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趙聯姻 莫不是真要做神氏婦?
“我……”陶若里語塞一瞬, 乾脆答也不答,眼睛晶亮得轉身就走。
“哎……”隋雲期嘆了口氣,面色漸漸柔和。
“傻小子, 有那個人在, 首尊豈是戀慕或定下婚約就能奢求的人。”
。。。
鄂國公府上, 上上下下一陣雞飛狗跳。
正廳趙峴幾個側室, 以及趙家二房、三房幾個夫人、小姐抱著哭成一團, 都喊著出此醜事, 自己的女兒嫁不出去,只能沉塘, 要趙峴夫婦給個說法。
屋外,一排排伺候趙緣的下人被捆著,有的挨巴掌、有的挨板子,哭嚎求饒聲更是驚天動地。
而首當其衝最熱鬧的的,還屬鄂國夫人。
鄂國夫人黎氏雖已是誥命在身,但是當年山村裡的那股潑辣勁,卻在今日全都迸發而出。
只見她頭上敷著帕子躺在床上,仍是罵不絕口。
先是心疼女兒。
“哎呦!哎呦!我的心肝兒怎麼這麼狠的心啊,丟下阿孃就走了!
我的寶貝這些年哪裡離開過府, 這在外面風餐露宿的, 可怎麼辦啊!”
然後大罵薛鶴軫。
“薛家這一群王八蛋!歹竹出不了好筍!當年薛坪就是那忘恩負義的, 把一路提拔他的崔敬州說出賣就出賣了。
薛妃更是無恥,本是元后婢女,元后帶她好得如自家姊妹。
她倒好,一路爬上了皇上的床,還生了皇子……”
“阿孃,不可妄議皇妃皇子。”
床邊, 聽裡裡外外又哭又喊又鬧,已經都快吵暈了的趙繚,聽到這話立刻清醒過來,連忙阻止道。
“怎麼,將軍要抓我去觀明臺嗎?”鄂國夫人哭著喊道,“我叫你回家,是讓你操心你阿姐的事,不是讓將軍來抖威風的!”
“阿孃!”趙緗不悅開口,“都是芙寧的錯,您莫拿寶宜撒氣。”
“怎麼就是芙寧的錯了?她一個金尊玉貴的姑娘懂甚麼人心險惡,都是薛鶴軫那個登徒子拐騙了我們芙寧!”
趙緗無語:“國公府守衛森嚴,要不是芙寧自己騙開一眾侍從,在出去採買的時候偷跑,薛鶴軫能把手伸進府裡來嗎?”
“你這臭小子,你妹妹現在不知去向,現在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嗎?”鄂國夫人氣得狠狠掐了趙緗一下,又指趙繚道:
“你怎麼還在這裡呢?怎麼不去找呢?”
趙繚無語,心想薛家的目的本來就是逼著趙家成婚,又不是薛鶴軫真的要帶趙緣過日子,不用找幾天後都能自己回來。
但還是道:“已派了許多人去找,很快就能有回話。”
“你自己親自去找啊!芙寧是你親姐姐,還是旁人的親姐姐?”
“……”趙繚起身,行禮道:“孩兒遵命,這就去。”
正要轉身,卻又聽鄂國夫人復又道:“算了算了,有人去就行,你們倆就在這待著,我看著你們還能心裡踏實些。”
趙繚無奈又坐下,平生第一次覺得趙緣平日在府裡,也是不容易的。
“對了,你們派出去的人口風緊不緊啊,這件事千萬不能漏出去一點,不然……不然我的芙寧可怎麼辦啊……”
鄂國夫人說著,就要哭暈過去了。
“是是是,都是和家裡簽了死契的人,可靠的。”趙緗也無奈。
趙繚看母親的樣子,沒敢說託薛家的福,自己在回府的路上,就聽街上有人在說國公府千金自奔為妾的故事了。
一時間,裡裡外外哭鬧此起彼伏,趙繚實在受不了,道了句:“阿孃早點休息吧,孩兒還是親自去找阿姐放心”,就逃跑似的出去了。
原本想著躲回屋休息一下,結果自己屋裡,小石等幾個從小服侍趙繚的侍女也哭成一片。
“不是,你們在哭甚麼啊?”趙繚甚是不解。
小石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抱住了趙繚,道:
“我苦命的三娘子啊……二娘子是你的嫡親姐姐,她做出這樣的事情,旁人可怎麼想您……神家可怎麼想您……神三公子可怎麼想您啊……
您可是馬上就要訂婚……不久就要成親的啊……我苦命的……”
“好好好,別哭了別哭了。”趙繚把小石拉起來,沒法和她解釋這些事還不至於自己發愁,只能道:“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找趙緣了。”
“噗嗤。”隋雲期笑出聲來,“結果就是您真的被逼著出來親自找人了?”
馬上的趙繚難得沒有戴面具,只戴著面紗。紗下的面色絕對說不上好。
“不過,神隱綾在大內察事營裡,連審荀家管家已經整整兩日,還不知道趙家的事呢。”
隋雲期饒有興味道:“您說他知道這事後,會是甚麼反應?”
“你要不來趙府當個女侍吧。”趙繚回頭,由衷道:“特別合適,觀明臺真是屈才了。”
隋雲期“哈哈”一笑,“要是首尊首肯,我可求之不得。”
趙繚沒搭理他,就騎著馬在城外信馬由韁消磨時間。
“不過說正經的首尊,下個月就是神趙訂婚的日子,您還沒有任何動靜,莫不是真要做神氏婦?”
“不好嗎?”趙繚反問。
“當然好了。”隋雲期眯眼笑,“到時候那位祖宗,能攪得你們一天日子都過不成,我可天天都有倫理大劇看了。
他到現在都沒有對神林那小子動手,是因為他根本不相信您會與他成親。
以他的脾性,您要是真的和神林成婚……”
隋雲期打了個寒戰,“只能說神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趙繚面色沉沉,沒有答話。
隋雲期回頭看了她一眼,半天后才正了面色,道“寶宜,我今日僭越一次,不是你的屬下,只做為和你一起長大的兄長,提醒你。
你甚麼都有成算,但婚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不管你成婚與否,與誰成婚,若是真推著晉王登上大寶,只怕包括你自己在內,都沒人能護住你了。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晉王殿下對你……”
“兄長!”趙繚突然出聲打斷他,“你當知道我對殿下一片忠心,此生唯一所願,就是助他成事。
旁的,不重要,不該說,別說。”
“寶宜……”隋雲期語塞,看著趙繚的目光只有擔憂。
這時,一匹快馬迎面而來,行禮道:“首尊,二娘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