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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2026-04-01 作者:聞吟初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視角之外的重逢

並盛町, 桃巨會總部。

昔日寬敞通透,光照良好的首領辦公室,此刻被一群人塞得滿滿當當,硬生生把青木和入江正一襯托成了兩隻縮在陰影裡擠擠挨挨, 不敢吭聲的小雞崽。

青木其實是知道那些人的。

只不過除去親眼見過的高專二人組, 其他人只是他從大姐頭口中偶爾得到的只言片語裡,拼湊出來的模糊影子罷了。

如今猛地看見真人, 竟然勉強也能對上號。

“又見面了, 你們也是因為……過來的嗎?”黑色捲髮的法國人勉強笑著和撞見的東京幾人打聲招呼,只是眼角眉梢仍有藏不住的憂慮。

這是從不罷工的好員工, 橫濱的恐怖遊樂園負責人。

“為甚麼我甚麼都看不到, 明明我才是哥哥……”他身後站著的金髮男人不知道第多少次又彈出來一句, 面色陰霾, 語氣鬱結。目光陰沉沉掃過辦公室內其他人時,看上去很想把他們的腦袋都開啟,看看和自己有甚麼不同。

自稱兄長……這位好像是大姐頭提過的, 突然洗白的反派啊。

他沒能成功幹甚麼,全靠後面的橘發少年摁著,“別搗亂啊老哥, 要是鬧事你就別在這待著,早點回橫濱去。”

大姐頭靠譜的好下屬,好隊友,中原中也君!

身形高大的黑髮男人面無表情, “那個小鬼,事先說明, 不論發生甚麼, 我對你們想要的結果都不抱太大希望。”

這是金盆洗手的家庭主夫, 聽說大姐頭說,是一個姐姐附帶的便宜家人來著。

“喂喂!別這麼喪氣啊,”戴墨鏡的高個少年不太爽地抓了把頭髮,“咱們這麼多人,逮也能把她逮回來吧,那傢伙還欠我一次比試呢,別想這麼容易就爽約。”

這個認識,雖然是學生,但是很強的咒術師五條君!

站在一邊的丸子頭少年半垂著眼,視線很準確地落在了地板殘留的一點血跡上,低低附和了一句,“至少我們應該先去看看。”

這個也認識,靠譜的夏油君。

“我說,”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辦公桌後的人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但已經伸手拈起了一顆粉色的彈藥,語氣冷淡,“還有空想這些的話不如做好準備,首領小姐應該已經去往未來了……十年後火箭炮,真是糟糕的武器。”

——這位是大姐頭提過的,腦子很好用,就是有些微不足道的,令人煩惱的小愛好的太宰君吧。

望見對方抬眼看過來,彷彿確認似的目光,青木僵硬了一會,還是默默點了頭。

所有人的視線一瞬間都齊刷刷投過來了,但對比清楚一些情報的太宰治,其他人顯然還不算了解:“那是甚麼東西?”

“一種被打中後,可以和十年後的自己交換五分鐘時間的特殊武器。出產自義大利一個小家族,被彭格列管控得很緊。”太宰治淡淡解釋道,又低頭瞥了一眼,“沒想到這裡竟然有這麼多。”

青木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身旁的入江正一用力抓緊了。

五條悟睜大眼睛,滿臉稀奇:“意思是用了它之後,我們就能去十年後的世界了?真的假的。”

“試試就知道了。”甚爾道,但很快又冷嗤著補上了一句,“但真正起作用的應該還是那小鬼身上的東西,我們能不能找到她,估計也得看這東西了。”

甚麼東西?

他們攤開手,露出靜靜躺在掌心的,雕紋相似同出一轍,能明確被感知到蘊藏著某種不知名力量的指環。

“如果沒猜錯,運氣好的話,我們應該能直接去到她身邊。運氣差一點耗費時間也能找到,就像那個大正時代的世界一樣。”

“——問題在於,它想讓我們去到她身邊嗎?”

這是個某種意義上很沒道理的問題,彷彿他們並不是這些指環的主人,而是短暫借用了一段時間的陌生人。

可事實也的確如此,他們知道自己頂了一個守護者的名號。但一來他們從沒有甚麼要效忠的家族,二來絕大部分人甚至連守護者這個稱號到底是甚麼意思也不清楚。從始至終,他們只是選擇了去追逐,幫助一個人而已。

偏偏被選擇的人,從始至終都給予他們最大的自由,甚至更不將這段特殊的聯絡放在心上。

於是明明可以稱得上信物的,力量強大的這些指環,竟然和拿著它的人一樣,成為了被丟在命運之外的無用品。

……它想讓他們過去嗎?

