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出去,能把多少苦熬境界的修士嚇出心魔。
羨慕嗎?有點。
誰不想生來就站在別人終點上。
但葉捷心態依然很穩,有些東西是羨慕不來的。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他既然這麼強悍,又為甚麼最後死的那麼慘?
血魔不是數量極其稀少嗎,是因為出生率太低,還是他們修煉起來格外九死一生,死亡率太高?
按系統的報價來看,穆羅身上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隱秘,那有可能是後者。
天道還是公平的。
她這邊正琢磨著,感官卻捕捉到一絲不和諧的聲音。
這幾天她兩耳不聞窗外事,悶頭苦修,壓根不知道外界發生了甚麼。
現在一鬆懈下來,覺出點不對勁了。
身邊的侍女們雖然還是該幹嘛幹嘛,但她們之間偶爾飛快交換眼神,閒下來時總有私語。
她隱隱感受到一絲浮躁,這裡頭絕對有八卦。
最近發生了甚麼嗎?
正巧一名侍女上前遞水。
葉捷狀似隨意地開口:“最近真無聊,宮裡有發生甚麼事嗎?”
侍女眼中劃過一抹慌亂,端著托盤的手一抖。
葉捷皺起眉,怎麼,這個八卦跟自己有關係嗎?
侍女臉色微白,知道瞞不住了,小心翼翼道:“殿下,您千萬別生氣……”
葉捷:“我不生氣,你只管說。”
“今天早朝時,聽說陛下下了詔,令太子殿下……監國理政……”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幾乎都聽不見了。
此時周圍各做各事的宮人也注意到這邊,都停下了手中事,準備迎接公主的怒火。
葉捷歪了歪頭,是嗎?
她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母親的用意。
看來在這個點上她們母女徹底達成了一致,令太子監國,確實是個快速穩定人心的好方法。
“殿下……”
侍女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在醞釀甚麼雷霆震怒,已經嚇得提前跪下了。
她這一跪,四周頓時跪倒一片。
“哎哎,你們這是做甚麼!”
周圍整齊劃一道:“請殿下息怒——”
葉捷哭笑不得,她息甚麼怒,她又不生氣。
這不是挺好的嗎?
況且太子能監國,這事還是她建議來的。
他最好是好好做人,當一個合格的太子,對母親恭順,不要搞事情。
不過,這件事在外頭看來可是一個重磅訊息。
最近怕是不少人要躁動起來了,權力的傾斜,站隊的權衡,各路暗流湧動……
她的心思,一般人不能理解,還會以為她是敗得有多徹底呢。
她不想麻煩,但架不住麻煩會找上她。
要不然這兩天出去走走吧。
正好她需要尋一些固體丹。
從系統那買的秘籍上寫了,如果因修煉不當造成肉體損傷,固體丹可以彌補些許,就算沒甚麼事,幹吃也能穩固境界。
她之前服用的強體丹已經耗盡,正好可以補充一些固體丹,順便再備點其他可能用上的丹藥。
葉捷傳令下去,讓葉氏御用的幾名煉丹師從今天開始多多煉製一些。
煉丹需要時間,這空檔期,她可以先去宮外的交易市場逛逛,直接買些現成的應應急,順便也能散散心。
就這麼決定了,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出宮!
她心情頗好地伸了個懶腰,讓人準備好熱水剛要沐浴,殿外又有人稟報:
“殿下,彌恆公子在外求見。”
彌恆?他怎麼來了,這麼晚有事嗎?
葉捷看了看自己,剛剛褪去外衣,面前的熱水正冒著盈盈熱氣。
想了想,還是臨時披上一件中衣。
“讓他進來吧。”
殿門外。
侍從把公主的話回傳給彌恆。
他大喜過望,正要進去。
可附近並不止他一人,這些話,還有一個人也聽到了。
穆羅從隱匿狀態中現身。
彌恆見公主門外憑空冒出個大男人,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這不是那誰嗎!
“穆羅?是你?你在這幹甚麼呢!”他驚疑道。
穆羅緊緊抿著唇,瞳孔中的情緒陰晴不定。
他很煩躁。
為甚麼彌恆一來她就讓他進去,自己就只能遠遠隔著。
彌恆平定了下心情,上下打量了會眼前這位,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會一個人杵在這裡,但大機率是不受待見的。
是啊,殿下身邊可不是隻有他一個男人!
他還是不能心太大,該爭取時就要果斷爭取。
彌恆心思一轉,立刻解下身上這件寬鬆的斗篷。
將它交給侍從,又整理了下頭髮,這才邁步而入。
將穆羅的視線關在了門外。
殿內,燈火溫暖,水汽氤氳。
葉捷見他到來,心情大好。
還是美男養眼啊,他這次又沒穿斗篷呢。
肌肉飽滿又結實,身材真好啊……
笑盈盈道:“這麼晚來找我,有甚麼事嗎?”
彌恆見她穿著慵懶:“殿下你要休息了嗎?”
“沒呢。”葉捷指了指一旁的浴桶,“正準備沐浴,你來得真巧。”
彌恆愣了,耳朵瞬間變紅。
她這話甚麼意思,她要沐浴,甚麼叫他來得巧。
難道是……
“哎?”葉捷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這男人怎麼回事,臉怎麼這麼紅。
彌恆如夢初醒,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甚麼。
二話不說將一個儲物袋塞到她手中:“殿下,我有件禮物送你。”
“哦?”葉捷來了興致。
“是甚麼?”神識探進儲物袋中,只見一把劍模樣的武器靜靜躺在空間裡。
不對,仔細一看,似乎不是一把劍?
劍身本該輕薄細長,可此物卻是個方的,上尖下粗,像一根修長的四稜錐。
她有些不確定,衝男人眨巴眨巴眼:“這是甚麼?”
彌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自從上次在她房中看見自己丟棄的那把鈍劍,他就存了心思。
他想好好做一把新的送她。
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撿來他這把破劍,但她明明有很多選擇,那麼多華麗輕巧的利器,她沒要,偏偏要了這個,或許她喜歡鈍器?
抱著這個猜測,他花費了半月時間,精心設計,反覆鍛打,幾乎耗盡了私藏的好材料。
才做出了這把鐧。
這是典型的鈍器,無刃,靠重量和稜角傷人,威力極大。
“我做了一把鐧送給你。”彌恆心中忐忑,不確定她會不會喜歡。
葉捷眼前一亮。
“真的?真是你做的?專門送給我的嗎?”
女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此刻的她髮絲散落,眼睛水水的,臉也被水汽蒸得有些酡紅。
彌恆看得失了神。
心神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