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9章 晉江文學城 溫馨的日常

溫馨的日常

謝晦是領了差事來的。

黃河氾濫, 朝廷賑災,他這次以河北路安撫使一職,要到大名府治下內黃縣處理決堤一事。

黃櫻抱著他不肯放手, 他偏過頭, 親了親她的鼻尖,順勢往下, 吻了吻她的唇。

黃櫻順從地張開, 他深深地吻了進來。黃櫻抱緊他, 與他唇齒交纏。

汗溼重紗, 呼吸困難,她捨不得停下來。

“三郎——”黃櫻察覺他欲要離開,不由抱緊他, 糾纏著他的唇。

謝晦眸子一深,將她抱起, 大步走進屋內,門“哐”一聲闔上。

所有的思念化成洶湧而來的情緒,黃櫻只想抱得緊一些, 再緊一些。

日頭灑滿了屋子,滿室生輝,金燦燦的光柱中,塵灰起舞, 窗邊一盆梔子香氣四溢, “嗡嗡”的蜂兒驚得花瓣顫顫巍巍。

親吻的兩個人在光柱裡,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他們沉浸其中,與陽光融為一體。

夏日天熱,兩人很快熱出汗來。

黃櫻臉色緋紅, 渾身發軟,頭耷在他肩上,急促喘息。

謝晦託著她,眸子漆黑、專注。日光照得她的臉透明,眼睫顫抖如蝴蝶羽翼,他心裡洶湧的情緒壓抑著,如水一般柔軟。

吻開始變得溫柔。

他愛憐地吻著她,安撫可憐的被親腫的地方。

俄爾在她鼻尖處輾轉,將鼻子都親紅了,又依依不捨地親了親她泛紅的眼睛。

黃櫻呼吸漸漸平靜下來,被他磨蹭著臉,“噗嗤”笑出聲兒,“好扎。”

謝晦貼著她的臉蹭了蹭,笑,“思念娘子過甚,一路疾馳,抱歉,讓娘子難受了。”

他的手託著她,此刻黃櫻衣衫凌亂,他熟稔地脫去褙子,往下解開腰帶,黃櫻一個激靈,猛地抓住他。

謝晦一頓,手在她腰間鬆鬆一握,垂眸,盯著她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表情,“娘子腰身比往常豐腴了些,這很好,以往太瘦了。”

黃櫻抿唇,讓他將自個兒放到地上,站穩了。

然後握住他的手,從腰側,緩慢地順著腰間移動,放在鼓起的小腹上。

謝晦的手比她體溫低,腰帶散落,腹部露出,肌膚一陣瑟縮。

謝晦頓住了,視線盯著她小腹,眸色深不見底。

他想過很多可能。櫻姐兒或許改了心意?抑或遇上了甚麼人才不願回來?

那一夜的夢,他只以為是他思念太過所致。

萬般念頭,卻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可能,或者想了,只覺得是對櫻姐兒的褻瀆,轉瞬拋之腦後,再不復想起。

他的手有些抖,靜靜貼著她的肚子,一動不敢動。

黃櫻看他這樣子,又笑出聲兒,俯在他懷裡,握著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三郎,我們的孩子。”

謝晦將她托起,抱到床上,俯身將她抱緊,緊到她骨頭都有些疼。

他小心翼翼避開腹部,聲音沙啞,“何時診出的?”

他的脊背彎下,高大的身形籠罩著她。

黃櫻趴在他肩頭,蹭了蹭他滿是胡茬的下巴,笑道,“剛來大名府那一日。”

她慢慢講起當時的事兒。

如今孩子已經穩當了,安胎藥也不必喝,她便大概說了擔心路上不安全,這才一直未回去的話。

才說了兩句,孃的大嗓門在院裡響起,急匆匆的腳步直接就衝屋裡來了。

黃櫻吃了一驚,趕緊往床帳裡縮了縮,胡亂將裙兒繫好,一時間手忙腳亂的。

謝晦看不過去,將她摁住,慢慢替她穿,溫聲道,“別急。”

黃櫻張口欲言,這邊謝晦替她將褙子穿好,理了理鬢邊的發,轉過身,往門邊走了兩步,黃娘子便推開門進來了。

謝晦笑了笑,作揖行禮,聲音溫和,“岳母。”

黃娘子一肚子火,看見他那張臉,不由下去三分。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是她家金龜婿,服緋袍的四品官。

她往黃櫻身上打量了一眼,見她髮髻亂了,沒好氣道,“三郎也太不仔細了些,她身子不穩,一路上車馬勞頓,若不是我那日拉著她去瞧郎中,這個孩子能不能保住還難說!”

謝晦聞言,臉色有些發白,“是我疏忽大意。”

黃櫻拉著他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水來喝,“哪裡就那般了,三郎別聽娘瞎說,一開始是有些不穩,如今孩子很好呢,郎中說比尋常人還康健些。”

黃娘子都氣笑了。

她瞧謝晦神色,哼了一聲,“你是不知道,那安胎藥她喝了三月,苦得偷偷哭!”

黃櫻失笑,“娘渾說,我哪裡哭了!”

黃娘子沒好氣,“那夜裡哭腫了眼睛的是誰?”

