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7章 追兇十年 為素昧平生之人追兇十年的悲……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87章 追兇十年 為素昧平生之人追兇十年的悲……

“當真?”顯然有人是第一次聽到這訊息, 滿臉沒見過世面的驚訝。

“嗯。”江茗訥訥點頭。

有那熱心腸的人一聽,就和自己蒙了巨大損失一般,心痛道:“方財主家裡有多少地你知道嗎老江?多得咱都不敢想!

你家阿荼要是嫁到他家, 別說她自己過上好日子, 就是你和江蘼也從此吃穿不愁了!你居然還……老江你不是老實, 你是傻呀!”

“是啊是啊!而且據說方家的兒子品性不錯, 不是那輕浮的浪蕩子, 自己手頭還有些產業。”

江茗聽罷, 才道:“我也去打聽了打聽,倒覺得方家並非良配。

那方家子常年經商在外, 方家的夫人也不是好相處的,阿荼若是嫁過去,怕是要受委屈的……”

有人酸唧唧道:“老江,你眼光也太高了!之前蔡縣令的公子出一百兩銀子要納你家阿荼,你想都不想就婉拒了。

如今方財主是何等財力,你也是看不上,知道你是開茶樓的,不知道的還當你侯門嫁女呢!”

江茗被暗諷了也不生氣,仍舊笑得憨厚, “我就阿荼這一個閨女, 我就想著也不用她大富大貴給我養老, 只要能找個厚道人家,別受甚麼委屈,我便燒個利市了。”

“可阿荼的歲數也由不得你慢慢挑了,她今年滿十七了吧?”

“不急,”江茗仍是慢吞吞笑笑,“終身大事可急不得, 終歸還是要我閨女自己心儀。”

“你啊,也難怪阿荼阿蘼都孝順呢,你這阿耶也做得實在辛苦,處處都為孩子著想,甚麼時候為自己想過一點?

你看看你這衣裳,領子上打了多少道補丁?這麼多年鴻漸居越來越紅火,你倒還和當年來輞川時一般的摳搜。”

江茗為難地笑笑:“我少穿幾件衣裳沒甚麼,但阿荼日後成親得有點東西傍身才好過,還有阿蘼,轉眼就是大小夥了,可不得準備著以後娶親……”

“哎呀老江,兒孫自有兒孫福!”

江茗擺了擺手,滿手的粗糙紋路和老繭,都是他操勞過度的印痕。

“我吃點苦算甚麼,阿荼和阿蘼能健健康康長大,我就心滿意足了。”說著江茗不動聲色的話頭一轉。

“我聽說這幾日阿荼那丫頭總繞著奉柘寺的岑先生跑,不知道這位岑先生人品如何啊?”

。。。

這一日是文坊休沐的日子,岑伯快步走進後院時,便見岑恕難得不在屋裡,正在後院的穿廊下手提雙刀輕輕比劃,每一招一式都仔仔細細走許多遍,神情專注而若有所思。

“夫子您重病未愈,怎麼想起來練武了?”

岑恕的目光緊緊凝凝聚在雙刀刀刃上,雖然出刀速緩,但也可見所用刀法之鋒利決絕。

“我總覺得須彌將軍的刀法似曾相識,但一直想不起來,今日午憩時忽然想起,她使的刀法和被通緝十餘年的人犯屠央的刀法,如出一轍。”

“屠央?”岑伯思索著重複了一遍,只覺得這名字確實有幾分熟悉,卻想不起是從何處記得的。

“嗯,十四年前有一樁大案,一男子在外遊歷歸來,因懷疑其妻與他人通姦,屠盡全村一百餘口人,包括其妻及一子一女。之後他便銷聲匿跡,至今未被捉拿歸案。

那人,叫屠央。”

岑恕邊解釋,手中還輕輕比劃著雙刀。

岑伯恍然憶起:“您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是當年大名鼎鼎的屠家村滅門案吧。”

“正是。”

“那可是千載未有之慘案,結果之慘重、手段之殘忍均令人髮指,當年案發即震驚朝野內外。

我還記得那個兇手疑心重得喪心病狂,看村裡每個人,甚至是自己的孩子,都覺得是幫助或隱瞞其妻通姦的幫兇,合夥來欺騙於他。

不過已經很久沒有這案子的訊息了,原來屠央至今都未歸案。”

“官府追查三年未果,就沒再追捕了。”

“也是,屠家村不論老少,皆被屠盡,也沒有甚麼親眷為他們伸冤。

而三年時間,足夠人們慢慢淡忘這件事,畢竟當時再憤怒,終究是和自己沒關係的人與事。沒了民憤,官府也就沒了追捕的動力,多少血案最後不都是不了了之。

不過,夫子您是怎麼知道屠央的刀法?”

“我和他交過手。”

“您和屠央交過手!?”岑伯大吃一驚,“在十四年前?”

