大皇子強逼上門,再要動身南下已是來不及了。

說起來,若非大皇子逼得緊,她也不會那麼快嫁給謝杞安。

只是她為避禍,謝杞安為了報恩,算來算去,終究是她佔了便宜。

宋時薇伸手,指尖碰上他的額角,輕輕按了按。

下一刻,手腕便被按住。

謝杞安叩住她的手,驟然睜開的眼眸晦澀幽暗,四目相對,他在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裡看到了幾絲微不可查的關切。

呼吸停了一瞬,謝杞安毫無預兆地將人拉進了懷裡,單臂勾住她的腰身,用力吻了上去。

宋時薇稍微掙動了下便順從了下來,仰頭承受著對方來勢洶洶的深吻。

熱意攀附上眼尾,攪亂了馬車裡原本的寧靜。

裙襬被撩起時,她慌忙按住:“等…回府。”

謝杞安停下動作,剋制地喘息了一聲,手掌握成拳在車壁上錘了下,聲音低啞得不成樣:“立刻回府。”

車伕不敢耽擱,趁著夜色一路疾馳。

宋時薇將臉埋在他的頸側,細細喘著氣。

謝杞安的手掌還探在她的裙襬內,掌心灼熱滾燙,像是要將她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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