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不停地點頭,便是張家沒兒子,也不是說輔佐女婿便輔佐女婿的。
張家這麼大一個家族,多的是優秀出眾的族人,又何必輔佐一個女婿。
不得不說,鄭塘這人挺會做白日夢的。
“正好燦燦在。”朱美珍從旁邊,拿出了一摞畫像來。
“這是我給你挑的贅婿人選,暫時瞧著都是人品不錯的。”
“你帶回去看看,若有中意的跟我說,我來查查對方的具體情況。”
阮燦燦瞧著那書堆一般多的畫像,嘴角直抽抽,姨母這是幫她選了多少贅婿?
“姨母,不如我就在這裡看?”
她隨意抽出一張畫像,展開來看,“姨母,對方都是甚麼樣的家世?”
她看到畫像上的俊俏男子,歪了下頭,有沒有可能跟現代的照騙那樣?
她還真有點兒怕是這樣的情況。
朱美珍笑著道,“都是小官和寒門的。”
“我選的,都不是獨子的那種,都是有兩三個嫡子的那種,庶子咱們可不要。”
燦燦再是孤女,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嫡女,又有她和老爺護著,斷沒理由找個庶子的。
阮燦燦問道,“姨母,都是照著本人的真實樣子畫的嗎?”
朱美珍掩唇直笑,“你就是放心吧。”
“但凡長相不好,人品不好,或者哪裡有毛病的,我都給排除了。”
阮燦燦這才放心下來。
在現代,她經歷過,照片上的人和現實的人相差非常大的那種。
她放下手裡的畫像,又拿了幾幅看。
一連看了好幾張,她都不滿意。
不是對這些男子的外貌不滿意,而是缺少那種感覺。
就是那種,一眼能有所不同的。
“燦燦慢慢挑。”朱美珍一點兒責備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寬慰道。
“這裡的沒挑上的,咱們再選,多的是人選。”
以盛家的家世,多的是小官和寒門巴不得將嫡子嫁給燦燦。
這樣,便能搭上盛家這條大船了。
盛文有所擔憂,燦燦這個本事,若是娶一個不知根知底的男子,怕是容易出事。
“夫人,我看不如這樣,我從大理寺裡挑一個知根知底,家裡也沒問題的,你看如何?”
朱美珍嗔他一眼,“你挑可以,但得燦燦做主才行,這是她的人生大事。”
“再則,燦燦也不著急這兩年成親,她才十六歲,咱們留她到二十也不遲。”
越是地位高的家族,兒女越是不會輕易定下婚事。
因為一旦定下婚事,想要改或者取消便會很困難。
除非是家世相當,或者是皇上皇后太后賜婚一類。
盛文笑呵呵地說道,“夫人儘管放心,我是燦燦的姨夫,豈會坑她。”
“肯定得是燦燦滿意才行。”
阮燦燦看了好些畫像都不滿意,乾脆不再看了。
她是個顏狗,對外貌是有一定要求的。
加上她現在的情況,對方得家裡沒矛盾和問題,還要有一定的上進心才行。
慢慢找好了。
她又不著急。
“對了,那婦人毒殺婆婆的案子,有結果了。”盛文笑眯眯地看著她。
阮燦燦一聽,丟了手裡的畫像,巴巴地望著他,“姨夫,誰是真兇?”
雖然她知道真兇是誰,但還是想聽姨夫說一次。
朱美珍對此也挺好奇的,“我有聽琴兒說。”
“老爺,具體是怎麼回事?”
盛文面露嫌惡,“是那婦人丈夫的賭友……她那丈夫是個爛賭的,兒女又被婆婆和丈夫教導歪了,同婦人根本不親,還處處打罵她。”
“這些都跟案子沒多大的關係。”
“那婦人丈夫的賭友沒銀子賭了,便趁著到這家人做客,想要盜取這家人的銀子和值錢的東西,結果被婦人的婆婆撞見了。”
“這賭友是個心狠手毒的,他抄起凳子砸死了婦人的婆婆,還將剛回來的婦人打暈,栽贓是她毒殺了自己婆婆。”
朱美珍聽得嘶了一聲,“好生歹毒。”
阮燦燦時不時點下頭,還有更歹毒的呢。
盛文道,“那婦人的丈夫是知情者,被賭友三言兩語說喪事可以賺錢繼續賭,媳婦可以賣銀子,便不管母親死亡的真相,和賭友一塊栽贓自己髮妻。”
“這次,若非寧榮軒莫名其妙的插一手,京兆衙門是會直接斷案,判婦人斬刑或者流放的。”
朱美珍痛恨道,“這個京兆府尹,竟是如此肆意妄為。”
“老爺,我看不能再讓他繼續坐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了。”
阮燦燦繼續點頭同意,這樣的父母官不知間接害死了多少人,可不能讓他繼續坐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
盛文道,“這點夫人大可放心,明日早朝御史是定會參京兆府尹一本的。”
京兆府尹這幾年做了不少蠢事,現在又做了這樣的事被寧榮軒得知,他這官位算是到頭了。
另一邊。
張婉茹從母親那得知,鄭塘不僅有外室和一雙兒女,對他也只是算計。
整個人差點兒崩潰了。
原來,她聽到的心聲是真的。
“你說說你,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在這件事上怎麼變得如此愚蠢?”
藍詩情用手指戳了戳女兒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道,“但凡你多動動腦子想想。”
“一個男人真喜歡你,又怎麼會與你私下有往來,更不會與你在私下單獨見面。”
張婉茹哭得極為傷心,言語間滿是痛苦,“娘,鄭郎……鄭塘說得很好的……”
“你是不是傻?”藍詩情氣不打一處來,“誰不會說好聽的。”
“旁人隨便說幾句好聽的,你便巴巴地湊上去。”
“好在這次沒有出大事,若是出了大事,你要如何自處,你父親在朝中又要如何自處。”
“你只想著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父親和家族?”
張婉茹的哭聲一頓,弱弱道,“我,我原本以為鄭塘是好人,沒想過他是這樣的人,當時想著不會有問題。”
藍詩情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已是不知該說甚麼好了,這孩子在這方面簡直是沒腦子到極點。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都不準去。”
停頓一下,她又道,“還有,明日你隨我到盛家,好好向盛家和阮大小姐道謝。”
“這次若非阮大小姐,你和咱家還不知有嚴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