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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Lunatic 可你上鉤了,你也喜歡……

2026-04-01 作者:牧暖木

第54章 Lunatic 可你上鉤了,你也喜歡……

近百分之九十五的遺產全部留給姜漓霧。

此訊息一出, 全場譁然。

要說最坐不住的非白秋晚莫屬,她當場就想發火,被江楷琦摁住。白秋晚僵硬地站了幾秒, 緩了會,坐下。

白秋晚清楚, 在爭奪江淵遺產這件事情上, 江楷琦是私生子, 江楷琦有資格,但她沒有,所以她不會選擇當著眾人的面和江楷琦起正面衝突。

“瞿律師, 我想問一下, 您是不是看錯了。”姜漓霧問道。

瞿律師溫和一笑,“姜漓霧女士, 我們沒有看錯,也沒有胡亂纂寫。所讀內容完全屬實, 全部都是江淵先生生前的遺願。”

姜漓霧慌張地望向姜雨竹。

姜雨竹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她淡淡問:“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我們就先走了。”

瞿律師鞠躬,作出“您請”的動作,隨後看向姜漓霧,“還有一些事情, 需要單獨和姜漓霧女生溝通。”

姜雨竹只當有些財產方面的問題,需要單獨和姜漓霧交談, 輕輕點頭,走出辦公室。

白秋晚也被江楷琦帶走。

一時間,房間只剩下姜漓霧和瞿律師兩人。

倏地,房間左側的門開啟, 走出來一個人。

突然多出一個人,讓姜漓霧變得緊張起來,後退兩步,“王秘書?”

“漓霧小姐。”王秘書手提公文包,面容憔悴,“有件事情,我想您有知情權。”

-

姜漓霧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黑。

冬季,晝短夜長,是常態。

別墅一樓燈亮著,新來的廚師見她來,問她晚餐想用些甚麼,姜漓霧想起福姐,若是福姐在的話,會問她想吃糖醋排骨還是想吃桂花肉。

姜漓霧搖頭,說自己沒胃口,然後獨自一個人,上樓。

二樓漆黑一片。

江行彥的新規定,傭人只可在白天無人的時候上來打掃衛生。

整棟別墅的佈局、每一件傢俱的擺放位置,姜漓霧早已爛熟於心。哪怕室內一片漆黑,不用開燈,她也能憑著刻在腦子裡的記憶摸索,腳步穩穩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最近發生的一切,在姜漓霧腦中不停迴圈。

和哥哥發生的事情,一幀幀如此清晰,鮮亮。

她反反覆覆的糾結,在此刻都成了笑話。

忙完葬禮,姜漓霧很疲憊,她剛想躺下,突然想起,這個床單是紫色的,她有個同款的粉色四件套。

她用粉色四件套的那天,哥哥和她躺在上面接吻。

胃,開始翻江倒海。

好惡心。

下一秒,姜漓霧火速跑到衛生間,蹲在地上,抱著垃圾桶,劇烈嘔吐。

她今天基本上沒吃甚麼,吐出來的都是酸水。

噁心,太噁心了。

她想到那個畫面就覺著噁心。

她怎麼能和……哥哥……做那種事情。

她想起,她曾經幻想和哥哥在一起,一起祈求所有人的原諒,哪怕一年、兩年甚至更久她也願意。

那是她日日夜夜反覆糾結後作出的決定。

太噁心了。

姜漓霧開啟花灑,任由水流砸在身上,哭到眼淚乾涸後,她才站起來脫掉衣服,簡單洗了個澡。

頭髮吹乾後,她從浴室出來,到臥室重新換了一套乾淨的床上四件套。

新換的枕套,很快洇溼。

眼淚似一朵朵小花,在綻放,在擴散。

不知過了多久,姜漓霧聽到門鎖滑動的聲音。

她鎖門了,她很確定。

門被人開啟了,她也很確定。

除了他,還有誰會強行闖入她的房間?

