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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死後還魂 他怎麼可能回來呢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301章 死後還魂 他怎麼可能回來呢

路上, 李誼要緊緊拉著衣襟,也無法抵禦寒冷像鈍刀割肉一般,將他的身子越割越輕。

申風在旁邊看著心裡只有著急, 有心讓他歇一歇, 便安靜坐著一言不發。

可靠在車廂上合目的李誼, 在申風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 突然輕聲問道:“這幾日朝會有甚麼情況嗎?”

“回殿下, 沒有甚麼特別的訊息。”

“趙侯呢?有甚麼相關的訊息嗎?”

“趙侯最近也沒有甚麼明顯的動作, 只聽說隋雲期重病在府,趙侯親自為其將太醫院的太醫幾乎請了個遍。聽傳出來的訊息, 說是不治之症。”

“應該不久以後,就會傳出隋雲期的死訊了。”李誼淡淡接了一句。

申風吃了一驚:“殿下以為,隋雲期真的病了?”

“是趙侯要安排隋雲期這張臉下面的人脫身了。”

“原來如此。”申風恍然地點點頭,“不過雖然這幾日沒甚麼動靜,但趙侯已經把麗水軍的陶若裡暗中派了回來,舉國各地的觀明臺衛也調動頻繁,都在往盛安附近彙集,想來是有甚麼重要動作。”

這時,李誼像是著了風一樣, 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那樣重, 好像前胸和後背都被緊緊捆在一起,人也像成熟的稻穀一般,手扶著坐上的棉墊,身子越來越倒。

申風慌得不知所措,剛要叫車伕先去最近的驛站時,李誼抬起一隻枯槁的手搖了搖, 又過了許久才終於喘勻了氣,苦笑著喃喃了一聲:

“她不是站在陛下的對面,她要站在所有人的對面。”

。。。

“道長,這是進盛安城前最後一道官驛,距離早朝時間還早,請您在此稍懈、更衣整頓以待入宮面聖。”

金吾衛打扮的侍衛護著一位身著藍色得羅、袖寬三尺六寸,頂戴混元巾、巾頂罩灰色紗帽的道士。雖看不清面容,但只瞧其清瘦挺拔之身姿,不動如山之儀態,也頗有幾分出世高人之狀。

“多謝。”那道士欠身道,隨著進了官驛。驛中早已收拾好了歇腳之處,備上了清茶一杯。

“道長可要脫去紗帽,梳洗整理一番?”一侍衛問道。

“貧道自為,多謝大人。”

說完,青光道士坐在桌前,細細品過一杯茶後,倏爾轉身向身後的金吾衛問道:“貴人何在?”

侍衛一驚,不想這道士真有幾分料事如神。

青光道士見不答,笑道:“貴人不是要見貧道?”

在侍衛不知如何答時,驛館的後門進來一人,引道:“道長,請隨小人這邊來。”

“好。”青光道士甚麼也沒問,隨著那人就去了。從驛館後門出去,只見是一道斷崖,崖邊擺著一張地桌、兩張軟墊。

桌邊,已有一身裹狐裘的男子坐在天地山川風雪之間。

“貧道參見代王殿下。”青光道士走進幾步,掐子午訣從眉心行拱手禮。

李誼也早就站了起來,亦行了道禮,請青光道士入座。

“道長即將入宮面聖,李誼不敢耽擱,只是有一惑請道長解答。”

“殿下想親見貧道之容貌,或是說想知道貧道的身世來歷?”青光道士一點寒暄客套都無,一語點出李誼的目的。

山風陣陣,卷雪,卷松,卷衣袂,卷帽上紗。但無論如何卷,青光道士的面容始終隱在風紗之後,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是遠的。

李誼見狀,也不再繞彎,同樣直白地點點頭,“請道長賜教。”

