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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盛怒之花 江蘼知道,屠央完了。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88章 盛怒之花 江蘼知道,屠央完了。

“江姑娘安。”岑恕回禮。

江荼一瞧岑恕的臉色, 擔心道:“先生昨夜又沒休息好嗎?”

“可能門窗久未重糊,有些不禁風了,喝一副湯劑就好了。”岑恕將扶著衣襟子的手收回披風裡, “姑娘尋岑某是有甚麼事情嗎?”

“是來向先生告假的, 佛見笑的茶底上次沒尋到太多, 已經賣完了, 後日又要出去進茶了, 可能要有幾日不能去文坊讀書了。”江荼眉頭耷拉下來。

“好。”岑恕點頭, 想了一下道:“北邊這段時間可能不太太平,姑娘一路順風。”

“多謝先生提醒, 我不去北邊,去南邊的茶園。”江荼笑笑,忽而想起些甚麼,愧疚道:“對了先生,昨日下午上課時,我的手不知道怎麼劃破了,回家才發現的。

我昨日我好像扶了椅子,不知是否汙了先生您的羊毛褥子?”

說著,江荼將自己裹著紗布的手攤在岑恕面前, 雖纏繞了幾圈紗布, 但仍能隱約看見紗布底層一塊血跡。

岑恕想起羊毛褥子上掛著的兩滴突兀血珠, 心中的疑惑打消,搖搖頭道:“沒有,姑娘傷得嚴重嗎?若是嚴重,還是看看郎中為好。”

“很小的傷口,若不是我阿耶擔心,一定要我包紮起來, 一晚上過去現在都看不見了!”江荼晃了晃捏成拳頭便如棉花團一般的手。“沒弄髒就好,那我就不打擾先生,先回家準備出門的行裝了。”

岑恕站在屋門口,看著江荼的身影越過影壁。

岑伯侍在門邊,也一臉慈愛看著江荼離開的方向,感慨道:“江姑娘當真是一瞧見,心裡就亮堂的姑娘。”

岑恕不語,轉身時猛的咳嗽幾聲,岑伯扶住他時,聽他道:“岑伯,麻煩幫我向文坊告三日病假。”

“是了是了,您久病未愈,終於肯休息幾日了。”

“近日要出趟遠門。”

“您怎麼突然……”

岑恕探身向床內的櫃屜中,取出一隻金色的卷軸,不用看內容岑伯也明白了,定是盛安又有了甚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夫子要去何地?”

“漠北。”

。。。

江荼出了岑家的院子,正好遇見賣豆腐的曾婆婆收攤回家。

江荼幫著婆婆把小車推過了上坡,才蹦蹦跳跳回家去,關門前還對著婆婆揮手,甜甜道:“婆婆路上小心!”

“哎!快回去休息吧!”曾婆婆回頭,笑盈盈地也對江荼揮揮手。

“咔嚓”一聲院門關上後,遠遠還能聽到江荼哼著的輕快小調。

與此同時,江荼面無表情的拆開手上的紗布扔在一旁,掌中確實有一個傷口,還有血珠在不斷滲出,正如裙下腿側綁著的匕首上未擦乾的血跡一般。

昨日清理奉柘寺的眼線時,江荼雖脫了外衣,但怕殺人的血汙了裡衣留下血腥味,特意在腕上將厚厚腕帶綁了一圈又一圈。

那腕帶吸飽了血,拆下來扔掉時,輕飄飄掉在地上,也砸出一個血印子來。

但江荼還是擔心袖籠裡未乾的血在她沒注意的時候滴落,故割傷了手,去岑恕家告假的同時演了這麼一出。

卸開繃帶,江荼推門進屋。

“阿姐!你終於回來了!”江蘼正坐在門口,眼巴巴盯著門的方向,雙手捂著一杯熱茶,見到江荼進來,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江荼看都沒看江蘼一眼,徑直向屋中走去,覆滿寒霜的面容愈顯得稜角分明,冷得像是從沒現出過明朗笑意一般。

“屠央呢?”

“在的,阿姐你說盯緊他……”江蘼看著這樣的江荼,聲音不由自主弱了幾分,雙手下意識扶上桌沿。

江荼沉默著腳步不停,俯身從綁腿中抽出鮮血猶未乾的匕首扔在地上,幾步就消失在江蘼眼前,像是一陣風一樣。

看著江荼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江蘼屏著的氣許久才鬆開。

一天時間苦思冥想,他還是沒想明白屠央不就是擅自監視了岑恕,江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畢竟對屠央這樣下地獄都髒了黃泉路的人,這實在是微不足道的罪行。

