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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Victim 寶寶真是長大了。

2026-04-01 作者:牧暖木

第94章 Victim 寶寶真是長大了。

幸福?

姜漓霧從小是孤兒, 她認為幸福和健康的家庭關係劃等號。

健康的家庭關係,拆散開,可以分為——

家庭長久的陪伴與守護、穩定的歸屬感、無條件的接納與偏愛。

她渴望有一個家。

哥哥是家庭的成員之一, 但他並不想維繫家庭關係。

他不喜歡媽媽,討厭江叔叔, 更是厭惡江家所有人。

哥哥唯獨對她好, 好到不擇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勞卡拉島的陽光灼人, 姜漓霧唇瓣乾澀,“可是,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我做不到時時刻刻關注你的動向。我不可能一直跟在你身邊。”

她態度鮮明, 就是想離開他。江行彥端起酒杯淺啜一口,“你學籍還有其他的, 過兩天我安排人給你登出”

“甚麼?”姜漓霧震驚,坐起來, 撞上他的目光, “為甚麼?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冰水使玻璃杯壁溫度降至冰點,男人的指腹還沾染冷凝的水珠,他幫女孩捋走遮擋臉頰的髮絲,“學你不想上,國內你也不願待, 既然都不喜歡,那你也沒必要勉強自己回去。”

登出國籍。姜漓霧瞳孔驟然收縮, 滿是無措。

如果她甚麼都登出了,那她沒有合法的身份證明、沒有護照,去哪裡都是非法居住,除了……私人島嶼。

那她的下場是甚麼?被關在這座小島?關一輩子嗎?

周圍的空氣被抽乾, 姜漓霧難以呼吸,她無法接受她預想的下場。

“怎麼?”江行彥勾了下她的小翹鼻,語氣輕鬆,“在歐美有想去學校嗎?挑一個,我可以安排你去面試,走個流程就好。”

“走個流程?”

“很多名校不止看成績,他們會考慮你的人脈,比如推薦信、校友面試;會考慮你能帶給學校多少資源,比如你參加過、組織過多少在社會上影響力較大的活動;還有財富,就是看你背後的家族是否有雄厚的財力。在他們眼裡,成績是一小部分,你的家庭背景和社會影響力給名校帶來的,才是無形的資產。”

“那我……高中努力了三年算甚麼?”

“算你多學了點知識。”

“……”姜漓霧垂下頭,“我還是想回國,去北城美院,畢竟那是我靠自己的實力上的大學。”

“怎麼又想回國了?”江行彥似笑非笑,“你不是在國內待膩了,想逃嗎?”

“我……”姜漓霧眸中震盪,怎麼又繞回那個話題了。

她反應再慢,也能聽出他一直咄咄逼人,無非就是想從她口中說出,逃走的原因。

她打馬虎眼,轉換話題,根本無濟於事。

如果把他逼急了,他真的會派人去登出她的國籍和學籍。

姜漓霧斟酌半天,“我想逃離的人,是你。”

說完,她看到原本手肘支著下頜愜意的男人,坐起來。

太陽在他背後,他高大的陰影覆蓋姜漓霧小小的身體。

姜漓霧後背繃緊,害怕得額間出薄汗。

“繼續。”江行彥面部輪廓藏於陰影下,喜怒不明。

只坦白了一句話,姜漓霧已覺用盡全身的力氣。

一張絲綢,已經有了裂縫,哪怕裝作不在意,裂縫也會在以後日常中越扯越大,最後徹底分成兩半。

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既然已經開口,姜漓霧決定把內心所有的想法,徹底說出來。

“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我就是不願意的。你甚麼都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只是把你當做我的哥哥,但你還是非要強迫我,讓我和你在一起。後來我每每做出想離開你的舉動,都會換來你對我身邊人的施壓打擊。你根本沒有考慮過我的想法,你只會一味地強迫我,強迫我成為你的禁.臠。”

“你把我困在小島,和囚.禁我有甚麼區別?我不能和外界聯絡,沒有手機,連現在是幾月幾號都不知道。你把我當成甚麼了?”

江行彥等她說完,傾身,望著她躲閃的身體,一笑,“你也知道你現在和囚.禁沒甚麼區別。”

姜漓霧噤若寒蟬。

“那你還挺有勇氣的,能說出這番話。”江行彥強硬地勾起她的下頜,落下一吻。

他的吻像沾了水的羽毛。

落在唇角,癢癢的。

融在心底,如細針。

姜漓霧依舊不敢說話,怕會驚擾頻臨發怒的猛獸。

“寶寶真是長大了。”江行彥欣慰說道。

他放在女孩下頜的大手,滑落到她的後腦勺,將她攬入懷裡,欣慰道:“就要這樣,勇敢地表達內心的想法,繼續堅持。”

誇她勇敢表達,然後呢?

甚麼也不做嗎?甚麼也不改嗎?

