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自然不會一個人過去看熱鬧,更不會急匆匆地過去看熱鬧。
她裝作散步般,不著痕跡地往盛素院落的方向走。
腳步輕快。
嘿嘿,今天有一場撕逼大戰。
她最喜歡看撕逼大戰了。
等阮燦燦帶著幾個丫鬟婆子,俏俏來到了盛素的院落。
其中一個較為僻靜的角落裡。
她透過窗戶,看到了在裡面鬼鬼祟祟的曾嬤嬤,頓時在心裡哇哦了一聲。
她來得剛剛好。
軟燦燦站的角度比較刁鑽,不仔細尋找是看不到。
這個位置,是老鼠告訴她的。
在裡屋偷首飾的曾嬤嬤,一點兒沒看到她的身影。
此刻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即將偷到手的首飾。
這次之後,她定不再做這樣的事了,還要讓兒子不再賭了。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小姐發現的。
曾嬤嬤很清楚盛素的貴重首飾這些,都是放在哪裡的,甚至有些是她故意藏起來的,為的是方便她偷竊。
就在她拿到了兩樣貴重首飾,準備揣進衣袖裡離開時,從身後傳來了一道怒喝。
“曾嬤嬤,你膽敢偷我的首飾!”
曾嬤嬤心頭一慌,手裡的首飾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啪嗒!”
玉飾碎成了兩瓣。
看到這一幕的阮燦燦捂著嘴,滿臉的幸災樂禍和激動。
哎喲喂,不枉費她派人去找盛素,說是有話要跟她說。
且時間剛剛好,正好是曾嬤嬤拿著偷到的首飾轉身,被盛素看得一清二楚。
這下子,看曾嬤嬤如何詭辯。
“小姐,不是這樣的!”曾嬤嬤慌忙跪在地上,不停地想著辦法。
“奴婢是想要收拾一番,不是小姐看到的那樣。”
該死的,小姐不是去夫人那了嗎?怎麼會這麼快回來?那些低賤的丫鬟也沒告訴她一聲。
盛素不是傻子,哪兒能看不出她的慌亂和不安,更是清楚她是在偷首飾。
“曾嬤嬤,這不是你第一次偷我的首飾了吧?”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曾嬤嬤,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條臭蟲,“這些年,我對你是太好了點兒,才會讓你的手伸得這麼長。”
這次,若非她突然回來,怕是還不知道曾嬤嬤在偷她首飾的事。
“小姐,不是這樣的,奴婢真的是在整理首飾。”曾嬤嬤臉色煞白,滿頭冷汗。
盛素滿眼的殺意,這種狗東西是不能留著了,更別提她還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曾嬤嬤,看在你是我娘陪嫁嬤嬤,又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我將賣身契還給你……”
她的話沒說完,便聽到了朱美珍的話。
“這是怎麼了?”
朱美珍帶著丫鬟婆子走了進來,一臉疑惑,“怎麼要將賣身契還給曾嬤嬤……這?”
她看到了地上的碎玉飾,“素兒,這不是你祖父留給你的玉飾嗎?怎麼碎了?”
“怎麼了怎麼了?”阮燦燦從旁邊竄了出來。
她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姨母,這是發生了何事?為何曾嬤嬤會跪在地上?”
朱美珍表示不清楚,“我也剛好,還不知發生了何事。”
她是看素兒行色匆匆,擔心出岔子,便趕了過來,誰知道會看到這一幕。
“夫人,您救救奴婢。”曾嬤嬤跪著走到她的面前。
她拉著朱美珍的褲腳,哭得慘兮兮的,“奴婢真的是在幫小姐整理首飾,可小姐認定奴婢是偷了她的首飾,還要將奴婢送走。”
她對小姐的心思一清二楚。
說得好聽是歸還她的賣身契,實際上是找個機會弄死她。
永絕後患!
“啊?”朱美珍微眯起眼,眸光微沉,“素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阮燦燦站在她的身後,掩飾住看戲的熱鬧勁,等下她再抓住曾嬤嬤的手,聽聽她的心裡話。
“娘,你不相信我?”盛素跺了跺腳,極為不滿,“是曾嬤嬤偷我首飾,被我發現了。”
“看她這樣子,絕對不是第一次,怕是我的那些首飾都被她偷光了。”
整個府裡的東西都是她的,連父母都不能動分毫,更別提這個低賤的老東西。
“沒有沒有!”曾嬤嬤將頭搖成了撥浪鼓,矢口否認,“夫人,奴婢真的沒有做這樣的事。”
“那就查!”盛素打定主意要解決了她,以免發生對她不利的事。
“是要查。”朱美珍早已看出不對勁的。
她轉頭吩咐李嬤嬤,“你帶著人好好查查大小姐的首飾,每一樣首飾都要查清楚。”
李嬤嬤應了一聲,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往盛素放首飾的地方走。
曾嬤嬤想要阻止,卻又不能阻止。
若她開口阻止,那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可是,現在該如何做才能阻止這件事?才能解決好這件事?
不能讓夫人查小姐的首飾的。
一查就會露餡。
她這副樣子,落在朱美珍和盛素的眼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盛素氣得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想她對曾嬤嬤這般好,結果她膽敢偷她的首飾,還是偷了多次。
簡直太可恨。
朱美珍的眉頭蹙得死死的,用不認識的眼神看曾嬤嬤,這還是那個從小照顧她,處處為她著想的曾嬤嬤嗎?
怎會變成這副可憎的模樣?
“姨母,你坐下等。”阮燦燦扶著她坐在椅子裡,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看這情況,想必是要等一陣兒的,站著多累呀。”
盛素暗暗翻了個白眼,越發的厭惡她,這賤人真是會裝。
“還是你懂事。”朱美珍拉著軟燦燦的手輕輕拍了拍,溫柔道。
“你的首飾是不是沒多少?晚點兒我讓李嬤嬤……”
“娘!”盛素不悅地打斷,“表妹是借住在這裡的,娘給她置辦這麼多首飾作甚?”
“表姐說得極是。”阮燦燦拉著她的手,看似親親熱熱地說道。
“我一個借住在盛家的孤女,怎好總拿盛家的東西。”
盛素還算滿意她的一番話。
她面上端著笑意,可眼裡沒有一絲笑意,“表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擔心,外人會說三道四,對你的名聲不太好,若表妹想要首飾,我送表妹幾樣。”
【整個府裡的東西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爹孃敢將東西送人,我定會弄死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