“殿下有令,貧道不敢不從。”青光道士說著站起身來,從桌邊讓開,走到懸崖一側,背過身去摘下了紗帽。

李誼轉身,雙目緊盯著青光道士的背影,等著他轉身。

然而,下一瞬,青光道士毫無徵兆地對著懸崖狂奔而去,三兩步就到了崖邊。

“道長!”李誼大驚,連忙起身要拉住他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也顧不上,跌跌撞撞伸手要抓住青光的衣衫時,青光已縱身一躍下了懸崖。

在躍下的瞬間,青光轉過身來,露出了自己的容貌。

那分明不是畫像上的人。

“殿下,得罪了。”“青光”在空中還抱了抱拳,緊接著腕上三爪鷹鉤射上崖壁,身影消失在了崖下。

申風趕來時,李誼站在崖邊,只是捂著心口咳嗽。

“殿下,您當心些。”申風看他一把瘦骨,像是隨便一陣風就能把他帶下去,只顧得上先扶著他往回走。

李誼終於能說出話時,方才的驚色已不留分毫,只是苦笑一聲道:“阿風,被騙了。”

這時,一個侍衛急急忙忙跑來,稟告道:“殿下,找到一輛可疑馬車的蹤跡,已經要進西城門了。”

“原來是繞路了,真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申風切齒道,再看眉眼苦澀的李誼,又放平語氣問道:“殿下,我們還追嗎?”

“追。”

“這會已入城,怕是……追不上了。”

“追。”

丹鳳門大街的盡頭,一路疾馳的馬車終於緩緩停下時,正看見百步之外,停下的馬車中走出一位身著法衣的道士,由金吾衛的護衛轉至禁軍的人,往宮內走去。

“殿下……”申風看了一眼靠在車廂上,沉默地看著車窗外的李誼,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直到宮門口已空無一人,李誼在收回了目光,放下了窗簾,轉過頭來溫和卻也疲憊道:“回去吧。”

回到屋裡靠著時,或許是因為吊著自己的那口氣突然鬆了,李誼頓感疲憊如洪流般奔湧而來,將他託舉在搖搖晃晃的湖面之上,明明沒有睡著,卻感覺迷糊中做了很多場夢。

時而是在回輞川的馬車上,時而是在滎澤冰冷的湖水裡,時而在窗邊看趙繚舞槍,時而在崖邊看陌生的臉墜落。

各種各樣的場景,同樣的是身上的寒冷。

“殿下……殿下……”直到耳邊傳來申風的聲音,李誼才突然驚醒。

屋中的悶熱灼得穿著夾衣的申風,後頸登時就落了汗,可穿著厚重狐裘的李誼,醒來後先將身上的毛毯又往上拉了拉。

“有訊息了?”李誼的聲音有些啞了。

“是……”申風猶豫著斟酌著,卻也詳細地道:“陛下見到青光道士時,先盯著他看了許久,胸腔中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最後甚至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瞧,震驚非常。

殿下也知道,陛下的病症不能受驚。突受此驚,陛下當時就在朝堂上昏厥過去了,群臣皆震悚,無人出宮,到現在都還在宮中候著呢。”

李誼疲憊地點點頭,端起晾在一旁的藥碗,喝下半碗,用手帕擦著嘴角的藥汁。

“陛下昏厥之中醒過一次,只命留下青光道士,帶到寢殿候見,便又昏厥了過去。也不知現在陛下見到青光了沒有。”

李誼聞言,還是緩慢地點頭,直到胸腔裡爆發出劇烈的咳嗽,立刻以手帕掩住口,申風忙拿起一旁的銅盆,只見李誼把剛剛吃進去的藥,又全都吐了出來。

“殿下,無論如何您還是要保重身體啊。”申風實在忍不住道。李誼已連續幾日吃不下也喝不下,不論入口甚麼,總是很快就要吐出來。因著如此,即便是日日相處的人,也能看出李誼消瘦的速度。

“嗯,我知道了。”李誼勉強笑了笑,“我再歇一下,如果趙侯回來,請她來一趟。”

