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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捉刀代筆 褻瀆女子、恃強凌弱,他才丟……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194章 捉刀代筆 褻瀆女子、恃強凌弱,他才丟……

“五年前, 我在路上走著,沒注意到身後的馬車,馬伕為了避讓, 急拉了馬韁, 驚動了車裡的人。

我道歉求饒, 那人不依不饒, 竟當街拿馬韁抽了我一頓。

那時, 我阿耶阿孃正商量著把我賣給一六旬舉人做妾, 給我兄長娶妻。

我被打得奄奄一息,想著如果不治病的話, 回家父母也不可能為我花錢,我就只有等死的份。

這麼想著,我當時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死死拽住打我的人,要他給我出傷錢。

他不肯,就要走。

這時,來了幾個巡邏的官差。我以為來了救星,請他們為我主持公道。

誰知,他們以我擾亂街市為由, 要我滾。

我又氣又急, 就抱住打我的人的腿, 不讓他走。

那些官差就從後面拽著我,像拖一隻死狗一樣,要把我拖走。

我拼命掙扎,卻拗不過。在硬拖和掙扎中,我的衣服被撕開了……”

儘管過了五年時間,春豔再回憶起來時, 還是哽咽了。

隋精衛,一個不會笑的女子,此時聽她說這些,紅了眼睛,滿眼的心疼都要溢位來了。

春豔頓了一下,才能再說下去:“老闆,我當時真的太絕望了……

周圍全是人,他們看得津津有味,還有人因為擠不進來看不見,而吵鬧。

我至今都記得他們興奮著指指點點的神情,就像是看過年時,殺年豬一樣……

沒有一個人幫我,沒有一個人幫我……”

說到這裡,春豔又說不下去了。隋精衛上前來,輕輕抱住她。

“所以當人群被撞開的時候,我已經不報任何希望。

那是我第一次見將軍,那時,她還不是將軍,沒戴面具,只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小娘子。

她一腳踹開我身後的人,護在我身前,脫下披風遞給我。

那官差是盛安府的人,很是囂張,動手要打將軍,卻被將軍一頓好打,求饒不疊。

之後,將軍扶著我要走。

可當時,我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衣不……蔽體,難堪得抬不起頭。

將軍沒有硬拉著我走,反而是回身又把官差按在地上,死死打了一頓,打得他面目全非,還尿了□□。

將軍對我說‘你衣衫襤褸是為勇敢自保,我為你驕傲。反倒是他,以執行公務為名,褻瀆女子、恃強凌弱,他才丟人。’”

這次,春豔淚流滿面,卻還是笑著說了下去,“我知道,我和將軍的情誼,肯定不如中使。

但我願意為將軍肝腦塗地的心,我自問足夠堅定。

說實話,我現在不害怕,我很高興。

這麼弱小的我,也可以為將軍做些甚麼了。”

第二天清早,來接春豔的馬車,無聲無息停在後院。

春豔邁上馬車時,頂著好友們擔憂的目光,沒有一丁點猶豫。

上了馬車,她才發現,趙繚就在車內。

“將軍。”春豔見到她,就忍不住揚起笑容。

“來,坐。”趙繚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

“將軍,隋中使已經和我講過,要我做的事情,是做為侍女進入虞府,勾引一個名為夏益的人。

可我不明白,虞府守衛森嚴,是想進去就可以進去的嗎?”春豔腦海中,都是即將要執行的任務。

“你叫青煙,這是你的臉。”須彌掏出一張人皮面具,和一本詳細寫著這名女子性格、習慣、喜好的冊子。

“這個人真實存在,現在就關在觀明臺。”

“春豔……不,青煙明白了。”春豔豁然開朗,要接面具,趙繚卻撤手讓開了。

“春豔,進入虞府後,需要和許多熟識青煙的人朝夕相處,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虞灃本就多疑謹慎,現在更是草木皆兵。如果被他發現,你……”

定然會送了性命。

“所以,你還可以再想一下。如果不願意去,還來得及,我絕對不會有二話,也依然敬佩你的勇敢。”

春豔沒說願不願意,只問道:“將軍,我現在做的事情,可以幫到其他姑娘嗎?”說這,又補充了一句,“就像您一樣。”

趙繚腦海裡,想到了嬋兒,想到了秦符符。

“可以。”趙繚點了點頭。

“那我要去。”春豔笑著,明媚而堅定,從趙繚手裡拿過人皮面具。“我也想去。”

。。。

深夜,已經睡著了的虞灃被一陣吵鬧聲吵醒。

他有些不悅地翻起身來,立刻有侍女進來。

“吵甚麼?”