“不是。”岑恕輕描淡寫地搖搖頭,“我和屠央交手過三次,分別在七年前、五年前和三年前。”

岑伯愣了一下,過了半晌才驚奇道:“難道夫子您……一直在緝拿屠央?”

岑恕點點頭,眉頭微蹙遺憾道:“可惜尋到他三次,都讓他給逃了……”

岑伯微張著嘴,半天都反應不過來,“十四年過去了,原來夫子您一直還記得這件事,還在緝拿兇手……”

“一百多條人命,怎麼能忘?”岑恕握著雙刀的手緩緩垂在身側,“就算亡者不能死而復生,但若任由元兇逍遙法外,不僅冤魂難安,恐怕會再傷及無辜。”

岑伯聞言,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當年驚動一時的慘案,以及人們對兇手的憤怒,最後還是慢慢淡在了時光的長河中,連岑伯自己聽到“屠央”一名時,都倍感陌生。

誰能想到,最後還在堅持緝拿兇手的,是一個當年只有八歲的孩童。

不論跟著岑恕多久,岑伯每每還是震撼於岑恕的一顆心。

一顆會為素昧平生之人追兇十年的悲憫之心。

就在岑伯暗暗感慨的時候,岑恕重重咳了起來,咳得身形一顫向前跌了一步,扶住廊柱才勉強站住。

岑伯忙上去扶住岑恕,道:“夫子,穿廊風涼,不如進屋吧。”

“好。”岑恕順了好幾口氣,才啞聲應道,怕傷到岑伯,便將兩柄刀換到一隻手裡拿著。

“我幫您拿著刀吧。”說著,岑伯伸手想接過岑恕手中的刀。

岑恕的手帶刀向後避了避,輕聲道:“刀重。”

岑伯再看那柄刀,才意識到岑恕提刀的手指太纖細,以至於讓他忘記了,那是兩柄可以用於砍馬的陌刀,連刀柄都是金屬製。

若是他這個從未習過武的人提,只怕真要扭了手腕。

岑伯動容於岑恕心細之際,也不由驚奇道:“夫子,您試練雙刀,莫非是屠央暴徒和須彌將軍都將陌刀做雙刀使?”

陌刀乃是重刀、長刀、寬刀,便是單手使用都要求腕力驚人,岑伯還從未見過雙手持陌刀的。

若是屠央那等兇殘暴徒使用,倒還可以想象。可岑伯實在想象不到一輕盈女子雙持陌刀的樣子。

“屠央使障刀居多,須彌將軍倒是武器不限,僅我所見,便見過她使劍、使苗刀、使陌刀。

而我與她交手那次,她便是雙持陌刀。”

岑伯吃了一驚,又問道:“您方才說須彌將軍的刀法和屠央如出一轍,那這二人會不會有甚淵源?”

“嗯。”岑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乍一看須彌將軍的刀法,幾乎沒有甚麼章法可言,也看不出和任何人刀法有相似之處。

但若一招一式拆開來仔細看,便和屠央的刀法有異曲同工之處,只是更靈活、更詭譎多變,也更讓人難以招架。

我想,應當是須彌將軍在屠央刀法的基礎之上,根據自身的習慣和特性仔細改良的,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刀法。

如果是這樣,那屠央和須彌應當是有些淵源在的。”

岑恕頓了一下,“而且屠央在逃亡過程中,蹤跡隱匿之完全不像是個人所能為之,每次就要擒住他的時候,都能有人及時相救並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我三次見他,他用的是三張截然不同的臉,僅憑容貌和身型,根本辨別不出分毫,只是從一些行為舉止、習慣偏好的細枝末節,才能察覺出他的個人特徵。

所以我猜想,或許他身後有一個嚴密的組織在操縱著他。而須彌,也在其中。”

“人皮面具!”岑伯驚道:“江湖上屢有傳聞,但從未有過真能以假亂真的面具。”

“他們背後,應是有一位極善□□的高人。”

“攪動朝堂和江湖,又命案逃犯有淵源……這須彌將軍,當真是越來越複雜了……”岑伯皺眉道。

說話間,岑伯已經扶著岑恕進了屋,岑伯忙著先取了件披風給岑恕披上。

“是啊。”岑恕將雙刀放在桌上,“須彌將軍還真是越瞭解,就越不瞭解的人。”

岑恕話音落,就聽門外遠遠傳來一聲清脆爽朗的呼喚聲。

“先生先生,您在家嗎?門虛掩著敲門沒人應,我就自己進來咯!”

岑恕聞聲,拿起雙刀站了起來,對岑伯向門外看了一眼,便向裡間去了。

岑伯立刻明白了岑恕的意思,迎出門去。

當岑恕將雙刀收好,手扶著披風緩緩走出來時,江荼已經站在門口,笑著行禮。

“柚子先生午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