姜漓霧永遠猜不透他。

她對於他下一步會做甚麼,永遠未知。

“所以,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可以不談戀愛,一輩子不結婚,我只想安穩地、平靜地,度過一生。”

江行彥結實的手臂如鐵鉗死死扣住她的肩膀,“除了離開我,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他太過用力,姜漓霧喘不過氣。

她心底一片悲涼。知道自己說得話,沒有被他聽見去。

“那我想回國可以嗎?”

又在說想逃離他的話。江行彥抱緊她,撫摸她輕顫的蝴蝶骨,“你愛我嗎?”

姜漓霧沉默。

沉默就是拒絕,是否認。

江行彥沒有繼續再問,鬆開她,牽起她的手,“餓了嗎?走,吃飯去。”

別墅依偎著椰林,餐桌擺放在細沙海灘,他們看著日落,享用晚餐。

晚上,姜漓霧在江行彥身上沉浮,她感受到來自他洶湧的愛意。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身上的男人才停下。

精疲力盡的姜漓霧,漸漸進入夢鄉。

昏睡前,她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渾渾噩噩度過了很久很久……

沒有蟬鳴和梅雨的夏天。

雪松香和荷爾蒙困住了她整個夏天。

翌日,天氣依舊很好。

姜漓霧看見了熟人的身影。

古良安在給哥哥彙報工作。

也是,那麼長時間了。哥哥該出島了吧。

這段時間,她身上新舊交疊的吻痕,一直綻放在她的肌膚上。

再不出去,姜漓霧想,她都快要忘記怎麼拿筆畫畫,怎麼用筷子吃飯了。

忘記如何使用吃飯的傢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還有,一直聯絡不上她的朋友,會不會很著急。

姜漓霧吃完乾巴巴的希臘酸奶和果盤,等到古良安離開後,走去別墅的書房。

她快到書房前,倏地想起甚麼。

又從冰箱裡拿出冰塊,放到被子裡,然後倒了一杯威士忌。

做完這些,她才折返回書房。

書房的門沒有關嚴,露出一條縫,姜漓霧能依稀看見裡面的綠植和棕色傢俱。

姜漓霧禮貌地敲了三下門,引來他的注意力。

“進來。”江行彥穿了個件淺色襯衫,亞麻材料飄逸的質感,僅限鬆弛。他胸前解開兩粒釦子,性感賁張的肌肉,若隱若現。

他靠著辦公椅,盯著電腦螢幕的紅綠交織的K線圖。

江行彥說這句話,聲音有些冷硬,聽到腳步聲很輕,抬眸,發現是本該在睡午覺的小貓兒,眼神放柔幾分。

“哥哥。”姜漓霧走到他跟前,“我們甚麼時候回國。”

江行彥直勾勾地望著她。

姜漓霧內心沒底,“我的國籍還有學籍你給我……”

她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怕說出口,那兩個字就會成真。

“還留著。”江行彥挑眉,審視她。

姜漓霧討好地把酒杯放到他面前,“那我們甚麼時候回國。”

酒杯裡有他最愛的烈酒。姜漓霧慣會一邊演出聽話懂事的模樣,一邊說著惹人生氣的話。

“回國。然後呢?”江行彥問:“你回國後,計劃第二次出逃嗎?”

“我不會了。”姜漓霧老實站好,脊樑和脖頸都彎下,看起來知錯就改。

“我怎麼信你?”

“我真的不會了。”姜漓霧甕聲甕氣道:“我回國後會乖乖的,每天下課按時回家,我會天天給你打電話,我不會再想逃走的事情了。”

江行彥手指輕敲桌面,“你昨天不是還說我一直強迫你嗎?你不是說你是我的禁.臠嗎?禁.臠哪有甚麼自由?”

就是這樣。每次姜漓霧說出一點自己的心聲,他就會開始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姜漓霧軟下的脊樑瞬間挺起。

“不是這樣的。”姜漓霧鬱悶不已,“我不是你的禁.臠。”

毫無攻擊力的反擊。

江行彥手指一抬,“那邊有個袋子,拿過來。”

“哦。”姜漓霧沒好氣應道。

她從沙發上拿起牛皮紙袋,有些好奇地看著裡面有甚麼。

一看不要緊,姜漓霧神經繃緊。

裡面是她走之前留給哥哥的東西。

怪不得他又生氣了。

姜漓霧把牛皮紙袋放到桌角邊緣,離他很遠。

她總是喜歡搞很多小動作,招得江行彥發笑,“拿出來。”

三個字,變成一塊巨石,壓在姜漓霧頭頂。

她不情不願,動作緩慢,慢吞吞拿出包裝精緻的禮品盒,還有一封手寫信,以及一個銀行卡。

“安娜從國內寄過來的,在海關那出了點意外,阿良親自去愛丁堡拿出來的。”

姜漓霧沒心情聽他講述這些物品能來到他手裡有多麼不容易。

她滿心惶恐,怕他又要讓她當著他的面重讀那封信。

作者有話說: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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