他像個強盜,總是不經過她的允許對她做很多過分的事情。

但今晚的江行彥卻沒有。

儘管沒開燈,藉著月色,他依稀能看到她哭得肩膀發顫。

哭聲像細密的針,扎得他心臟發疼。

男人走近些,女孩背對著他,烏髮隨意散落枕邊,側臉埋入枕頭,那塊布料早已被淚水浸得透溼,連帶他的指尖都觸到一片冰涼。

他臉色陰沉,眼底翻湧著不悅,卻終究沒說一個字。

男人沉默地掀開被子,躺到她身側,手臂穿過她的後頸,稍一用力便將她帶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壓抑的痛苦。

他剋制想親她的衝動,一下下輕撫她的後背,任由她的眼淚洇溼她的襯衫。

姜漓霧嵌入他的胸.前,想起最近他們發生的點點滴滴,眼淚愈發洶湧。

他很壞,但他對她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好到她覺得世上沒有第二個男人會這般對她。

算她自私好了。

她真的很需要他的擁抱,貪圖他身上的味道。

就當是兄妹之間的擁抱好了。

最後……一晚,就好。

天邊泛起魚肚白,江行彥不動聲響地抽出手臂,懷裡的女孩覺察到熱源離去,不捨地抓住他的手指。

人下意識的反應最真實。

江行彥唇角上揚,得意非常。

他半躺在床上,又耐心地哄了會她,直到她又沉沉睡去,才去集團開會。

一個會議開了三個小時。

江行彥開啟監控,發現床上的人,還在睡著覺,估計是昨晚哭得太累了。

古良安整理好會議資料後,準備提醒Boss,中午和航天局的人有飯局。

“阿良。”江行彥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腳底下的高樓大廈,指尖的煙燃到了中斷,灰燼懸在半空,“你說,如果我死了,姜漓霧會哭得那麼傷心嗎?”

古良安聞言,動作驟然停止,欲言又止,“Boss?您……”

冷風裹挾高空特有的凜冽,吹散從他薄唇漫出來的菸圈,江行彥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說:“把律師叫來,我準備立遺囑。”

江淵生前,姜漓霧和他關係一般。

她昨晚哭那麼厲害,不就是因為江淵把明面上的大部分遺產都給她了嗎?

立遺囑?

古良安頓覺天都塌。

“哐當”

古良安手中的資料掉在地上,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在寒風中晃動,“Boss……您……需要我找私人醫生來一趟嗎?”

江行彥回頭,銳利的目光掃他一眼,“你咒誰呢?”

-

姜漓霧睡到中午十一點才醒。

她沒胃口,用餐只吃了幾口。

新來的廚師記得江先生的命令,小心翼翼地詢問她是不是飯不合胃口,那個態度彷彿是在擔心自己會丟掉飯碗。

姜漓霧便說自己早中午食慾一般,下午兩三點會再用一餐,麻煩她做些拿手的菜。

廚師得到指令,有了目標,心滿意足地回廚房,準備食材。

姜漓霧回到房間,從包內拿出王秘書給的文件,默默去二樓書房影印。

印表機機械運作。

一張張影印件由姜漓霧整理好。

她在二樓客廳放了一份,接著又在哥哥臥室內的衣帽間、書房、床上、陽臺,分別放了四份。

做完這些,她像個丟了靈魂的人偶,毫無生氣。

她不想在待在家裡,便叫司機送她去江園。

整個下午,她都在江園的小祠堂。

祠堂瀰漫著香燭和燒紙混合的氣味。

姜漓霧跪在冰涼的蒲團上,膝蓋下的軟墊早已被壓得扁平,硌得骨頭隱隱發疼,她卻渾然不覺。

紙錢被她添進喪盆的瞬間,火舌猛地竄高,騰起的青煙裹挾灼熱的氣浪,嗆得她喉嚨發疼。

“咳咳……”她下意識躲閃,脊背後仰,抬頭髮現供桌上的遺照在靜靜地注視著她。

姜漓霧無聲落淚,逐漸模糊視線。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喪盆的火和香燭的微光,將她的影子拉長,映在地上,隨著火光輕微晃動。

“江叔叔……”姜漓霧每說出一個字,都像刀片劃過喉嚨,“我真的是您的女兒嗎?”

“如果我真的是您的女兒,那我親生母親是誰呢?您當初為甚麼要拋棄我?又為甚麼要讓姜家領養我?這些年我一直在您身邊長大,您又是甚麼心情呢?”

姜漓霧的眼睛早就哭腫了,可她的心也早就在油鍋裡被翻來覆去的煎炸,痛得她捂住胸口,“您死之前最後一個見得人是我嗎?網上所傳您所做的事情是真的嗎?這些年,您真的一直暗地裡在拿人的身體做實驗嗎?”

“那你讓我幫你從哥哥書房拿文件是為了甚麼?您生前來找我,是想提醒我,哥哥手裡有您的把柄,是哥哥逼死的你嗎?”