“是。”申風退出後,屋中又恢復了適合下沉的寂靜。

李誼在似睡似醒的暈乎之中不知過了多久,再睜眼時發覺屋中暗了許多,轉頭一看,就見趙繚不知何時坐在他的對面,還穿著絳紅色的朝服,正在滾沸的茶釜中攪動茶葉。

“侯爺回來了……”李誼清了清嗓子,想撐著身子坐起來一點,胳膊卻軟得柔荑一樣,一點力氣也借不上。

“嗯,滿福說殿下要見我。”趙繚滅了釜下的火,起身到李誼身側,雙手挽住他的胳膊,扶他坐起來一些。

“殿下不該再受寒勞碌的,幾日的藥又白費了。”趙繚盡力收斂著眼中的不忍,平靜道。

“多謝侯爺。”

“殿下有事要同我說嗎?”趙繚不再坐回去,冷淡道:“我回來更衣,還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侯爺不是說,等我醒了要念書給我嗎?”李誼回頭,眼中只有病氣,難得沒有笑意。

趙繚想了一下,還是坐了回去。“殿下想聽甚麼書?

“想聽陳鳴章尋子的故事。”

這是民間傳說,說前朝舉子陳鳴章幼子走失,苦尋不得。後其廣行善事,感動上蒼,一日路過湖水時,龍出湖面,將其幼子送還。

趙繚抬眼看去,自然地笑著搖了搖頭:“可惜我沒聽過這個故事,沒法講給殿下。”

“那王莽篡漢,被史書列為‘鉅奸’的故事,侯爺聽過嗎?”

“聽過,但不明白。”趙繚不動聲色的笑容,帶著殘酷的堅決。“殿下旁徵博引,是又在疑心我甚麼嗎?”

“侯爺可知青光道士的來歷?”李誼圖窮匕見。

“青光道士?今日早朝見過一面,不過陛下突發疾病,連話也沒說一句,怎會知道。”趙繚輕描淡寫道。

李誼淡淡苦笑了一聲,看著趙繚的目光,更是比滿屋的藥味更加清苦。

“侯爺,偽充儲嗣以嗣統,是為何罪?”

“視為謀逆,當處死罪,九族連坐。”趙繚平靜地反問:“可是與我何干呢?”

明明知道勸不回她的,李誼明明知道的。可真的看到無論他怎麼喊,她都不回頭的背影時,李誼還是心中惡寒一陣。

“殿下。”趙繚舀出一杯茶,放在咳嗽的李誼面前,緩和了語氣:“一切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身體是自己的。若真的愛惜自己一點,就暫且先莫聞窗外事,莫再勞心勞力、多思多慮,養好身子要緊。”

李誼看了一眼窗臺,又看了一眼對面的趙繚,問道:“這些事對我而言,算窗外事嗎?”

“……”趙繚啞然一瞬,“如果殿下信我的話,那麼就先不知不聞,等……”

“侯爺方才說的一番話,有幾句真,幾句假,侯爺自己知道嗎?”李誼突然輕聲打斷趙繚,慘笑一聲:“那我怎麼信侯爺呢?”

趙繚正在舀茶的手頓住,看向桌對面病骨支離的丈夫,心知怎麼喊,他也不會回頭,只有心底苦海滔天。

“殿下好好養病,我不打擾了。”趙繚放下茶勺,站起身來,躲開李誼苦苦等著她回答的目光,大步走了出去,不去聽她身後,一聲重過一聲的咳嗽。

推開門,看到漫天白雪的一刻,趙繚突然想到前年的大雪。

那日茶客少,她趴在鴻漸居二樓的窗臺上,遠遠看見李誼從山的方向走來,穿著一件雪色的斗篷,墨髮中綴著雪花點點。

天地間只剩黑白二色時,便是最渾然天成的水墨畫,清雅美好。

那時趙繚心想,她絕不能讓盛安的雪吹到輞川,讓岑先生可以終生平靜安然,只做畫中人。

可現在……

趙繚轉身關住殿門,對等在門外的人低聲道:“看好李誼,他見甚麼人、做甚麼事、說甚麼話,都立刻來報。”