指環在掌心一個接一個地發出細微的嗡鳴,各色的火炎湧出,將璀璨寶石燒得透亮。分不清是它們在自主共鳴著,還是應和著主人的注視。

但很明顯,他們的選擇都無需多言了。

“既然如此……保羅,恐怕你不能跟我們一起離開。”蘭波開口,在魏爾倫表達反對前,先一步確定道,“但十年後的我們可能會出現在這裡,麻煩你到時候向那些人傳遞訊息,最好控制住他們的行動,保護好其他人。”

蘭波不相信任何陌生的強大存在,包括來自未來的自己,而恰好,他們這群人都是些‘危險人物’。

“……如果一定要的話。”面對來自搭檔的安排,魏爾倫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下了。

一個面臨危險去往未知地方的行動就這麼輕描淡寫定下,入江正一甚至還沒從他們的話語中回過神,就看到這些人拿起了十年後火箭筒彈藥——

“——等等啊!”

紅髮的男孩大驚失色,捂著胃痛的肚子驚恐萬分地試圖衝過去阻止,“別全部用掉,至少給我留一枚啊!有一位笹川了平先生還沒被送到十年後呢!”

他沒能成功抓住那些人。

粉色煙霧炸起,被包圍的六個人消失,卻只在原地置換出了三道各異的身影。

……

十年後的並盛町。

假如有人能夠透過地面望見地底之下藏著的東西,那麼恐怕會震驚地發現,這座地下幾乎被挖空了的小城究竟藏著多少龐然大物。

歸屬於密魯菲奧雷霓虹分部的梅洛尼基地,就是其中最大,也最毫不遮掩的一個。

十年後的未來幾乎是被密魯菲奧雷統治的世界,非73射線遍佈每一個地區,將彩虹之子逼入死亡的陰霾。彭格列潰散,守護者散落。而由分部負責人,六吊花之一的入江正一所掌控的這座基地,更是沉沉籠罩在並盛町頭頂上的烏雲,隨時將把闖入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等人捲入無情的風暴。

——這是沢田綱吉他們得到的情報。

而在今天,為了查清楚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也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在經歷過一段瘋狂訓練增強實力的階段後,他們終於在這個黎明決定出發,潛入梅洛尼基地一探究竟。

未褪去的夜色在天邊遮掩行蹤,轟然的爆炸打鬥聲在身後炸響,是十年後的雲雀恭彌,彭格列最強的守護者設下陷阱獨自一人對抗敵人,為這場行動吸引火力。

而沢田綱吉和其他人則戴上通訊裝置,悄無聲息從通風管道中潛入進去,力求準確地前往目標最有可能存在的區域。

這不是一場容易的行動。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卻依舊義無反顧地前往,在敵人陷阱如蛛網密佈的巢xue裡艱難爬行,遇見一個個敵人,馬不停蹄地經歷一場場戰鬥,幾乎沒有喘息的餘地。

回到過去的信念彷彿一根垂落的蛛絲,吸引著他們不顧一切,咬牙向上攀爬。

沒多久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守護者們和沢田綱吉等人不受控制地被分散,這座基地在無孔不入的監控中發現他們後,竟然像是活過來一樣。各處區域的房間開始拼合又分開,像被人操控著不停打亂的魔方,將無數強大的白魔咒與黑魔咒成員送到勢單力薄的他們身邊,想要逐個擊破。

但是——

“好像有點不對。”

獄寺隼人喃喃著說道,他和十年後的守護者笹川了平正藏身在一個角落裡,目光落在前方急匆匆跑過的一隊白魔咒成員身上,“他們不是搜查我們的……他們是想去支援甚麼地方?”

分明不久之前,這座基地還在為自己身體內闖進了老鼠而憤怒,正將全部力量都投入到尋找殺死他們中。可為甚麼突然之間那些原本搜查他們的人就變了副臉色,急匆匆衝向其他地方。

難道是有新的敵人闖進來了嗎?