“可我不這樣認為呀。如果您有罪,就應該接受法院的審判。做錯事的人受罰,才能對得起無辜受害的人。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選擇做您的幫兇,幫您逃脫罪責。但您也不該自殺的……您應該活著,等待法院的審判;您應該活著,去向所有的受難者去道歉;您應該像我跪在您面前一樣,去跪在受害者的墓碑前……”

淚水砸在青石板上,姜漓霧跪趴在蒲團上,纖瘦的肩膀在顫抖,她哭了好一會,才直起身板。

她滿臉淚痕,眼神卻異常堅毅,“您留我的遺產,我一分錢也不會花,我會和媽媽一起,逐一聯絡受害者的家屬,用您的這筆遺產,給他們送去應有的賠償,替您贖罪。”

“至於我和哥哥……”

窗欞外的古樟樹被風颳得左右搖擺,最後一絲天光徹底隱沒,祠堂裡只剩下喪盆裡噼啪的燃燒聲和她的呼吸聲。

“我會……和他說清楚,及時止損。”

一陣寒風吹過,喪盆裡的火滅了。

風聲嗚嗚狂嚎,如小鬼哀嚎。

姜漓霧嚇得瑟瑟發抖,刺骨的寒意從膝蓋處往身上蔓延,冷汗溼透了後背。

倏地,祠堂外的琉璃燈被點燃,緊接著,手電筒的強光直直射進來。

強光乍現。

長時間在黑暗哭泣的姜漓霧被猛烈的強光刺得眼疼。

她抬手擋住,閉上眼,側過身。

“姜漓霧!”江行彥眼眸赤紅,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紙張被他攥得發皺,“你在我房間放這麼多份影印件甚麼意思?”

她差點脫口而出“哥哥”二字。

姜漓霧將那個稱呼嚥下,順著喉嚨刺得心臟發疼,她依舊背對著他,聲音帶著哭腔,“我怕你不知道,所以想辦法讓你知道。”

“怕我不知道?”江行彥攥緊的力道又沉了幾分,連帶肩膀都繃出冷硬的線條,手背青筋隱隱跳動。

那張紙皺得更厲害,像要嵌進他指縫。

他望著她怎麼也肯回頭的背影,周身氣場陰戾駭人。

“怕我不知道?”江行彥細品這五個字,倏地眸光一閃,笑出聲,“忘了問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重要嗎?”

“不重要嗎?”

“我覺著不重要。”姜漓霧鼓起勇氣,轉身對上他的眼睛,“誰給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內容。”

沉悶的笑聲從男人胸膛溢位,“他編造的,是假的,你也信?”

姜漓霧淚水止不住的流,抽噎道:“你知道是誰給我的?”

手電筒‘啪’地砸在青石板上,光束在地面上翻滾幾圈,被一旁的燒紙桶攔了下來。細碎的光影從下往上斜斜切過,將江行彥臉上的冷笑割裂得支離破碎,那模樣,恍若索命的閻王。

“姜漓霧。”江行彥的影子隨著他的腳步往前移,很快籠罩著她頭頂,他當著她的面,撕碎那張紙。

他眼神像是能吞人,唇角的弧度,讓人不寒而慄,

他一字一句道:“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

漫天的碎紙屑散落,是洗不淨罪孽的白色。

“就算你撕了又能改變甚麼?”姜漓霧抽泣聲漸小,轉頭看向別處。

江行彥強硬地扳正她的臉,“你應該知道江淵和我處處作對,他看我不順眼,故意搞這麼一出,想離間我們。”

“怎麼可能……”姜漓霧無助地搖頭,“上面的鑑定日期是我被收養的那年!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江叔叔怎麼可能十幾年前就準備好一份假的親子證明?”

她滾燙的淚珠順著他的手背往下滑。

他知道他無法解釋這一切,他本想所有的罪孽都由他承擔,反正他又不喜歡孩子。

養個姜漓霧就夠麻煩了,他沒那麼多精力養別的生物。

若是姜漓霧生了孩子,孩子還會和他搶姜漓霧的注意力,得不償失。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姜漓霧抬頭,眼眸乾淨得像被雨水洗滌過,聲音一吸一頓,“所以你問我,擺放那麼多影印件甚麼意思。”

他的沉默,讓姜漓霧更加痛不欲生,“為甚麼,你為甚麼明明知道,還要引誘我和你做那種事情……”

江行彥沒否認,傾身貼近她的耳廓,“可你上鉤了,你也喜歡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注:偽骨科,偽骨科,偽骨科!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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