。。。

皇后聽聞皇帝在早朝上暈厥的訊息,驚得連忙往皇帝的寢宮去。她就是在寢宮的外殿裡,穿過層層疊疊的太醫,一眼看到了立候的青光道士。

皇后雖身處後宮,但也在聽說“神木”平風波的事情時,聽說過大名鼎鼎的青光道士,所以在皇宮裡看到一個道士並不吃驚。

然而當她快步穿過跪下行禮的人群,要往內殿去的時候,鬼使神差回頭看了一眼,在看到青光道士半垂著的面容時,驚懼如極速生長的樹根從她的脊樑長出,衝出了她的喉嚨,帶出“啊”的一聲驚呼。

一時,所有低頭的人心中都在納罕,旁邊的內侍回過神要向皇后介紹一下的時候,皇后突然猛地轉過身來,像逃跑一樣跨進了內殿。

殿內,皇上仍未醒轉,一個個太醫忙得停不下腳。皇后站在屏風外,看屏上人影憧憧,彷彿鬼影重重,瞬間冰冷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也扼不住要衝出胸膛的心跳。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一瞬間,皇后開始瘋狂在腦海裡回憶方才才見到的臉,心中又疑竇橫生。他怎麼可能回來呢……怎麼可能是他回來呢?

越是要想起,那張臉就越是模糊,直到完全模糊,完全和一張圓嘟嘟的小臉重疊在一起,驚得皇后差點跳起來。

“皇后娘娘?”一個太醫在出來取針灸袋的時候,終於看到了皇后,屋中頓時行禮成一片。

“諸位太醫不必多禮,診治陛下要緊。”皇后壓住面上的神色,竭力平靜道。

眾太醫都道是,只有一個最會察言觀色見皇后臉色慘白、神情恍惚,便走到皇后身邊,滿面關懷道:“娘娘憂心陛下,也萬望保重鳳體,請先移駕宮中歇息,這裡有臣等,定將看顧好陛下。”

“不必了。”向來慈祥有加的皇后,此時坐到一旁的榻上,冷冷道:“陛下有疾,本宮自是要在此守候的。”

討了個沒趣的太醫終於忙去了,能讓皇后安靜想一想。

方才見得太突然,衝擊得皇后幾乎是慌了神。此時靜下心來細想了一番,皇后倒也稍稍安定了心。

她想起了刺入那孩子太陽xue裡的長針,想起荒山裡焚燒他的那把火,想起日夜嚎哭的陳才人,想起她成為人人稱頌賢德的梁王妃前,那段自己從來不敢回想的日子,心裡有了明晰的答案。

門外站著的,絕不可能是李紹。

那個失蹤了二十餘年的,當今皇帝的長子。

想到這裡,皇后的眉頭又皺了皺。

不是李紹,那他是誰?

雖然時過境遷,只有緊盯著細看,才能從方才那道士的臉上,看到五歲的李紹的痕跡。但確實看得出,她看得出,皇上顯然也看出了。

皇后脊後又是一激靈,莫非有人發現了李紹失蹤的真相,故意要送一個長得相似的人到皇帝面前,挑起這段早已沒人還記得的過去,來揭露她的罪行?

不對不對……皇后咬了咬嘴唇。

李紹失蹤的時候,先帝都還沒有即位,當今皇帝只是高皇帝眾多孫子中,並不太起眼的一個嗣王。

當年嗣王的長子去寺廟為抱恙的阿耶祈福,竟然憑空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其生母痛失幼子,沒過一月就痛極而逝一事,確實在內廷掀起一陣風波。但終究只是龐大宗室中的一個小插曲,找了半年後還尋不見,就沒甚麼人還記得了。

如今又過了二十餘年,只怕記得李紹長相的人,除了曾經最疼愛他的阿耶、當今皇帝,就是她這個常常在噩夢裡見到他的人。

而且就算是有意挑起過去,哪裡會有長得如此神似的兩個人呢。

皇后想來想去,突然想到門外那人一身法衣,心跳漏跳一瞬。

難不成,那人含怨而死,還魂回來向她索命了!

