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2章 Ensnare 你同意我以丈夫的名義……

2026-04-01 作者:牧暖木

第122章 Ensnare 你同意我以丈夫的名義……

明尼蘇達州, 羅切斯特市,陰雨綿綿。

勞斯萊斯在平坦通暢的高速公路行駛。

馬上就要見到媽媽了,姜漓霧迫不及待, 坐立難安,她恨不得長出翅膀, 用最快的速度飛到媽媽身邊。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 給原本灰撲撲的景色, 注入鮮活的顏色。

陽光都在偏愛她,照得她肌膚清透,嫩得掐一掐都能出水。

看得江行彥遂而眼深,勾起她的下頜, 吻上去。

蜻蜓點水,淺嘗即止。

為甚麼突然吻她。姜漓霧不自在地舔了舔溼潤的唇瓣。

舔完, 姜漓霧忽然感覺壓迫感又在靠近,她急忙捂上嘴唇, 身體往後縮, 對上江行彥慾求不滿的目光。

江行彥的薄唇印在她手背上。

立體的五官近在咫尺,姜漓霧看到他半垂的眼皮掀起,眸光沉沉,有些惱火,有些勾人, 還有……姜漓霧不敢在探究下去,怕會被濃稠的慾念組成的漩渦吸進去。

“馬上要見媽媽了, 我怕一會兒親腫了,我不好交代。”姜漓霧窘迫地回答。

她講完話,眼看他嘴角的漣漪擴大。

江行彥胸腔顫動,被她的窩囊樣取悅, 發出笑聲。

灼燒的熱意和他的氣味撤離。姜漓霧才敢放下手,她不懂他笑甚麼,有些生氣,努嘴不看他。

早上五點起床,坐飛機到達明尼蘇達州,又繼續坐車,開啟長途路程。安靜滋生睏意,她眼皮有點重,睜不開眼,在她的頭快要撞到車窗時,一隻大手摟住她的肩膀,轉換她的方向。

姜漓霧就這樣靠在江行彥的肩膀,溺在他懷裡,緩緩睡下。

沒多久,車子到達目的地,姜漓霧眼睛微眯,有點要醒的意思。

哥哥的胸肌,飽滿又結實,整張臉埋入,好舒服。

她蹭了蹭。

毛茸茸的腦袋不知死活地在燎火,江行彥低沉壓抑的喘息從喉結溢位,強壓體內的浮動的燥熱。

“醒了,就起來。”江行彥冷然道。

“好吧。”喚醒的聲音一點也溫柔,姜漓霧還沒清醒,用埋怨的語氣說,“我聽哥哥的好了。”

姜漓霧還沒從他懷裡扯走,後頸就被他扣住。

“哥哥?”江行彥不置可否,揚起壞笑逗她,“你怎麼不像昨天一樣喊我的名字?”

他的名字?

昨天?

昨天她在他的命令下,懵懵地喊出“江行彥”三個字。

她喊完應該馬上走的。

但她沒走,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

浴室的水霧由淺變深,雪松香漸濃,她的臉蛋也沾上和他眼尾一樣的潮.紅。

長途跋涉的旅人在沙漠看見海市蜃樓,以為是綠洲,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她和他都被吊著。

一滴都沒有喝到。

他們都很渴。

姜漓霧漲紅著臉,看他還在努力。

她很難想象,之前是怎麼吃掉的。

“離近些,再叫一遍我的名字。”江行彥額角青筋直跳,聲線越來越啞,頻率加快。

瀲灩的春光吞噬掉姜漓霧眼中的清純懵懂,她也很熱,聲音沾了水,軟沓沓的:“江行彥……”

她的聽話,落入江行彥耳中變成挑釁。

挑釁他剋制的情.欲。

——吃掉她。

——撕咬她。

——佔有她。

腎上腺素在飆升,血液在賁張,興奮使他肌肉戰慄。

“唔……”姜漓霧驚呼一聲,跌進他胸膛,與此同時江行彥站起來,拎小貓似的,掐住她的細腰,把她提起。

姜漓霧掛在他身上,只留拖鞋在地板。

纖細對手臂摟住江行彥的脖頸,細白均勻的雙腿緊緊攀著他。

濃烈的氣息灑下。

以他為中心的顫.抖,在擴散。

姜漓霧害怕會掉下去,不敢鬆開他,只能淚眼汪汪,一邊抱著他,一邊控斥他的野蠻和無賴:“你幹嘛……快點放開我……”

想了一晚上的人,終於落入懷抱。江行彥舌尖含.住她的耳珠,引誘她:“想嗎?”

