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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Oath 永遠不會不要你。

2026-04-01 作者:牧暖木

第30章 Oath 永遠不會不要你。

春風得意, 不過如此。

鄭嘉恆和左逸晨相視一笑,有戲!

他們還想問些甚麼,不料, 江行彥下逐客令,沒給他們機會, “事兒幹完了嗎?趕快滾。”

鄭嘉恆和左逸晨不敢逗留, 麻溜離去。

進了電梯, 鄭嘉恆緊張地一直摸後腦勺,左逸晨問他:“怎麼了?老鄭?”

鄭嘉恆嘖嘖作奇,“挺嚇人的你知道嗎?祖宗的祖宗, 又要多一個了。”

“祖宗”指得是江行彥, “祖宗的祖宗”指得是姜漓霧。

“又要多一個”指得就是他們的彥哥還沒追到手的老婆。

他們背地喊江行彥“祖宗”,因為江行彥雷厲風行, 做事狠辣,是能左右他們情緒和生死的頭兒。

姜漓霧脾氣好, 性格好, 但卻總能輕而易舉地惹怒江行彥,所以他們背地裡稱呼姜漓霧是“祖宗的祖宗”。

鄭嘉恆嘆氣,“萬一,彥哥追的女人,不好相處怎麼辦?”

“不會吧……”左逸晨道。

電梯門開啟, 他們二人進入地下停車場。

“你想想。”鄭嘉恆開始分析,“是不是彥哥只要勾勾手指, 就一堆女人前仆後繼。但是他挑啊,他不想找啊,現在他說,他在追一個女人。也就是現在沒追到?沒追到, 因為甚麼原因呢?很可怕你知道嗎?我想象不到那個女人有多大能耐”

“而且!”鄭嘉恆一臉正色,“如果彥哥追到了,又失去,你說彥哥會不會發瘋。”

“不會吧……”

左逸晨化身復讀機,鄭嘉恆瞪他一眼。

“彥哥對妹妹掌控欲都那麼強,要是真談了,我挺怕他把人嚇跑的。”鄭嘉恆搖搖頭。

他想起,八九年前,他們出去春遊,幾乎每個哥們都領女朋友,就江行彥身邊是妹妹。

姜漓霧趁江行彥打電話的空隙,悄悄找鄭嘉恆取經,“嘉恆哥,為甚麼你們都有女朋友,就我哥哥沒有呢?是不是他說話總是陰陽怪氣,黑著臉,所有女生都討厭他呀。你要不要幫幫我哥哥,別的哥哥有的,我哥哥也要有。”

-

兩位紈絝一走,辦公室瞬間安靜,針落可聞。

姜漓霧附耳貼門,手放到門把,遲遲不動。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哥哥。

媽媽出軌,江叔叔有初戀相伴,一切都將這個“家”推向毀滅。

她內心構建的城堡,再次轟塌。

哥哥又在扮演甚麼角色,他想要媽媽和江叔叔嗎?

想要這個“家”散了嗎?

她不懂哥哥這舉動為何,也不懂哥哥和他朋友講的話是甚麼意思?

“還沒追到手”

有暗戀的人,心中才會冒出“追”這個字。

她只是哥哥的妹妹……

難道是哥哥是懶得和朋友們解釋,她在這兒嗎?

對呀,“家”都要沒有了,她算他哪門子妹妹。

念頭冒出來,破罐子破摔的勇氣油然而生,姜漓霧有了開門的勇氣。

開門聲引得江行彥注意力落在休息室。

才出門,壓迫感撲面襲來,姜漓霧緊張地說:“我……手機沒電了,找不到充電器,休息室甜品太多,我沒有坐下的空,還有,還有休息室甜膩味太濃,有點刺鼻。”

門開啟的瞬間,江行彥看到姜漓霧身後的巨型翻糖蛋糕,以及她拘謹的表情,僵硬的身子,他揉揉眉心,“出來坐。”

姜漓霧躊躇片刻,又說:“美術展我不想去了,改天吧。”

她現在根本沒心情,去欣賞畫作。

好在,迪基.庫克是當下炙手可熱的畫家,經常舉辦畫展,這次不行,可以等下次。

江行彥不知道她在鬧甚麼小脾氣,褪去的陰冷又蔓延到眉眼,他撂下兩個字,“隨你。”

一般來講,哥哥真動怒,會直接動手打她屁/股。

現下沒動作,就是簡單的生氣。

冷冰冰的態度,姜漓霧也會。

之前她想畫夜景,偷訂酒店被發現。

江行彥以為她要和男生約會,抓她現行。他不分青紅皂白地訓斥她一頓。

她覺著委屈,哭著說明理由。

江行彥就領她來他的辦公室。

華燈初上,他身後霓虹燈環繞樓宇,不斷閃爍,一圈圈暖色勾勒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絢爛繁華的夜景不及他迷人。

他就那樣對姜漓霧笑,勾得姜漓霧暈暈乎乎地原諒他,那天她手持畫筆,無心欣賞夜色,勾勒的線條是他的輪廓。

現在全變了!

