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彌恆的來歷,母親的說法不一定是錯的,但有可能只是表面現象。
彌恆自己呢?她也姑且相信他沒有騙她。
可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多了去了,比如記憶被篡改。
她曾經是魔道,知道些搜魂煉魂的法術。
結合系統對彌恆的預言,別人都是肉身上的死亡,只有他涉及到了神魂。
他的性格,莫非真被人篡改過記憶?
葉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正好有剛辛苦賺來的靈力值,不如試問一下。
“系統。”
恆星亮了亮。
上次她傻得直接問凌珣的死因,被那天價數字砸得眼冒金星,這次她學乖了。
不能直接問彌恆為甚麼會死,她有預感,涉及的天機絕對不會比凌珣少。
得繞著問。
先問問身世吧,這應該不算核心秘密,正好也是她現在最想搞清楚的。
“彌恆的真實身世是甚麼?”
恆星光芒流轉,似乎在檢索。
答案很快被計算出價值:
【本條情報所需靈力值:】
啊?!
葉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瞪著眼一個個數有幾個零,個十百千萬……
三億靈力值?!
她這麼努力修煉一個半時辰,才攢了186點。
三億,那是幾輩子?
系統是不是出故障了?還是說彌恆的身世牽扯到甚麼恐怖到無法想象的東西……
她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行,要不起,下一個。
“彌恆會一直留在長湘國王宮嗎?”
這個問題應該簡單多了吧,關乎未來的動向,而非過去的隱秘,但她被打擊得不輕,還是有點忐忑。
恆星再次亮起。
【本條情報所需靈力值:150】
好好,雖然還是肉疼,但她承受能力已經強多了。
“買!”
【情報已解鎖,靈力值-150,剩餘:36】
一行簡短的答案浮現:
【會,留至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葉捷愣了一下。
她這才發現,自己壓根不知道彌恆今年多大。
看他那張少年感十足的臉,二十左右?或許不滿二十?
她睜開眼,想立刻問問身邊的彌恆。
轉頭卻見身旁的男人雙目安然閉合,呼吸悠長平穩,胸膛微微起伏。
睡著了嗎。
算了,明天再問吧。
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家底,一下子又花光了。
葉捷頓時感嘆修煉不易,花錢如流水。
心疼,乾脆今晚就努力一整晚,把靈力值補回來。
再者她的危機感越來越重,往後的日子真得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修煉,半點懈怠不得了。
葉捷再次入定,這一修煉,就直接修到了東方既白。
正常的修士,靈氣入體,沿經脈執行周天,滋養肉身。
一套功法練完,神清氣爽,修為高深者甚至可以不用睡覺,以打坐入定完全替代休息。
但她不同。
她的身體經脈沒接觸到一點靈氣,全給系統了,所以她現在盡是熬夜一整晚的疲憊。
窗外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又透出魚白。
葉捷只覺得腦袋裡昏昏沉沉,太陽穴一跳一跳。
她勉強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光,身邊的彌恆依舊睡得安穩。
不行了,撐不住了。
身子一倒,昏睡了過去。
……
等葉捷一覺醒來,都快中午了。
她緩緩坐起身。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錦被被整理過,彌恆不在。
“彌恆?”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外間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後房門被輕輕推開。
“殿下,您醒了。”
他已經穿戴整齊,但沒了那件斗篷,肌肉飽滿的年輕身體看著活力不少。
還有這張笑起來毫無陰霾的俊臉。
矛盾又和諧,讓人生不出邪念。
她接過他遞來的茶水:“你一直沒走?”
“殿下未醒,我怎能自行離去。”彌恆答得自然。
“哦……”是哦,沒睡醒,差點忘了自己是誰。
彌恆笑容更深了些,紫色眼眸裡滿是暖意:“殿下修煉辛苦了。”
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彌恆見她神色仍有些疲倦,便識趣地告退,讓她再多休息。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葉捷握緊了茶杯。
時間緊迫,凌珣的倒計時可沒停,紀年目的不明,穆羅態度難測,太子黨那邊不知會有甚麼動作,母親也閉關了……
一堆事壓在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
決定了,接下來這幾天哪兒也不去,就關起門來瘋狂修煉!
情報系統甚麼都能問,這幾個男人太貴,暫時先不問他們身上的事了。
下次可以多攢些,問些如何提升自身的事。
葉捷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裡,她真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所有時間幾乎都用來打坐,偶爾起身活動,也是為了鞏固淬體的成果。
自然,她也再沒讓人安排甚麼侍寢。
另一邊。
穆羅靠在宮牆上,抱著手臂,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臉比天色還沉。
多少天了。
他每晚都睡不好,心裡莫名有點煩躁,說不清在等甚麼。
那個閉關的不算,自紀年和彌恆完事後,葉捷那邊就一直安安靜靜,一點動靜沒有。
他還以為都會輪著來一遍。
雖然他對跟她的這種事半點興趣都沒有,但他不會被徹底忘了吧。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煩躁。
“晚上好,一個人在想甚麼呢?”
帶笑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穆羅別過頭去,懶得搭理。
紀年慢悠悠踱步過來:“等人?”
“滾開。”穆羅忽然出聲警告。
紀年卻像是沒聽見:“你不是她的影僕嗎?自己去啊,去到她身邊,說保護她是你的職責。”
穆羅猛地轉過頭,瞳孔閃過一抹猩紅:“你想死?”
“火氣別這麼大。”
對方笑容不變:“我還不是看你可憐,在這望眼欲穿。”
穆羅眼中猩紅更濃,周身血氣瀰漫,似乎下一刻便要爆發。
紀年早就習慣了他這樣,根本不以為意。
然而,一秒過去,兩秒過去。
預想中的殺招並未到來。
怎麼?
他有些意外地抬眼,跟穆羅視線一對上,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怒氣全消,只是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穆羅突然幽幽開口:“聽說彌恆那次,足足讓她睡到中午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