“不管是甚麼原因,我們都要極限地繼續往前走了!”笹川了平壓低嗓門催促,“再不走這裡很快就會再次變動,把我們暴露出來!”

“知道了,草坪頭!”獄寺隼人不太爽的皺眉頂了一句,兩人趁著巡邏空缺位置,急匆匆起身離開。

整座基地再次搖晃,危機自四面八方襲來,從未停歇。

沢田綱吉還算幸運地碰到了密魯菲奧雷中的異類,一心研究,甚至想幫他完善招式的斯帕納。此刻正藏身在對方研究的小實驗室內,抱頭躲著伴隨空間劇烈活動,不停從架子上往下砸的東西。

空間開合變幻,忽然‘轟隆’一聲巨響從很遠的上方傳來,彷彿是有人硬生生撞開了這座位於地下的基地,明晃晃的變故發生不能更明顯。

可暫時已經沒人有空去想了。

變動終於停止,獄寺隼人和笹川了平在一扇敞開的大門前止步。少年嵐守抬眼看過去,發現自己冤家路窄,竟然碰見了曾經打敗自己的電光伽馬。

而山本武則揹著受傷的拉爾,在結束一場戰鬥後重新改變的房間裡,遇見了擋在前方的幻騎士。

同一時間,脫身戰鬥的雲雀恭彌和庫洛姆等人,也從另一個方向進入了基地。

戰鬥一觸即發,這座位於地下的龐然大物,彷彿一時間陷入將要崩解的預兆了。

……

甚麼樣的敵人最讓人忌憚呢?

是實力強大的,變幻莫測的,還是那些意志覺悟突出重圍,成長速度堪為驚人的少年?

不,都不是,至少眼下他們都不足為懼。

對於現在的入江正一來說,是一個莫名其妙突然降臨,不在計劃內,卻完全無法阻擋的敵人。

他站在監控著整座基地的螢幕前,手下是注入火炎就能如同玩具一樣操控空間的儀器。然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從入口處闖進來的身影,一層一層目標不偏不移地向下,一間一間將所到之地全部毀滅,無數黑白魔咒的成員前赴後繼湧去,卻最終都變成了撲火的飛蛾。

“……她究竟是甚麼人?”他喃喃著,不可置信地仰頭望著偌大的螢幕。

分解出基地平面圖的實時顯示上,數枚鮮紅的警告提示在下方彈出。入江正一知道,這是十年前的雲雀恭彌控制匣兵器不穩毀掉的區域,但這點損失還在他的預料之內。然而上方,一條清晰地,代表無法控制的黑色房間連成的線還在向下蔓延,甚至眼看著都要到他所在的司令室了,可他卻對此無能為力。

還未來得及毀掉的監控畫面放大又縮小,極力想顯示出敵人的樣貌來,可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監控只能短暫偶爾留下半截屬於女孩的,背影筆挺的身形,模糊的側臉在驚人的漂亮之外,更多的卻是某些足以令人膽戰心驚的漠然意味。

最恐怖的,是她身後跟著的那個高大的,銀白色,在燈光下幾乎反射某種屬於精密機械光輝的人型造物。

這是甚麼?匣兵器,還是莫斯卡的特別版本,為甚麼能被對方控制著使用如此強大的火炎力量?

實在不可思議。

胃部不受控制地在身體內痙攣,幾乎想反出一團苦水,入江正一苦笑地繼續移動區塊,想著哪怕多擋住一會對方的去路。

至少現在,來自十年前的沢田綱吉和確定背叛的斯帕納已經被找到,並且正被圍攻著,他的計劃已經實現大半。

身後站著的兩個切爾貝羅沒忍住,叫了一聲,“入江大人,您沒事吧。”

入江正一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問道:“……怎麼了?”

“您的臉色現在很不好看。”切爾貝羅直言不諱,憂心忡忡,“敵人太棘手了,是否要通知白蘭大人,緊急增員進行支援?”

“——不!”

入江正一語氣激烈地拒絕,情緒起伏得讓自己都愣了一下,勉強才找回理智反駁她們道,“別忘記我們的最終目的是甚麼,是拿到全部彭格列指環。現在目標已經快完成了,只要趕在她之前讓沢田綱吉認輸,一切就都結束了!這種時候,難道要向白蘭先生說我們失敗了嗎?!”