又癢又酥.麻,似電流竄在四肢,在渴求著突破和被佔用。姜漓霧嘴上倔強:“不想……”

水滴在地上的聲音,是她口是心非最好的證明。江行彥笑意漸濃,親吻她的鎖骨,往下,用牙齒扯開她的浴袍,手掌往上刻意放緩動作,喉嚨發緊:“姜漓霧,你再叫我一次名字,我就給你。”

她才不要叫他的名字,叫了他的名字,好像她主動想要一樣。

姜漓霧咬唇,水汪汪的大眼睛蘊著無助,生理淚水從眼角滑落,喘息偶爾從唇角跑出,支離破碎。

沒有比這更美妙的聲音。

江行彥抱著她,想將她揉進身體裡。

長而緩的水聲,變得急促。

好幾次姜漓霧的頭差點就要撞到天花板。

在他身邊還有時間想別人。江行彥屈指,敲在她頭上。

“咚”

擋住嘴唇的手,捂住頭,姜漓霧發出吃痛的聲音。

“到了。”江行彥摁住她的肩膀轉向窗外,“進去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姜漓霧的腳踝昨天處理得當,今天醒來,腳就可以轉動,站起來走路也毫不費勁。

護士帶著他們倆來到門口,江行彥低頭親吻她的臉頰,提醒道:“記住你答應我的。”

“恩。”姜漓霧緊張地攥緊裙襬,心不在焉地說。

她來到病房的時候,姜雨竹剛剛做完康復訓練,正在吃飯。

“媽媽。”姜漓霧抱著一束鮮花,輕聲道。

姜雨竹目前還不能正常使用刀叉吃飯,她費勁地插起一塊牛肉,聽到有人喊她媽媽,她循聲望去:“你是?”

“啪嘰”

牛肉又掉在盤子上。

“我?”姜漓霧驚訝,“是我呀,媽媽。”

“不好意思。”姜雨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濺在衣服上的黑胡椒汁,“我失憶了,甚麼都不記得了。”

“甚麼?”姜漓霧愣在原地。她嘴唇闔動,半天說不出話。

“你是我的女兒?”姜雨竹不確定地問。

“是的。”淚花在眼底打轉,姜漓霧抽泣一聲,嚥下酸澀,她放下花束,蹲在姜雨竹身旁,趴在她膝蓋上,“媽媽,我是姜漓霧呀,我是你的女兒。”

女孩的眼淚弄溼她的褲子,姜漓霧心中一下刺痛:“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怎麼會?”姜漓霧嗚嗚哭泣,“怎麼會這樣?”

天空湛藍透亮,陽光穿過樹葉,婆娑樹影照襯得姜雨竹笑容苦澀,她用力抬手,放在姜漓霧頭上,一上一下。

醫生說這是安撫的動作。

姜雨竹道:“半個月前我醒來,甚麼都不記得了。不僅不記得人和事,我甚至連生活中的常識也忘了。醫生和護士給我科普甚麼叫醫院,甚麼叫生病,甚麼叫職業。過程挺好笑的,隔壁病房的小孩懂得都比我多。”

淚珠綴在姜漓霧睫毛,她抬起頭,抹去淚水,認真聽她說。

“他們給我找了很多電影,讓我看。確實大大提高了我對世界的認知。”姜雨竹不好意思笑笑,“我最近開始看辯論賽和演講了,我覺著那對我的表達能力,更有幫助。”

媽媽的聲音有魔力,姜漓霧能安靜下來,她問:“那你知道媽媽和女兒甚麼關係嗎?”

“知道。”姜雨竹手微乎其微地輕顫,她撫摸姜漓霧的臉蛋,“我當然知道,你是我的孩子,對嗎?我看到你就覺得很親切。”

“嗚嗚嗚……”姜漓霧抱著她失聲痛哭,“媽媽你受罪了……”

“別這樣說,孩子。”姜雨竹溫柔道,“我認識一個病友她是間接性失憶,可能昨天發生的事情,她今天就忘記了。而我不是,我醒來後,所有的記憶都保留在腦海裡……至於之前的,不知道為甚麼,我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我,不記得也沒關係……”

“我之前是不是一個壞人?”無形的手在拉扯姜雨竹的心臟,她聲音很難過,“不然,為甚麼我不想記起呢?”

