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湖別墅區,101號別墅內,紙殼子鋪滿了整片院子。
眾人吃過午飯,紛紛回房睡午覺了,休息好了下午繼續幹。
黎月則抓緊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帶著幾小隻回到空間,睡過午覺後,起床繼續整合零碎時間乾點農活,用精神絲線撓西瓜皮!
別人都覺得她最懶,卻不知道她其實付出了遠超別人五倍的汗水在努力著,在她的堅持下,被精神絲線頻頻攻擊的西瓜皮看起來更花了......
看著時間差不多,才帶著幾小隻出了空間,下樓一塊兒幹活。
剛剛走到客廳,就看到別墅院子門口圍著一群人,還時不時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其中,還是張誠皓和黎明的聲音最大。
真是晦氣,怎麼每次都是睡午覺起來就看到有人來惹是生非。
這次倒沒見著紀鋒和薛林一塊兒吃瓜,只有歐陽毅和藍燁兩人站在門前,黎文遠和黎母在別墅門口遠遠望著,沒讓老人孩子出去湊熱鬧。
黎月走了出去,清晰的聽到了張誠皓前所未有的暴怒聲:“你們不想死的馬上給我滾!立刻!”
“對!皓哥和你們沒關係!”黎明一旁歇斯底里怒吼。
“誠皓,你就是這樣對媽媽說話的嗎?嗚嗚嗚......”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柔弱的哭了起來,看那樣子很是淒涼可憐。
張誠皓諷刺的死死盯著她:“不要臉的小三,我沒有你這種惡毒後媽!”
張昭月扶著於秋,“哥!再怎麼樣我們還是有血緣關係的!我們是兄妹,媽媽就是你名義上的母親。”
張誠皓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鎖在那個比他小七八歲的妹妹張昭月身上。
尤其是那張和父親張遠如出一轍的眉眼,每看一眼,都像有針在扎他的眼睛。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比記憶裡瘦了太多,臉頰凹陷,原本該是鮮活的年紀,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頹唐。
頭髮油膩得結成了縷,顯然許久沒好好清洗過,身上那件長款羽絨服更是狼狽,衣襬處明顯跑了絨,一塊塊皺皺巴巴地癟下去,像被水泡過又曬乾的破棉絮。
視線掃過張昭月身邊的於秋,張誠皓的胃裡瞬間翻江倒海,噁心感直往上湧。
還是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眼角眉梢都掛著刻意的怯懦,彷彿誰都能欺負她幾分。
可只有張誠皓知道,這女人的骨子裡藏著多麼惡毒的心腸!
兩年前的畫面猛地衝進腦海,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就是這個於秋,帶著張昭月,堂而皇之地闖進了媽媽的病房。
當著病重的媽媽的面,於秋故作委屈地訴說著她和張遠的深情,張昭月則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卻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媽媽“鳩佔鵲巢”的事實。
本就身患癌症、靠藥物勉強吊著命的媽媽,當場就被這對母女的逼宮氣得大口嘔血。
在此之前,母子倆誰都不知道,張遠在京市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個家!
媽媽本就被病痛折磨得沒了多少生機,經此一遭,徹底斷了活下去的念頭,精神日漸萎靡,不足兩個月就撒手人寰。
張誠皓的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怪不得每次去醫院結賬,張遠總以各種理由推脫,說自己手頭緊張。
原來,他不是沒錢,而是把錢都花在了於秋和張昭月身上,養著這對毀了他家庭的賤人!
他從小到大深信不疑的父母和睦,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張遠那個男人,不僅背叛了媽媽,更是間接害死了她!
這份恨意,早已在他心底生根發芽,哪怕到了這末日,也絲毫沒有消減。
“別叫我哥,我沒有你們這種不要臉的家人!”張誠皓面色決絕。
於秋虛弱的靠著張昭月,“誠皓,你爸爸交代過我們,說有困難找你,你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們的。”
“哥!爸爸每次出去找物資,都會念叨,如果哥哥也在,我們一家肯定會過得更加好,現在既然在基地見到了,我們就好好一塊過日子吧。”張昭月哭著哀求。
“誠皓,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要不,你就帶著妹妹,她才十八歲啊!”
她目光死死盯著張誠皓的神情,見他還是不為所動,接著期期艾艾起來:“你爸走前的最後幾分鐘,說了他在你出國前交代過你,以後要照顧我們娘倆,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張昭月也在一旁抽噎著:“哥哥,以後媽媽會把你當親生的對待,咱們把以前的不愉快忘了好嗎?”
“好你媽!”
“好你媽啊!”
張誠皓和黎明異口同聲的吼道。
吼完這一句,張誠皓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剜著於秋:“小三插足別人婚姻,親手把原配氣死,現在還敢舔著一張逼臉找上門讓我養?你當我張誠皓是缺心眼的冤大頭嗎!”
於秋被這聲怒喝震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她萬萬沒想到張誠皓竟然如此不給情面,直接把這樁家醜當眾捅了出來。
她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盤:以為張誠皓就算再恨,看在血緣的份上,至少會先請她們母女進門說話。
哪怕最後只能要到一些積分和晶核,也足夠她們撐上一陣子。
今早有幾個陌生的男人特意來告知她們,說母女倆一直找的張誠皓,如今是京市基地實力排第一的特戰隊成員,還給了母女倆張誠皓的住址。
於秋當即就心頭一熱,她早猜到張誠皓大機率還活著,畢竟他當了好幾年特種兵,身手遠超常人。
卻沒料到他不僅活著,還混得如此風生水起,跟著最強的戰隊,手裡的物資定然少不了。
只要能賴上張誠皓,她們母女倆往後就能吃喝不愁,再也不用在基地裡苦苦掙扎。
“我才不是私生女!”張昭月被周圍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急忙上前一步,漲紅了臉辯解,“我爸爸媽媽早就領證了!他們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張誠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一年前才領的證,你今年都十八了吧?這‘合法’來得可真夠及時的。”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