“可是……”切爾貝羅欲言又止。

“好了,不用再說了,就這樣決定。”入江正一不容否決地打斷,“讓那些人再拖延一段時間,還有幻騎士,叫他埋伏在沢田綱吉繼續向下的路上。能拿到彭格列指環最好,拿不到,我們也還有其他辦法——十代守護者那些人怎麼樣了?”

“已經被帶到下面關押起來了。”切爾貝羅恭敬回答道。

“好。”入江正一再次深呼吸,指甲用力掐了掐掌心,重新睜開眼時,眼底的情緒只剩下了堅決與執著,“我們現在下去。”

他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監控螢幕,帶著兩個從不離開的切爾貝羅走向直通向最下方的電梯。

直到電梯門關上前的最後一眼,入江正一鬼使神差抬眼,忽然從螢幕的最右方看見一張清晰的,抬眼望來的面孔——

那是已經是距離司令室最近的一個監控。

另一側的大門開啟,守衛倒在地上,孤身站在門中央的敵人抬頭。

入江正一的面色倏忽一片蒼白。

面對不清楚底細的強大敵人,最好的選擇是隔離,入江正一做出來的選擇完全沒錯。

可他還是低估了敵人的恐怖程度。

……

沢田綱吉在下行的通道內飛速穿梭。

大空之炎的推進力一直是各屬性中最大的,更何況經過訓練之後,他已經能完全控制住火炎的輸出功率。哪怕此時身後還拉著個人,在半空中飛行穿梭也依舊靈活自如。

但很快,又一個敵人的存在阻擋住了他的腳步。

——幻騎士,一個令他都感到討厭的存在。

沢田綱吉原本以為自己會迎來一次和之前別無二致的戰鬥,他也準備好了應對的攻擊。然而,擁有霧之火炎的幻騎士將靈魂獻祭給了地獄,在身體上擊潰他之前,先一步噁心地發動了幻術能力,讓許許多多的同伴出現在眼前,阻擋,甚至攻擊沢田綱吉,意圖先擊潰他的精神。

這些幻覺被幻騎士稱作和真正的同伴性命相連,沢田綱吉不知道是真是假,卻依舊不敢去賭,最後只能用零地點突破先將他們凍住。

……唯一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的是,同伴之中沒有山吹同學,對方連幻覺都不存在於十年後的世界。

強制冷靜的思緒中,對此刻戰鬥的思考佔了絕大多數,對同伴的擔心佔了另一小部分。淺淡的思念稍縱即逝,如水沉入深海,消失在戰場上。

沢田綱吉抬起眼時,已經又一次抬起了手。

柔性火炎在身後支撐,他懸停在空中,仰身向上。耳機中播報著機械的聲音,提醒他炎壓的攀升,眼中的隱形鏡片清晰顯示出積蓄的剛性火炎程度,雙方即將達成平衡——

敵人的身形又一次發生變化了,被獻給地獄的靈魂徹底變成了某種汙濁又可怕的存在,然而實力也同等地在拔高,拔高到普通的X BURNER已經沒辦法打敗的程度。

雙手炎壓還在不斷攀升,沢田綱吉身體甚至都在兩股龐大能量的相持開始顫抖了,但他仍沒有動作,腦海中一片平靜,只剩下最簡單的判斷。

身後是斯帕納和里包恩投影的擔憂,這股炎壓的強度遠遠超過了他們最開始設定的程度,身前,則是又一次發表可笑言論的敵人。

等待炎壓達到身體承受極點的這段時間裡,沢田綱吉卻幾乎有些走神了。

面前的敵人很強大,很可怕,甚麼亂七八糟的地獄鬼怪,放在以前他恐怕早就嚇哭了吧。

可是現在,哪怕恐怖的骷髏身軀橫亙眼前天地,嘶吼的聲音不絕於耳,他的腦子裡卻只有一個判斷:能打過。

這算是進步嗎?恐怕讓山吹同學看見,要驚訝很久吧。

身體已經很疲憊了,哪怕有零地點突破·改吸收火炎進行補充,精神也有些麻木。畢竟再進來的短短不到一天時間內,他已經經歷了太多場戰鬥,甚至有些時候招式已經變成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所以才總是走神,想起存在於十年前的那些人。