“不是的!不是的!”姜漓霧擺手搖頭否認,“媽媽才不是壞人!”

女孩看起來很著急,一雙眼睛很純淨,像動物世界裡的小鹿,又圓又亮。姜雨竹被她逗笑,想起電影里人和人相見的場景,問:“你叫甚麼名字?”

“姜漓霧。”

“姜漓霧。”姜雨竹重複一遍。

“是的。我叫姜漓霧。”

“漓霧,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姜雨竹用紙巾,放在她臉上。

姜雨竹的動作並不流暢,姜漓霧沒有動,給她時間,讓她用僵硬的手指幫她抹去淚珠。

“媽媽本來就叫我漓霧呀。”姜漓霧聽到熟悉的稱呼,笑中帶淚。

“漓霧。”姜雨竹望向窗外,思緒悠遠,“我之前是甚麼樣的人?我做甚麼工作的?我有害過人嗎?我為甚麼會重傷。”

“媽媽是醫藥研發人員,媽媽沒有害過人。媽媽特別好,媽媽是最好的媽媽了。媽媽重傷是因為……是因為媽媽想保護很多很多人。”姜漓霧握住她的右手,堅定道。

“是嗎?”姜雨竹語氣倏地疏離,“那我為甚麼總會夢見很多小孩和大人,吐著血,在我耳邊哭泣呢?”

說著,她禮貌地用左手推開姜漓霧。

“媽媽……”

姜雨竹不為所動:“我最討厭撒謊的人。”

“媽媽……”姜漓霧哭得很傷心,“媽媽,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呀,我沒有撒謊。”

母女連心。姜雨竹聽她哭,心口像被針扎,她看過一部電影,裡面再嚴厲的人也會為了心愛的子女放棄原則。原來是這種感覺。

她強撐著並不靈活的四肢,蹲下,抱住姜漓霧,拍拍她的後背:“乖,不哭不哭。”

“媽媽……”姜漓霧把思念盡數流出,“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沒事了,沒事了。”姜雨竹喉嚨泛苦,“我知道,我知道。”

兩個人抱了好一會,姜漓霧看到餐桌上的飯還沒動:“媽媽,我幫你重新點一份吧。”

姜漓霧研究了一下怎麼點餐,沒一會,機器人很快送來。

姜雨竹切牛肉的動作不熟練,姜漓霧想幫她切,被姜雨竹拒絕:“我需要練習。”

姜漓霧也跟著放慢了速度,和媽媽邊說邊聊天。

她們聊到姜漓霧現在的生活,聊到她的學業。姜漓霧不敢再聊之前的事情,就問媽媽最近練習怎麼樣?下午還要訓練嗎?她可以陪她。

“我下午要午睡,醒來再繼續做訓練,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走。”

是嫌棄她太吵,想趕她走嗎?姜漓霧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

“對了。”姜漓霧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媽媽這是你的,還有其他像房產證甚麼的,我改天整理好給你送過來。”

“謝謝。”姜雨竹語氣平平,“可能你會覺得我很自私,但我很喜歡現在的狀態。我甚至在抗拒去想起之前的回憶。我見你很親切,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有些……無顏面對你。我想我之前可能不是一個好媽媽。”

姜雨竹沒有接過銀行卡:“這些你留著吧,我住院期間的開銷,花了不少錢吧,你留著支付住院費用吧。”

媽媽能活著已是萬幸。媽媽不記得她沒關係,她可以陪著媽媽。可是……如果恢復記憶對媽媽來講是一種傷害,她要怎麼辦?

姜漓霧接過銀行卡。

銀行卡在姜漓霧手心打轉。

窗外的風景在不停變換,溫柔的風吹起姜漓霧的髮絲,她回過神來,已經坐到了副駕駛。

陌生的環境讓姜漓霧心生不安,她將銀行卡放進包裡,問:“真的要去結婚嗎”

江行彥命令司機提前下班,他坐在駕駛座,長指握住方向盤:“你怎麼答應我的?”

姜漓霧腦子一團漿糊,但是她記得:“我好像沒有答應你的求婚。”

“姜漓霧,你不想和我結婚,你想和誰結婚?”江行彥英俊的五官如雕塑,佈滿陰鷙冷厲。

姜漓霧想到滿地的血,想到她的朋友們因她受到傷害,還有他強迫她把她囚禁起來,她又慫又怕:“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

“太突然了,那你想甚麼時候和我結婚?”

