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美珍從阮燦燦那得知這件事時,只說了一句話。
“李嬤嬤,將她拖到院裡打,務必問出幕後黑手是誰。”
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膽,在盛家害人,便明說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就是不知,為何要害燦燦。
燦燦沒跟人結怨,又是個孤女,按理說是不該有這樣的事的。
李嬤嬤帶著兩個大力婆子,將丫鬟堵嘴強行拖了下去。
須臾,院裡便響起了“啪啪啪”板子打在人體上的聲音。
“燦燦,你有頭緒嗎?”朱美珍問道。
阮燦燦搖了搖頭表示沒頭緒。
她是不能說,是因寧榮軒的關係,招來了二公主的記恨,才會有這樣的事。
若是她這樣說了,姨母必定會問她是如何得知的。
“我是瞧著那丫鬟面生,又奇怪姨母這個時辰送燕窩給我,才發現問題的。”
朱美珍眼含讚賞,誇讚道,“你做得很好。”
“若我真派人送燕窩給你,是會安排身邊的丫鬟的,不會派一個面生的丫鬟的。”
“你這份警惕心要保持,知道嗎?”
阮燦燦乖乖地應了下來,在心裡給二公主記上了一筆。
既然二公主非要弄死她,那就不要怪她揭穿二公主的真面目,讓她失去現有的一切榮寵了。
朱美珍在那想著,會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將手伸到大理寺卿的府邸來。
最主要的問題是,為甚麼要針對燦燦。
很奇怪。
燦燦這孩子雖喜歡湊熱鬧,卻是個心地善良,處處為他人著想的好姑娘,不會跟人結怨的。
阮燦燦乖巧地坐在椅子裡等著。
回到她的院落後,她要請鼠鼠幫忙,還要將二公主的一部分事透露給寧榮軒。
二公主不是傾慕寧榮軒,一心想要嫁給他嗎?
她便讓二公主被寧榮軒厭棄,被他收拾。
約莫一刻鐘後。
李嬤嬤帶著渾身上下的丫鬟進來了。
“夫人,她願意交給了。”她福了一禮,便站在了旁邊。
朱美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丫鬟,冷厲道,“說!你是誰的人,為何要害表小姐?”
丫鬟渾身顫抖,哆哆嗦嗦的說道,“奴婢,奴婢不知,是,是一個面相刻薄的老婦人,給了奴婢,奴婢十兩銀子,要奴婢來盛家害這位表小姐的……”
這女子是剛被那老婦人從奴隸市場上買來的,說是辦成這件事便將賣身契給她,再給她十兩銀子。
老婦人用一兩銀子收買了盛家後門的看門婆子,讓著丫鬟進來了。
這丫鬟以前是在一個大戶人家做事,因著大戶人家落敗了,才被主家賣了的。
“那老婦人跟奴婢說了表小姐的院落在哪兒,又說了要如何做才不會引起懷疑,又說事後便離開盛家。”
阮燦燦,“……”
六!
不愧是二公主,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這就不奇怪,二公主做了這麼多惡毒事都沒被人發現,且名聲還那麼好。
朱美珍聽完,便知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會是誰,想要燦燦的命?
“李嬤嬤。”她看一眼李嬤嬤。
李嬤嬤意會,帶著人將這丫鬟拖下去處理了。
“燦燦,最近你在府裡也要多小心,知道嗎?”朱美珍不放心地叮囑到。
“但凡發現任何有問題或者懷疑的地方,你都要來告訴我。”
她要讓管家多留意留意,還要好生敲打敲打府裡的奴僕。
敢隨意給外人開門的奴僕,家生子和死契直接打殺了,活契直接發賣了。
阮燦燦嗯嗯嗯的直點頭。
再是有鼠鼠在,平時她也要多小心,以防被人暗害了。
“你倆在說甚麼,氣氛這麼不對勁。”盛文走了進來。
阮燦燦一看到他,眼神蹭得亮了起來。
像是看到肉的狗狗。
盛文被她這樣子逗笑,“想知道鄭塘有沒有交代啊?”
阮燦燦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撒嬌道,“姨夫,你就跟我說說嘛。”
朱美珍見她的情緒好了起來,安心了下來,好在燦燦沒被這次的事影響。
盛文坐在她身邊的椅子裡。
他單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慢慢地說道,“那鄭塘是個沒骨氣的,稍微用了點兒刑,便全部交代了。”
“這鄭塘是個很噁心的東西,他早就盯上了張家了。”
阮燦燦是早就從鼠鼠那得知了所有事,但不妨礙她聽一遍。
“這就是早有預謀?”朱美珍面露嫌惡。
這種事其實不少,總有一些男女妄想著走捷徑,便會用一些腌臢的方法。
盛文頷首,“原本,鄭塘看上的人家有幾家,都是一二品實權朝臣的女兒。”
“他一心想要攀龍附鳳,利用岳家來讓自己平步青雲,沒想過靠自己奮鬥。”
屬下來跟他說這件事時,他都給氣笑了。
鄭塘這人不是沒學識,不是沒能力,卻想著用這樣的方法來得到自己想要的。
阮燦燦,“……”
就這樣一個貨色,張婉茹還當成寶。
朱美珍趁機教導她,“燦燦,你要記住,但凡一個男人想著全靠妻子和岳家,那必定不是個好東西。”
“適當地靠妻子和岳家是可以的。”
阮燦燦道,“姨母放心,我才不會為了男人付出所有呢。”
朱美珍是較為放心她的,燦燦這丫頭平時胡鬧歸胡鬧,卻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她有點兒擔心琴兒。
找個機會,好好跟琴兒聊聊。
盛文道,“鄭塘最終選擇了張家,最主要的原因是,張婉茹是唯一一個願意跟他來往,且很好哄騙的。”
“鄭塘一步步哄騙了張婉茹,隨時準備毀了她的名節,好讓張家不得不將嫡女嫁給他。”
“且這鄭塘早已有外室,外室是個青樓女子,給他生了一兒一女,就等著主母進門,如此她和一雙兒女便能進門了……”
簡單說就是,鄭塘極為喜歡這外室,可家裡不同意一個青樓女子進門,他便將其安置在外面,再尋一個高門大戶的嫡女給他的外室兒女當娘,還想著利用正妻及其岳家。
朱美珍給聽笑了,滿眼唾棄,“便是讓鄭塘真如願娶到了張婉茹,張家也不會全力輔佐他的。”
“張家是有嫡子的,且張大人正值壯年,沒必要輔佐一個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