哥哥不關心她,懶得搭理她,可能在哥哥心中,她都不是妹妹了!

她坐在沙發,從桌子下面抽屜找出資料線,充電開機,閱讀電子版的《中世紀藝術》。

包裡有她從休息室拿出來的幾顆糖,她拆開一顆,覺著很好吃,但不想和哥哥分享。

口中的糖是甜的,嚥下去是苦的。

古良安進來發現氣氛凝滯,簡單彙報完,離開前看了眼嘴唇緊抿的姜漓霧,這倒是他第一次見到他們兄妹倆冷戰。

不知看了多久,姜漓霧上下眼皮打架,她睜不開眼,縮在沙發一角,睡著。

內心被壓制的驚恐得以釋放,拉著姜漓霧陷入噩夢——

雨水氾濫的季節,陳舊的住宅區,樓梯道牆皮脫落,身穿小學校服的小女孩揹著雙肩包爬到六樓。

一週前,放學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班主任因聯絡不上家長,親自送她回家,一開始敲門沒人開,班主任開口說了幾句話,養父母立馬開門,露臉賠笑說最近工作忙,忘了接孩子。

小女孩不想麻煩別人,最近都是自己背書包回家。

敲幾下門,沒有反應,小女孩坐在樓梯上,拿出作業放在墊板上,鉛筆是借同桌的削筆刀削好的,她要趕快寫,趁著現在有光,不然晚上回到家,在臥室開燈又會被罵。

對面的602走一批又一批租戶,最近是空窗期。

樓梯道的窗戶四四方方的,玻璃早就碎了,讓狂風毫無阻礙地灌進來,呼嘯著,迴音陣陣。

樓外的空調外機支架佈滿塵灰以及各種掉色的零食包裝袋。

小女孩沒有手錶,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但她會觀察街道,估算時間。

第一天晚上,當昏黃的路燈亮起時,養父養母開啟房門迎接她;第二天,她要等到擺地攤賣衣服的姐姐開豪車出攤,才能回家;第三天,要等到初中生上完晚自習後,養父母才會開門……

老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小女孩又聽到養父養母在吵架,比狂風在樓梯道的鬼哭狼嚎聲還要可怕。

今天要等到甚麼時候呢?要等到街道的最後一家店鋪都關門嗎?

小女孩坐在樓梯上,抱著雙膝,睜不開眼皮,將要睡著時,被瓷器砸碎的聲音驚醒,渾身顫慄。

過了好久,夜色潑墨,星星被烏雲遮蔽。

養母開門扔垃圾,看到小女孩,嫌棄地喊她進來。

這對夫妻去孤兒院挑選孩子,挑了個比廣告童星還要漂亮的女孩。他們希望懷孕後,親生兒子能和她一樣乖巧可愛,現在他們兩個人根本要不了孩子。

對小女孩的熱情散了。

一堆爛攤子讓他們只想逃離這逼仄破舊的房子。

小女孩和垃圾袋擦肩而過。

她有預感。

她早晚,也會被扔掉。

姜漓霧洇溼的睫毛黏在一起,身體同頻率輕顫,她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瞳起霧,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哥哥抱在懷裡。

她鼻頭泛酸,淚水堆積,泛起粼粼水光。

江行彥用紙巾給她擦淚,“做噩夢了?”

姜漓霧恩了聲,接過紙巾,自己擦。

落地窗外,夜色寂靜。

到嘴的話轉了一圈又一圈,姜漓霧糾結片刻,小聲問:“今天看見的事情,你會告訴江叔叔嗎?”