可此時看著吞噬江荼的黑暗,江蘼知道,屠央完了。

屋門被“砰”的一聲砸開時,屠央正在桌邊寫信,雖然他看不見,但運筆還是飛快,像是在搏命一樣趕時間。

不速之客像是幽靈一樣撞進屋裡,兩步就到了桌前,看都不看屠央正在書寫的內容,一手按住信紙,一手抓過燭臺直接倒扣了上去,然後將燭臺甩開。

火星本被壓滅,但一咬上信紙就像是復活一般,轉瞬便騰起。

火光之中,江荼的臉色白得像鬼,冷靜面容下按壓的怒火像是藍色鬼火,肉眼可見。

可惜屠央看不見隋雲期最完美的傑作,那本是一張不用努力,就能清晰表達不諳世事和純白無暇的臉。

她來來回回看著屠央,像是在看甚麼新奇事物一般,盛怒至極反倒轉成了清脆的幾聲笑。

“屠央,我是不是一聲聲阿耶把你叫昏了頭,讓你忘了你我之間,誰才是爹。”

屠央面目表情,白日裡的慈愛一掃而盡,聲音嘶啞難聽而僵硬。“自然是首尊您。”

“原來你知道啊……”江荼頷首笑了一聲,旋即“啪”的一掌拍滅桌上的火苗,兩步繞過桌子,飛起一腳踹在椅子把手上,讓椅子帶著屠央直接轉了個向,面對著江荼。

“那你今日怎麼敢去茶樓,當著我的面打探訊息?”江荼俯身,雙手按在椅子把手上,死死盯著屠央渾濁的義眼。

屠央甚麼都看不見,但撲面而來的威壓之感,卻讓他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搓了搓衣角。

“屬下是為您好,岑恕來路不明,屬下擔心……”

屠央還未說完,江荼已揮起胳膊,對著他的臉就是狠狠掄了一拳,打得他連人帶椅“咚”的一聲側翻在地上。

“少放屁!”江荼俯視著地上的屠央活動手腕,像是看著一隻螻蟻,咬牙道。

屠央半口牙被一拳打碎,痛苦地捂著嘴半天出不來聲。

“還派人去監視他?”江荼雙手叉腰笑了一聲,“可以啊屠央,我真是小瞧了你,原來你現在還有能調得動的人呢?”

說罷江荼俯身,對準屠央的肚子又是一拳。

“只是你這樣的人,怎麼能出現在他乾淨的世界裡?”

在她拳頭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上一秒還捂嘴痛苦不堪的屠央,瞬間變得面目猙獰,向前撲著用雙手一把抓住江荼的手腕,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胳膊掰斷一樣死死鉗住江荼。

江荼二話沒說,另一手覆上,拽著屠央的胳膊像是掄麻袋一樣把他提了起來,而後“咚”地一聲狠狠甩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屠央手上一鬆,江荼拔出手來,對準屠央的肚子就是又一拳,把他貫出去十幾步,撞得桌子都移出去幾尺,滿桌的東西丁丁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這一拳打得屠央五臟六腑都要碎了,滿口涎液直接嘔了出來,趴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捱打的時候別還手,我打到心情好了自然會停。’這是曾經你教給我的道理,怎麼你忘了?”江荼一步一步走過去,“屠央,被自己的學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感覺,可好?”

屠央滿身的肌肉漲起,滿面橫肉暴出,徹徹底底露出了屬於世紀兇徒的猙獰面目,嘶吼道:“趙繚,你少囂張!主人要是知道你膽敢私通外男,非要撕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江荼不語,只是走到屠央面前,對著他的肚子又是狠狠一腳,踹得屠央抱著肚子連連打滾,口中湧起的穢物四溢。

“那又如何?”江荼說得輕巧,之後江荼一腳踩在屠央的頭上,而後蹲下身來。

在她腳下,屠央猶自叫囂道:“趙繚!你不過就是主人養的一條狗,誰知道你都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得寵,你這上不得檯面的下三濫,我和你說話都怕髒了我的唾沫星子!”

面對屠央的汙言穢語,江荼只是神情毫無波動地掏出一個玉瓶,又從腰際拔出一把小刀徑直插進屠央的手心。

“啊……”屠央吃痛慘叫,剛才出聲,江荼單手大拇指頂掉玉瓶瓶蓋,另一手死死扒著屠央的下牙床,瓶身一倒,一整瓶的粉末就洋洋灑灑進了屠央的口中。

“嗚……”屠央左右擰身子掙扎著不咽,江荼隨手抄起掉在地上的一塊硯臺,對著屠央的嘴就是一拍,惡狠狠道:“咽!”

頓時,屠央口鼻中鮮血淋漓,仍舊不息地掙扎,可還是耐不住江荼的指甲扣進他的脖頸兒,逼著他在瀕臨窒息中還是嚥了下去。

當江荼終於鬆開手後,才剛揀回半條命的屠央張口要罵,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已經出不來聲,任憑他急得滿面通紅。

他被生灌了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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