侍女道:“回老爺的話,是大姑爺要見您,奴婢回話說您已經睡下了,他不聽,還是要見您。”

“那個扶不上牆的東西……”虞灃不屑地罵了一句,“讓他滾遠點。”

話還沒說完,傅思義已經左衝右撞地闖了進來,一來就撲倒在虞灃腳邊,喊道:“父親!父親,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虞灃嫌惡得抽回腿,不悅道:“有話好好說。”

失魂落魄多日的傅思義,今日居然猶如畫龍點睛了一般,眼睛裡有了些神采。

神秘兮兮道:“父親,有重大事情要向您稟告,請您隨我來。”

插根毛比猴都精明的虞灃,在傅思義得意又神秘的眼神中,平白感覺到了甚麼,屏退下人,真的隨著傅思義來到一個屋前。

“父親,您推門去看看,裡面的東西肯定能讓您大吃一驚。”

虞灃的心“突突突”地跳,輕輕一揚手,就立刻悄無聲息來了兩個人,從後面用破布一把堵住了傅思義的嘴,沒有一點動靜地把他拖走了。

之後,虞灃一腳踢開了屋門,一進去就被一陣旖旎的味道打了頭。

再往裡走,果見兩個在黑暗中,白的發光的人摞在一起。

裡面的人聽到了聲音,立刻翻起身來。

黑暗中,虞灃昏花的老眼看不清女子的臉,但聽到她大吃一驚後,脫口而出的:“阿耶!”

他身旁的男子聽到這一聲,比正在好事時,突然有人進來更驚訝,看著身旁的女子,也驚叫出聲道:

“大小姐!怎麼會是您!!!”

他今晚約在此處的,明明是自己的相好青煙……

這時,虞境喧已經立刻抓起一件衣服披上,跪在地上連聲道:“阿耶,您聽女兒解釋……”

虞灃此時所有怒火都衝向頭頂,餘光看到旁邊牆上掛著一把劍,當即拔劍而出,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屋子裡,甚麼時候有了一把劍。

手起刀落,血濺了滿床,把虞境喧嚇得傻在原地。

虞灃扔了劍,看都沒看女兒一眼,快步走出屋子。

很快,就有人進來抬屍體。

儘管虞灃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避開人。

然而在虞府侍衛推著板車,拿虞府的腰牌輕而易舉開了出城的門,往郊外走時,怎麼就那麼巧,和兩個互相攙扶的女子擦肩而過。

怎麼就那麼巧,這一老一少的女子,正好就是板車上屍體的母親和妹妹。

怎麼就那麼心有靈犀,明明天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明明還蓋著白布,兩個女子居然認出了自己的兒子和兄長。

她們含著淚擦肩而過,進了城就直奔盛安府。

虞灃得了盛安府的信大驚,立刻派人去拿那兩個人,免得她們興風作浪。

然而他的人剛衝進盛安府,就看見觀明臺的人正扶著老婦人,領著小姑娘往外走呢,熱情妥帖得,好像生來就是敬老愛幼的模範。

觀明臺的人還沒走出盛安府,坊間已經傳聞四起。

說數年未見兒子的老婦人,千里入都來找兒子,只見到了兒子的屍身。

很快就有人對“兒子”的身份有了瞭解,他名叫夏益,是十五歲就中了舉人的,當地小有名氣的才子。

幾年前他進盛安趕考,再沒回過家鄉。

其間,老母親替人漿洗縫補,妹妹入了藝館,掙得的銀子全都寄給盛安的準進士,供他備考用。

很快,就有人跳出來說,甚麼才子,就是一個賭徒。

原來夏益一入盛安,就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把家裡寄來的銀子揮霍一空後,還欠了鉅額賭債。

但是為甚麼他沒被追債地打死,還經常在城裡吃喝享樂。原來他早就不再準備進士考,已經入了虞府做幕僚。

人們又好奇,年紀輕輕的夏益到底是怎麼死的。可眾說紛紜,沒個定論。

與此同時,趙繚已入了啟祥宮。

“啟稟陛下,盛安府的事情,末將本不應插手。

但該死者,末將已經追查有一段時間,有參與會試舞弊的嫌疑。

只是因為追查中受到重重阻礙,還無定論,故不敢呈於陛下。

此番,末將是擔心有心之人毀屍滅跡,欺瞞聖聽,這才貿然干預。

末將未經陛下准許,就插手盛安府務,罪不容恕,請陛下賜罪。”

屏風後,宣平帝看著案上的並放著的兩張紙張,眉頭緊鎖。

其中,一張是今年會試中,中了貢士的試卷。另一張,是夏益今年寫的一篇文章。

“怎麼死的。”屏風內,傳來宣平帝的聲音。

趙繚跪得更低了,“陛下恕罪,末將辦事不力,還未查明死因,目前只查到,夏益死在虞相府。”

“去查。”

“是。”趙繚低著頭,聲音恭敬無比,嘴角卻是微微揚起,又故作為難道:

“末將位卑人輕,只怕……”

“查。”宣平帝的聲音重了幾分,“妨礙者,觀明臺可直接緝拿,與犯人同罪。”

“位卑言輕”的觀明臺大搖大擺進了虞府的當日,宣平帝和盛安城,就知道了結果。

作者有話說:虞灃:(國粹)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巧合???????

對此,詞狗日報社做出如下評論:你沒事招惹那倆小祖宗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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