鬧了半天,原來為這個發愁,江行彥冷笑,“不會。”

姜漓霧看他下顎線繃緊,本以為哥哥在騙她,又想到哥哥下午說他和江叔叔不合,甚至背地直呼其名,提著的心,稍稍落地。

她側身蜷進男人懷裡。

在自然不過的動作,就像她坐在床上倚靠抱枕。

哥哥的肩膀是寬厚的,懷抱是溫暖的,是她喜歡的。

姜漓霧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

她不該埋怨媽媽和江叔叔沒有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她不該揹著媽媽學畫畫,甚至還欺騙他們自己報考了新聞專業。

她揹著媽媽做這麼多事情,她並不是媽媽心中最乖巧的女兒。

所以上天才會這樣懲罰她嗎?

可是她真的很喜歡畫畫。

從小學開始,每逢美術課,她都能獲得表揚,班級的黑板報也是她畫的。

她喜歡用筆把眼睛看到的美景定格在紙上,哥哥偶然一次發現她藏起的畫,只問了一句,“喜歡?”

她點頭。

哥哥說:“那就畫”

就這樣,她和哥哥又有了一個秘密。

哥哥真的對她很好。

之前他們所在的“家”,和鵝絨被一般,又輕又暖和。

不知何時,床單下漸漸生出一堆蝨子。

她怕蝨子跑到身上,吃掉她所有的幸福。

姜漓霧調整坐姿,勻稱細白的腿在男人雙.腿中間交疊,半跪,溼漉漉的眸子,可憐巴巴的,“哥哥……”

“恩?”江行彥把她黑髮捋到耳後,嗓音低醇,尾音撩人。

姜漓霧喊出那兩個字,癟嘴,手指揪著他的襯衫紐扣,撥弄兩下,被他握住。

“說話。”

纖細的手臂抬起,環在男人脖頸,姜漓霧頭埋入他肩膀,甕聲甕氣問:“哥哥,如果江叔叔和媽媽離婚,你還要我?”

姜漓霧比她想象中的更依賴他。

江行彥摟緊她的腰,溫熱的大掌撫摸她柔順的髮絲。

他在汲取女生身上的清香填滿內心的空缺,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長睫落下的陰影遮不住眸底的興奮與瘋狂,“永遠不會不要你。”

他是最有耐心的狩獵者,盤踞在陰暗潮溼的角落,誘她一步步深陷。

他要她全心全意地愛他,要她只能依靠他。

姜漓霧本以為是溫情的承諾,殊不知以後會成為她的魔咒。

擔心的每個問題都得到肯定的答案,姜漓霧心間烏雲散去。

男人掌心滾燙,烙在纖腰,隔著薄薄的裙衫,透進肌膚裡,竄起一絲電流。

腰間的力道越來越重,讓姜漓霧有種會被他揉進血肉的錯覺,她叫了聲疼,聲音又嬌又軟。

江行彥想起被追殺那天,她也是這般顫慄著哭腔,哭喊著“不要”。

男人鬆了鬆手臂的力道,指節無意識地摩挲她腰側,低笑帶著幾分無奈,“怎麼跟小貓似的,碰一下就叫。”

很癢。

耳朵和腰都很癢。

姜漓霧推開他,拉開距離。

江行彥從善如流。

在放開她前,他裝作不經意地用薄唇劃過她的耳垂。

白玉般的質地耳珠,暈出粉色,適合.含.在唇齒間細品。

姜漓霧臉色緋紅一片。

最近她很奇怪,面對哥哥心跳紊亂的次數,增多。

她下沙發,找鞋,江行彥睨了眼她的襪子,姜漓霧縮了縮腳,清甜一笑:“空調好冷,我就拿了你襪子,穿上了。”

總裁休息室包含浴室和衣帽間,衣帽間裡定製西裝和薄底皮鞋,當然也有襪子。

男人的襪子比較大,套在她腳上,鬆鬆垮垮的,很像堆堆襪。

姜漓霧被他盯得心慌,小腿晃悠幾下,被他箍住。

她心一驚,江行彥抬起她的細腿,橫放在膝蓋處,神色坦蕩地幫她提了下襪子。

襪子穿好,姜漓霧站起來。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穿的裙子疊在腰間。

剛剛那個動作,哥哥會不會看見了甚麼不該看的。

辦公室頭頂燈光熾亮,女孩臉頰泛紅,像熟透的桃子,半透明的,輕輕一碰就出水。

看她呆呆傻傻的,江行彥問:“回家嗎?”

“恩。”

兩個人離開後,秘書進來打掃衛生。

桌上的菸灰缸這次沒有菸蒂,只有幾張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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