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聽到這話,差點兒一口氣沒提上來。
她將飯菜推得遠遠的。
猶嫌不夠。
她用帕子擦了又擦手,生怕會沾染上毒素。
“盛素真是……她恨不得我能立刻死啊。”
好在是有老鼠提醒她,不然這次她鐵定會被盛素毒死的。
【人人,是那個曾嬤嬤催促盛素殺你的。】老鼠的語氣裡滿是怒火。
【曾嬤嬤那個女人可壞了……對了,她也有秘密呢,你想要知道嗎?】
阮燦燦的眼珠子一轉,腦海中冒出來一個念頭,“你跟我說說,曾嬤嬤有甚麼秘密。”
曾嬤嬤是她姨母的陪嫁嬤嬤,因此才會被安排伺候照顧盛素。
【曾嬤嬤偷了盛素好些首飾……】
“盛素不知道?”
【不知道呢。盛素對曾嬤嬤還會相信,從小便是將首飾這些交給她管理的。】
阮燦燦眯了眯眼,“你繼續說。”
老鼠道,【一開始,曾嬤嬤是規規矩矩的,後來,她兒子染上了賭,她便開始偷盛素的首飾了,還壓榨丫鬟們的月銀。】
【若是誰敢告狀,她會打著盛素的旗號弄死對方。還有還有,她兒子玷汙了好幾個三等丫鬟呢。】
阮燦燦見過曾嬤嬤的兒子一次。
給她的印象是,現代那些不學無術的地痞無賴,還自以為自己很能耐。
當時她離得遠,卻也看到曾嬤嬤的兒子當眾調戲丫鬟,那模樣如府裡的主子似的。
單從這一點便能看出,曾嬤嬤及其家人這些年在私底下是如何拿自己府裡的主子的。
老鼠道,【曾嬤嬤的兒子欠了很多的賭債,人人你要是能拿到的話,可以威脅曾嬤嬤哦。】
軟燦燦自然是知道這點的,問題是,要如何才能從賭坊,拿到曾嬤嬤兒子的那些欠條。
欠條倒是其次,主要是要讓盛素知道,曾嬤嬤偷偷變賣她首飾的事。
如此,才能讓曾嬤嬤和盛素搞內鬥。
這兩人內鬥起來,她才有更大的把握讓盛素和春姨娘的秘密被姨母得知。
“盛素少了首飾,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曾嬤嬤偷的,都是很貴重的,盛素平時基本不用的那種。而且,她找了假的代替放在裡面。】
“難怪盛素沒察覺了,原來是這樣。不得不說,曾嬤嬤是有腦子的。”
說到這裡,軟燦燦想起一件事來,“曾嬤嬤的兒子是欠了多少賭債,這麼貴重的首飾都沒還清。”
【曾嬤嬤的兒子是不停地欠賭債,他知道曾嬤嬤會幫他還,所以有恃無恐。】
“我懂了。曾嬤嬤溺寵自己兒子,因此他才敢一而再地賭,一而再地欠債。”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好訊息。
【曾嬤嬤就這麼一個孩子,很是寵愛的。這人甚麼都不會,只知道賭,要是曾嬤嬤不給錢,便會打他。】
阮燦燦將現有的情況整理了一番,有了更好的計劃了。
“曾嬤嬤最近有錢幫她兒子還賭債嗎?”
【沒有呢,她打算這兩天再偷盛素的首飾。盛素的那些貴重首飾,快要被曾嬤嬤偷完了。】
“你幫我盯著曾嬤嬤,若是她要偷盛素的首飾,你來告訴我。”
她要讓盛素抓現場。
【好的人人。對了人人,這些飯菜,你準備如此處理?你可不能吃呀。】
“當然是……”阮燦燦的眸中泛起寒芒。
……
當盛素看到那幾樣菜餚,便知自己意圖毒殺阮燦燦的計劃,被她得知了。
她氣得將桌上的飯菜全揮在地上,滿眼的怨毒:“阮燦燦這個該死的賤人!”
“小姐!”曾嬤嬤趕緊道,“你不要鬧這麼大的脾氣,若是被夫人得知了,那就不好了。”
小姐真是的,一個……還這麼大的脾氣。
若非被綁在這條船上了,她是真不想伺候小姐。
“啪!”
正在氣頭上的盛素,反手便給了她一耳光,“你算是甚麼東西!”
她怒罵道,“一個低賤的奴僕,也敢用這樣的口吻跟我說話,你活膩歪了,是嗎?”
曾嬤嬤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是沒想到盛素會打她。
“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主子不能打你?”盛素見不得她這副樣子,冷嘲道。
“你還真以為你是個東西?說得好聽,你是伺候我的,說得不好聽,你就是個玩意兒,我隨時都能發賣了你。”
曾嬤嬤當即低下頭,聲音聽著很溫順,“是奴婢的錯,請小姐原諒。”
她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緊,好一個小姐,膽敢打她,還敢如此羞辱她。
這筆賬,她記下了。
盛素重重地冷哼一聲,傲慢道,“你一個人,將這裡給我收拾乾淨,不要留下一點兒痕跡和氣味。”
“還有,你給我儘快解決了阮燦燦,不然我要你好看。”
說完,她便進了裡屋歇息。
徒留下臉色十分難看的曾嬤嬤。
想她作為夫人的陪嫁嬤嬤,便是老爺夫人都會給她幾分薄面,今日卻被小姐給打了。
這對她是極致的羞辱!
盛素這裡發生的事,朱美珍是知情的,且她還知道了阮燦燦送過去的飯菜都是有問題的。
且這些有問題的飯菜,本是盛素送到阮燦燦那的。
因此,朱美珍盯盛素盯得更緊了。
同樣得知這件事的阮燦燦,帶著好心情入睡了。
只需要她再加一把火,盛素和曾嬤嬤便會鬧翻的,到時她再揭穿盛素和春姨娘的陰謀。
便能高枕無憂了。
翌日,上午。
在府裡散步的阮燦燦,琢磨著出府的事。
這個朝代對女子相對是比較寬容的,十八九歲成婚的姑娘比比皆是,甚至有些權貴的女兒二十才成婚。
且在外做事的姑娘不少,但在朝為官的姑娘是沒有的,後宮倒是有不少為官的女子。
若有一天她奪回了家產,她想要開一個鋪子。
一個專門賣八卦的鋪子。
光是想想都開心。
這些都是後面的事,現在她要解決眼前的事,還有外出逛逛。
要外出,得跟姨母說才行。
阮燦燦決定去找姨母,說要外出的事。
但她沒走幾步,便聽到了老鼠的聲音,說是有好戲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