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羅根本沒有回答她的話。
從被她發覺而現身的一刻起,他就只是倚靠在牆上,目光很放肆地打量著她。
葉捷眉頭越皺越緊,感覺很不舒服。
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念頭:這座王宮容不得他。
他眼裡根本沒有宮牆中的文明秩序。
凌珣和彌恆這兩個是正常人,有禮有節,對她恭恭敬敬。
而某人,雖然在心中怕是沒把她當回事,但至少表面上還是裝得像模像樣。
可穆羅呢?
他是裝都不裝!
這種人危險得很,有那種古怪契約又怎樣,不要也罷。
穆羅一直看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眼中越來越重的驅趕之意。
瞳孔中漸漸浮現出一絲人性的情緒。
他感到有些困惑。
她很討厭他嗎?
不對,她一直都很討厭他,但現在她對其他人態度都轉變了,唯獨對他沒有任何變化。
無所謂,他不在乎。
葉捷臉色越來越難看,這男人是不會說話嗎?
沒點邊界感,貿然闖入不說,她問他的問題直到現在都沒有回答一個字。
他對於自己的行為就沒有甚麼解釋的嗎!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來這裡幹甚麼,再不回答就從這滾出去,滾出長湘國!”
這樣嚴厲的話,頓時砸得穆羅有些無措。
她怎麼突然這麼生氣?
但這下,他總算是聽明白一點意思。
她現在似乎一定要他給一個回答。
他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極其生硬道:“我……來看你。”
葉捷氣笑了。
“甚麼意思,甚麼叫來看我,說清楚點!”
穆羅眉頭緊鎖,又不吭聲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從來都是有甚麼話就說,不知道說甚麼就沉默。
她剛才問他來幹甚麼,他還真不幹甚麼,就只是來看她。
所以不知如何回答,他便沉默,結果現在被她連番追問,實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就在他努力想答話,怎麼想也想不出詞兒時,一個聲音突然閃進他腦海。
是昨晚紀年對他說的話:你不是她的影僕嗎?說保護她是你的職責。
終於,在她徹底失去耐心的最後一秒,穆羅脫口而出:“我來保護你。”
葉捷:“……”
是嗎?
這裡是長湘國,葉氏的王宮,她哪裡看起來需要保護了。
她的臉色並未立即緩和,但總算收起了那份威逼。
淡淡道:“暫時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穆羅聽了,垂下眼眸,站在原地沒動。
他有些不情願。
為甚麼要趕他走,他本來就是要保護她的啊,契約已成,她活著他才能活著。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態是甚麼時候變的。
原本他只想找個地方安靜等死,甚麼契約,根本都無所謂了。
現在呢,看她練得那樣認真,那麼拼命。
他突然不那麼想死了。
其實他已經關注了她好幾天,只是直到剛剛才被她發現。
雖然他託大,並未完全隱匿自己的氣息,但她幾天下來的提升,竟然就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很意外,都沒來得及準備,就這麼猝不及防被她發現了。
葉捷見他又不說話,剛緩和些的心情又變得極差。
她不喜歡不聽話的,聽不懂指令的來再多也沒用。
眼見她為數不多的好感度將要跌至冰點,穆羅再次開口:“那我離得遠些保護你,可以嗎?”
葉捷看著他,他則垂眸看著地面。
她想了想,終於點了下頭。
“可以。”
穆羅抿了抿唇,下一秒,那道高大的身影默默隱去,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才還能捕捉到的氣息,更是瞬間消散得一絲不剩!
葉捷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她努力調動感官,然而這一次她再也找不到他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離得遠些,到底是多遠,現在他人又在何處。
她重重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額頭。
算了吧。
她現在就想好好休息一陣,就隨他去吧,愛在哪在哪。
她回到裡屋,躺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試圖放空大腦。
可被穆羅打亂的心情卻怎麼也平復不了。
乾脆放棄。
葉捷一個打挺坐起來,閉上眼直奔系統所在。
“穆羅的真實身世是甚麼?”
上來就問了個最直接的問題。
有前兩次的經驗教訓,她有心理準備這個答案會很貴。
但系統並非強買強賣,她可以只問,大不了不解鎖。
還能憑藉價格數字的大小,預估一下訊息的重大程度。
【本條情報所需靈力值:300】
咦?
葉捷已經是第三次被系統震驚到了。
居然意外地便宜?
她看看自己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靈力值,這個答案一買差不多又要清空了。
但是,真的好便宜啊!
怎麼就讓她剛好買得起!
糾結再三,葉捷還是一咬牙:“買。”
【情報已解鎖,靈力值-300,剩餘:2】
【穆羅的身世——世上最後一頭血魔。】
【魔族乃天下體質最強的種族,血魔又為魔族中最強的分支,擁有世間最高的體修天賦。】
【每一頭血魔自出生起,便已天然抵達體修的第二大階段。】
葉捷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一段資訊,最震撼的既不是血魔,也不在於其有多稀少。
而是最後一句話。
甚麼叫天生就在第二大階段?!
她剛剛才瞭解過體修,統共就三個階段。
反觀靈脩有多少境界?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
此為靈脩的凡胎境,應當只與體修的前兩大階段對應。
也就是說,從等級的數量劃分上比對,血魔是出生即化神。
這多少有點變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