姜漓霧才二十歲,同齡人結婚的很少,她根本沒想過和他結婚的事情,之前哥哥提起,姜漓霧只當他在嚇她、在逗她玩,直到昨天她看到戒指,才知道他要來真的。

車廂一片寂靜。

針落可聞。

突然,前方出現一輛運輸貨物的汽車,姜漓霧瞪圓雙眸,呼吸一滯:“哥!有車!”

江行彥猛踩油門,勞斯萊斯車頭轉欄杆,偏離馬路中央。

姜漓霧瞳孔驟縮,迎面而來的風都化作利刃。

車輪摩擦地面,勞斯萊斯入彎,江行彥瞬間收起油門猛打方向盤,車尾一擺,丟擲極大的半圓弧,青煙劃過馬路。

“姜漓霧你每次都說乖乖聽話,結果呢?”

“哥!”姜漓霧哭腔微顫,“你停下來,我害怕。”

姜漓霧用全部力氣握住車頂前扶手。

“怕甚麼?”江行彥笑了,“你不是說永遠不會愛上我嗎?但你又說想和我永遠在一起。那怎麼辦?那我們一起死好了,骨灰放在一起,不分你我,怎麼不算永遠呢?”

風四面八方用最快的速度灌入車廂,感覺喉嚨塞滿棉花,驚恐地一句話說不出來。

半小時後,勞斯萊斯終於停下。姜漓霧臉色煞白,像丟了三魂七魄。

江行彥攥緊她的手腕,把她拉下來。

“哥哥……”姜漓霧踉蹌幾步,跟不上他,“你慢一點好不好……”

他們來到一座佛寺。

大雄寶殿,檀香嫋嫋。

姜漓霧跪坐在蒲團上,冰冷的肌膚下血液凝滯,她顫抖著,抬頭看見的不是佛像,是魔鬼。

江行彥半跪下來,高大的陰影籠罩她。

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把玩著她曾為他求的事業符。

他視如敝履的信仰,卻能成為她的禁錮。

“我要你發誓,你同意我以丈夫的名義永遠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負我,你在意的人活著會生不如死,死了會墮入地獄,萬劫不復。”

作者有話說:姜漓霧和江行彥他們從出生到七八歲都沒有得到親人的愛,卻走向兩個極端。

一個極度渴望,一個極度厭惡。

對姜漓霧來講親情>友情>愛情。

姜漓霧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恩愛的夫妻是自己的父母。

哥哥?她沒有想過~(?)

一開始她是家庭的外來者,沒想到她會比哥哥更快融入家庭。江叔叔和哥哥關係不好,媽媽怕多說話惹哥哥不快。她年紀小,又懂事,大人們就讓她變成跑腿的,她承擔起通知哥哥的重任,是哥哥和長輩們溝通的橋樑。。

她會上樓喊哥哥下來吃飯會再三提醒哥哥要記得明天早起出去玩

喊得次數多了,姜漓霧有了私心,她會求哥哥教她做題;人際關係上的困難,會尋求哥哥幫助;看到想買但沒錢的東西,會撒嬌求哥哥轉賬;想去特定的場所自己不敢去,就求哥哥帶她去。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姜漓霧變成江行彥的跟屁蟲。

江行彥的朋友們見證他一次次護短,才恍然大悟——腹黑狠辣的某人竟然是個妹控!

妹控?江行彥不這樣認為。

起初他就覺得姜漓霧好玩罷了,逗她打發時間。

問她一句喪屍把家圍住,怎麼辦?她傻不拉幾舉起手臂,說甚麼要是實在沒辦法就先吃她好了。

怪有無私奉獻精神的。看他受傷,她提著醫療箱,假模假樣裝醫生,給他包紮傷口,繫個蝴蝶結,他嫌棄地冷嗤一聲,她以為他怕疼,還張嘴給他呼呼……

末了,她還一本正經告訴他注意事項。

幼稚。

江家人甚麼樣,他知道。

江淵怎麼可能好心收養一個沒用的小孩。

江淵的妻子可能是他同流合汙的幫兇。

他高高在上審視姜漓霧想辦法討好那對夫妻,惡趣味的想看她得知真相後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等著看她笑話。

投入的時間和精力越多,想得到的也越多。

這句話適應姜漓霧,也適應他。

他審視姜漓霧,不知不覺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他竟然把時間浪費在一個不重要的人身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