皇后的手腳霎時冰涼得如墜冰窟,她意識到了一件比死後還魂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兒子、也是皇帝唯一的,已被冊封為太子的兒子李綺,不是皇帝的長子了。

更值得害怕的事情,是皇帝還是梁王的時候,愛妻愛子的形象就廣為朝野內外讚頌。因為除了當時還沒成親的李誼外,李讞是唯一一個只有一妻一子的宗王。

而且李讞待李綺極好,親自教其讀書寫字,每晚必為其誦讀故事哄睡直到即位後生了病,就連請了武師教兒子習武,他也總陪伴在側。

可只有皇后知道,李讞不納妾,是因為陳才人死後,他悲痛欲絕、再無旁心;他待李綺事無鉅細、關懷備至,是因為想把對走丟大兒子的愧悔,彌補在小兒子的身上。

當初李紹失蹤後,皇后看著悲痛欲絕的皇帝,故作賢惠安慰時心裡有多舒暢,此刻看著宛如死而復生的李紹出現時,心裡就有多驚懼。

就在皇后心裡千頭萬緒時,屏風內終於傳來太醫們鬆了一口氣的呼聲:“醒了!醒了!陛下醒了!”

皇后聞言,忙斂住心緒走進屏風內探望,看見滿面虛弱的皇帝剛剛睜開眼睛,看都沒看周圍任何人一眼,就先聲若蚊足地說了聲甚麼。

他說得太輕,內侍一時沒聽懂,還是閉上眼的皇后,強壓著心緒一字一頓道:“陛下問,青光道士呢?”

“哦哦哦,回陛下,按您的吩咐,在門外候著呢。”內侍忙道。

康文帝病懨懨的眼睛,難得有了光,仍舊艱難道:“你們都……都出去……讓他進來……”

內侍忙將青光道士宣入,可又擔心這人底細不清,藉此機會對陛下不利,都猶豫著沒出去。可皇帝又再次道:“都出去……!”

內侍及太醫們見狀,只好擔憂地退出去。一時,屋內就剩下床邊的皇后,和屏風外等候的青光道士。

“你……”皇帝抬了抬指尖,目光落在皇后身上:“你也出去……”

“陛下……”皇后強作的鎮定已露出馬腳,幾乎是哀求著喚了這一聲,可皇帝閉上眼,又重複了一次:“出去。”

。。。

等待傳來訊息的這半個時辰,是皇后一生中最漫長的半個時辰。比當初她將一根長針,從那孩子太陽xue中一厘一毫地刺入時,那漫長的時間更漫長。

可能在皇帝殿門外偷聽的內侍終於來回訊息時,皇后下意識到了句“先等等”,竟是沒準備好要聽。

勻了勻呼吸後,皇后才睜開眼道:“說吧。”

“陛下傳見青光道士後,先問了其師從、所習道法等,又問了其俗名、年紀、出身背景。”

“怎麼說?”

“那道士說自己是孤兒,從有意識起就被師父收養在道觀中,不知出身、不知父母、不知名姓。只聽師父說,撿到他時大概五六歲的年紀,可能是被拐子拐走後灌了藥,問甚麼都不記得了。”

“還問了甚麼?”皇后急問道。

“再沒問甚麼了,陛下賜予青光道士一件紫極法衣,還賞其在御湯中沐浴。”內侍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說來也奇怪,青光道士沐浴後,陛下專程命伺候其沐浴的內侍前來回話,問青光道士身上可有疤痕胎記。

作者有話說:小李和繚繚一個勸不住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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