但是還要再堅持一下啊,他的同伴們還在這座基地裡,他們想找的東西也還沒有找到。

——怎麼能在這裡被擋住。

左手緩緩前伸,掌心對準了敵人,前所有未的刺眼光亮驟然自手心爆發,炎壓達到頂峰,一瞬洶湧成龐大的光柱。這股恐怖的力量直衝向前,不止讓幻騎士的身影在光柱中徹底消散,甚至在解決敵人後依舊去勢不減,硬生生接連轟開了三個區塊的樓層。

碎石砸落,幻覺消退,露出了被遮掩的前路。

他們仰頭,自轟出的缺口出看見了找尋許久的巨大機器一角。

這已經是足以令人驚喜的事情,畢竟沢田綱吉一行人來到敵人的基地,費盡千辛萬苦,就是為了找到這個機器然後回家而已。

但更令他們驚訝的,是片刻之後,缺口上方傳來的一聲苦笑:“……綱吉君他們已經到了,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想做甚麼了吧?”

“是正一的聲音。”斯帕納疑惑開口,“他在跟誰說話?”

顯然,上面對話的人已經不在乎被他們聽到了,可另一個人的聲音卻遲遲沒有回答。

沢田綱吉的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某種猜測忽然跳入腦海中,毫無道理也說不清楚的緣由,卻就是這麼出現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雙手在身後湧出火炎,剎那間身形向上衝去,彷彿離弦的箭矢。里包恩和斯帕納顯然都沒預料到這一出,猝不及防被帶出去一段距離才反應過來,“阿綱,別衝動!”“彭格列,先聽聽正一的解釋!”

他們誤以為沢田綱吉是想去向入江正一尋仇,而隨著距離越來越靠近,上方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我從來沒見過你的存在,不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入江正一故作冷靜地勸道:“你最好離開,不要攪進這攤渾水裡,雖然不知道你想做甚麼,但這裡絕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另一個人終於回答了,聲音微啞,低得幾乎聽不真切,道,“……有的。”

沢田綱吉已經穿過被打出的缺口,在樓層之上站定了。

額前點燃的火炎猛地跳躍一瞬,因為主人的心緒劇烈起伏而不穩定晃動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前方的景象。

巨大儀器下的一個玻璃牢籠中,同伴們正躺在裡面,沉睡不醒,但看上去也處在安全的地方。牢籠之外,兩名他曾經見過的,切爾貝羅的人倒在地上,兩團垃圾似的被隨意堆在一起,看著像是被打暈了過去。

而照片情報中的敵人,入江正一脫掉了密魯菲奧雷的制服,一身T恤看上去幾乎有幾分稚氣。此刻正面色蒼白,捂著肚子喪氣似的蹲坐在一旁,看上去既無能為力,又無可奈何。

在他身側的顯然就是和他對話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雙腿垂落。低著頭,高高束起的黑髮也垂在頸側,遮掩了大半張臉的神情,手上把玩著一個遙控器似的東西。在察覺到沢田綱吉落地的聲音後,幾乎是瞬間停在了那裡,整個人一動不動,既沒有抬頭,也沒有出聲。

沢田綱吉也僵住了。

分明強制冷靜的大腦已經判斷這一切就是真的,分明他絕不會認錯眼前的人,可情感依舊瘋狂報警,叫他睜大了眼睛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動所有東西會化作幻覺消失不見。

這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為甚麼山吹同學會出現在這裡?她明明,明明應該在做自己的事,就算趕回並盛町了,又是怎麼找到十年後,怎麼找到這座基地裡來的?

如果是假的……可她為甚麼那麼真實,真實得讓人想落淚,明明哪怕最恐怖的幻覺也騙不過超直感。

直到一聲驚訝的“希爾?”打破寂靜,沢田綱吉才猛然回過神。額頭的火炎瞬間熄滅,他睜圓了幾乎湧出眼淚的眼睛,倉促地,跌跌撞撞地大步邁出向對方跑了過去。

“山,山吹同學,你為甚麼會在這裡啊,這麼危險的地方,你怎麼突然過來——”

顛三倒四的話語幾乎亂得不成語調,隔著水光的視線中,他看見僵坐在那的女孩身體像是顫抖了一下,彷彿是從甚麼噩夢中驚醒,才終於遲緩抬頭,願意看向他。

“……阿綱。”

他聽到一句低啞的,如夢初醒般的語調。

【作者有話說】

(筆芯[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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