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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洞房花燭 “殿下想睡裡側還是外側?”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247章 洞房花燭 “殿下想睡裡側還是外側?”

銀安殿前百桌婚宴, 觥籌交錯、人聲鼎沸,李誼、李諍、趙峴、趙緗等人盡力待客,仍分身乏術, 免不了多喝幾杯。

中殿前還有幾十桌女客, 好在昭元長公主、鄂國夫人、胡瑤幾人個個是操持宴會的好手, 照顧得賓主盡歡、周到非常。

相比之下, 後殿正殿大門一關後, 因窗外隱隱吵嚷的存在, 反倒將殿內襯得愈發安靜。

姜尚儀和辛嬤嬤在內殿暖閣,最後除錯著紅燭的位置、擦去鸞鏡上星點微塵, 將床帳綁了又綁,將紅棗、花生、桂圓在床鋪上灑了又灑,一刻都閒不下來。

也正因如此,她們拿眼覷著暖閣碧紗櫥外過廊書桌邊,在帖喜字的紅燭下執筆快書的趙繚,才愈發著急。

姜尚儀是皇后身邊極得力的女官,特被派來協助操辦大婚,一為傳達皇后的關心關注,二來皇后也深知李趙恐怕情誼還不深, 專送個耳目來盯著點, 免得該成的事情不成, 不該出的事情橫生枝節。

辛嬤嬤則是宮中很得臉的司寢嬤嬤,曾照顧過兩朝後妃,甚至還伺候過前朝的貴妃。如今被派到代王府,從此照顧代王妃的起居,足見皇后的看重。

可饒是姜尚儀和辛嬤嬤再老辣,也沒見過這樣的新婦。

趙繚神情專注只是眼中有乏意, 筆走得飛快。小石在桌前為她研磨,見辛嬤嬤端著一盤細點從暖閣出來,微微屈膝算是禮過:“嬤嬤。”

辛嬤嬤笑笑,將細點放下,躬身向趙繚道:“娘娘晚膳也不及用,這會子不如用些細點墊墊?”

趙繚抬眼看了她一眼,筆不見停。“我不餓。”

“娘娘若夜裡再叫飲食,傳出去可不好聽的。”姜尚儀也從裡間出來,一齊勸道。

“過午不食。”趙繚將筆送至硯中潤墨,難得耐心,“尚儀、嬤嬤不必擔心。”

辛嬤嬤無法,只得又道:“既然娘娘不餓,時間也不早了,奴婢伺候您重新梳妝吧,您的敷粉脫了些,花鈿和唇脂也淡了。”

“時候不早,就該淨面,等我寫完。”趙繚抬頭看了眼小石,“小石,傳熱水吧。”

“好嘞三娘子。”小石放下墨,正要走就被辛嬤嬤攔下,叨叨起來:“小石姑娘先莫著急,娘娘為新婦不知內情,須知這洞房花燭夜,不必過早淨面。雖榻內火燭暗淡,但總歸還是盡些顏色為好。

還有姑娘啊,從今可該改口稱娘娘了,怎麼還混叫著。”

小石還沒開口,趙繚已先想起來甚麼,道:“哦正說到這裡,嬤嬤您幫我告知府人,往後在府中稱我將軍、侯爺俱可。”

姜尚儀和辛嬤嬤同時驚訝道:“娘娘,這怎麼能行!您可是陛下欽賜的代王妃!”

“本將也是陛下親封寶宜城侯,正二品輔國大將軍,河西道行軍元帥、麗水軍元帥。”趙繚皮笑肉不笑地彎彎嘴角,“既然都是陛下親封,末將皆時刻不敢稍忘,便按先後算,還是稱將稱侯吧。”

兩人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正要開口時,趙繚已笑著用筆尾點了點裡間,道:“二位好意趙繚心領,若無他事,勞請整理下床鋪,上面佳餚頗多,不宜就寢。”

“娘娘!那些是‘棗生桂子’之祥物,不可……”辛嬤嬤正滿眼“不可救藥”地回話時,殿門開啟,滿屋紅燭搖曳。

門外李誼親從有些焦急地聲音傳來:“快扶好,殿下醉倒了。”

辛嬤嬤等人聞言,忙迎了出去,小心翼翼扶著李誼進來。

在穿過過廊時,趙繚才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李誼合著雙目,玉面下露出的眼周微微泛紅,頭慵慵然傾向肩頭,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確實是醉了。

幾個嬤嬤將李誼扶到拔步床邊坐下,正拖鞋時,李誼已經緩緩側倒在柔軟的被衾之中。有人想幫他把雙腿抬上床時,辛嬤嬤給她使了個眼色,看了看外間的趙繚,那人便立刻會意。

於是,辛嬤嬤等人也不幫著收拾床榻了,也不幫著淨面了,道了句“殿下、娘娘請安寢”,就一齊退下了,還拉走了沒想動的小石。

“去吧。”趙繚正好寫完收筆,看被拉著要走,仍回頭看她,等她發話的小石,點了點頭,又立刻伸手將方才嬤嬤端來的細點端起來遞過去。

“你晚膳也沒吃,快拿去吃點,吃完動動別央食了。”

等殿門又關上,殿內復又一片沉寂時,趙繚終於從書桌邊站起身來,還順手拎了拎官帽椅,掂量了一下重量,才拿起方才寫滿字的紙往裡屋去。

“呼。”趙繚吹滅廊中燈。

隴朝的達官貴人最講究聚氣,哪怕是皇宮王府,就寢的床榻及內屋,還是以小而精巧為要。

所以代王府後殿雖面闊七間,進深三間,但這間暖閣北面用陶土燒製的隔潮磚,砌成一間用於更衣沐浴的淨房,東邊又用碧紗櫥隔出一道過廊,因而屋裡並不寬裕,不過將將容納一架三套黃花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一架楠木雲紋衣架,一張紫檀木冰紋圓桌並兩架燈臺而已。

就連梳妝檯,都置於拔步床內的圍廊一側。

跨進拔步床一套的圍廊時,已經要低頭,趙繚往更封閉逼仄的床內掃了一圈,不禁眉頭蹙了蹙。

趙繚實在不理解拔步床的意義何在,這麼大的屋子,明明可以寬寬敞敞放一張亮堂堂的大床,非要弄個小黑屋一般的拔步床。

明明就是個睡覺的地方,可佔地如此之大,盡是華而不實的裝飾,床榻本身卻小之又小,又悶又擠,半夜只怕都要被憋屈醒。

更奇怪的是,拔步床內的圍廊和床榻內側,高高低低足有幾十個抽屜。趙繚看了一圈也沒不明白,櫃子和床有甚麼一定不能分開的理由。

趙繚嘆著氣看了一圈,背對著床內,坐在梳妝檯前的杌凳上,對著鏡子拆自己頭上的各類金玉飾,同時憑空開口道:

“人都走完了。”

床榻內,醉倒的李誼緩緩睜開眼睛,清可見底,不染一絲酒氣,手撐著床面立起身子來,不想按在甚麼東西上,“咔噠”一聲脆響。

李誼把按碎的東西拈起來,是一顆開膛破肚的花生,再回頭,大紅金繡石榴紋的被褥,已經讓本就擁擠的空間愈發不寬裕,滿床五穀豐登的景象更是看得他眼前發矇。

“床上為何有這麼多幹果?”李誼看了眼背對著自己,熟練地拆著頭飾的趙繚,奇怪道。

“早生貴子。”趙繚不回頭,也不避諱。

“哦……原來如此。”李誼恍然地點點頭,站起身來,跨出拔步床,去外間找甚麼去了。

等李誼拿著一個白瓷盤子進來時,趙繚已經拆好了頭髮,將頭髮全都攬在一側,一邊篦著頭髮,一邊與李誼擦肩而過往淨房去,道了句:“我先去洗漱了。”

“好。”

等趙繚頭髮滴著水,一身大紅色繭綢寢衣從淨房出來時,李誼還穿著厚重的喜服,正坐在圓桌邊,已經把桂圓全挑出來堆成一小堆,花生都去了殼,正專注地用個小銀剪子剪開紅棗,去裡面的棗核。

趙繚擦著頭髮回頭,果然間床榻內已經收拾乾淨,不見一顆該出現在盤子裡而非床榻上的東西。

“洗完了?”李誼聞聲回頭,就看到趙繚側對她站著,看著窗外擦髮梢掛著的水珠。

“嗯。”趙繚也不回頭,“熱水還夠。”

“好。”李誼應了一聲,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將撥好去核的乾果都收進盤中,轉身向衣架,卸下玉帶、佩玉和香囊,又解外衣的扣。

喜服設計得及其繁瑣,李誼襟上的扣好解,只是腰後的幾枚暗釦,垂首側身解了幾次都沒解開。

“我需要一個獨立的書房,這是書房裡需要的東西,殿下看看要是合適就派人去採買了。”

趙繚的聲音冷不防出現在身後,隨即李誼面前多了一隻手拿著一張紙,這便是趙繚方才寫了半天的那張紙。

中衣袖寬,趙繚一伸手,絲綢如水般滑至手肘,露出掛著金鐲子的半隻手臂來。

趙繚的膚色並不算白皙,更不沾細嫩,只是緊緻的肌肉線條,如龍身般流暢。

李誼收斂著目光,雙手意識鬆開釦子先去接紙。

“想來侯爺需要書房,後殿的廂房已經……”李誼正答時,趙繚鬆開紙的同時,手指靈巧一動,順手幫他解了腰後的扣子。

腰間突然的寬鬆讓李誼一怔,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已經收拾出來了,也吩咐過府人,除得侯爺令外,不得擅入。

至於採買,這裡是侯爺的家,需要添置甚麼不必知會我。”

說著,李誼又將單子遞回來。趙繚道了句“知道了”,就接過單子放在桌上,吸著軟鞋往跨入床內。

“殿下想睡裡側還是外側?”趙繚坐在床邊,伸手去夠被子,一邊問道。

李誼剛脫下喜服往架上搭,聞聲回頭道:“我都可以,看侯爺。”

“那殿下睡裡側。”

“好。”

“殿下從來都睡這種床嗎?不憋屈嗎?”趙繚拍了拍層層床簷,奇怪道。

“憋屈。”李誼坦誠道。

“換掉吧。”

“換不掉。”李誼抱著寢衣往淨室走,苦笑一聲,“此床乃御賜之物。”

“那過廊的書桌和這些桌椅呢?都是黃花梨,挪動又吵又笨重。”

“這些可以。”李誼溫和道:“看侯爺喜好。”

說完,李誼已經關上了淨室的門。等他慢吞吞從淨室出來時,以為不論真假,趙繚大約已經睡熟,避免交談避免接觸,來緩解他們同床共枕第一夜的尷尬。

可李誼腳步輕輕出來時,燈還亮著,趙繚也沒睡。

作者有話說:倆寶寶太熟了又都太大大方方了哈哈哈,根本尷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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