黃櫻一噎,閉上了嘴。她心想定是孕期激素作祟,不然她再怎麼想謝晦,也不會哭的。

“郎中說了,你這一胎到底不穩,這兩月你們不要胡來!”

黃櫻臉有些紅,“知道了!”

她趕緊將娘推出去,“娘你快些去忙,我這裡不必操心。”

黃娘子恨鐵不成鋼,“你個死心眼兒。”

她瞥了一眼屋內,壓低聲音,“你吃的苦,可不許自個兒吞,得讓三郎知道,讓他心疼你——”

黃櫻趕緊捂著孃的嘴,“哎唷我的親孃嘞,快忙你的去。”

她“哐”一聲兒將門關上,黃娘子咳嗽了兩聲,她又開啟來,“行了吧?”

黃娘子點了點她,“三郎一路辛勞,我教酒樓送一桌菜來替他接風洗塵。”

說罷急匆匆出去了。

黃櫻失笑。

她倚著門,太陽暖融融曬著,自打進入夏日,天兒愈發熱,她又用不得冰,少不了煩躁。

這會子,那股糾葛許久的燥熱消散了似的。

她看向謝晦,那張臉即使最頹廢的時候,也有一種凌亂破碎的美感。

謝晦將她攬到懷裡,低頭埋進她脖頸,手小心翼翼放在腹部,聲音沙啞,“是我不好。”

黃櫻搖搖頭,抓著他一縷頭髮把玩,笑道,“這事兒誰也不曾料到,我已經跟寶寶道歉啦,三郎不必自責。”

謝晦摸了摸她柔軟的發,日頭炎炎,他們安靜地擁抱了一會兒,黃櫻笑,“我累了,今兒還沒沐浴,娘不許我晚上洗,三郎也該洗一洗塵呢,累壞了罷?”

沐浴時,謝晦能更清晰瞧見她腹部弧度,他輕柔地撫過,引來黃櫻一陣顫慄。

兩人又親吻在一起,好像怎麼也親不夠,這個吻曖昧又溫馨,他們擁抱,流連忘返,像兩隻小動物,互相依偎,許久,謝晦才將她抱出去,替她穿衣。

他身負要職,待不了多久便去內黃縣監督治河適宜,有時夤夜騎馬來回,一月來總是如此,眼下青色重了許多,也消瘦許多。

黃櫻摸著他的臉有些心疼,教他不必如此,他只是不聽。

每日哄黃櫻睡著,翌日醒來,床上已沒了他的影子,她伸手捂住眼睛,聽見自個兒的心跳,不由失笑。

怎麼竟有些失落了呢。

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她是頭一回為人母,自己經歷了,才知道母親有多不易。

她的腳腫得以往的鞋都穿不了,娘趕緊叫人做出一批。

夜裡抽筋,她疼得抽搐,渾身都是汗,謝晦抱著她哄,寬大的手掌揉搓著小腿,不停吻她。

她還害喜害得厲害。

本來長了些肉,迅速掉沒了。

謝晦教人從東京運了許多料子,薄如蟬翼,可以讓她在屋裡寬寬鬆鬆穿著,便沒那般熱。

她精神不大好,對謝晦打趣道,“這孩子恁折騰,不知道像誰呢,怕是個調皮的。”

謝晦看著她瘦尖的下巴,盯著肚子看了半晌,抿唇,抱著她,“抱歉。”

黃櫻趴在他肩上笑,“三郎每日都要道歉,寶寶聽見會不高興的。”

謝晦抿唇。

“三郎起好名字沒有?”黃櫻將他的手放到腹部,近來孩子有時候會踢她,那勁兒大的,她每次都要呼吸不上來。

謝晦每回都不高興。黃櫻失笑,這人跟寶寶也生氣,真是沒誰了。

謝晦垂眸吻她,蜻蜓點水,若即若離,卻教黃櫻心動不已。

他們每回都要親很久,每次兩個人都要忍下去。

謝晦呼吸壓抑,嗓音沙啞,猛地退開,“娘子。”

黃櫻難受地在他脖頸間蹭了蹭,攥著他衣襟,“三郎,我難受。”

謝晦吻了吻她的唇,她仰頭回應,抓著他不肯放手。

謝晦垂眸,從她的唇,吻過脖頸,一路往下。

他親了親黃櫻的腹部,薄薄的肚皮已經撐得很大,他眼睫一顫,輕柔地吻過。

黃櫻察覺不對,呼吸一滯,掙了一下,腳腕教謝晦兩隻手按住。

她一隻手捂著眼睛,側頭掙扎了一下,不停搖頭,淚水順著眼角直流,打溼了鬢角。

謝晦輕輕“噓”了一聲,“寶寶,乖。”

黃櫻呼吸起伏,渾身都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失控的聲音,她渾身一軟,整個人都在抖。

謝晦將她抱緊,親吻她,黃櫻臉色紅得厲害,整個人如蝦子一般泛著紅,蜷縮起來。

她不停地哭泣,哭得顫抖。

那種滋味,早已超出身體承受極限,她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哭泣的本能。

謝晦輕輕撫摸她脊背,勾著她的唇親吻,安撫她受到的刺激,“寶寶。”

他愛憐不已,見她漸漸平靜下來,卻縮在他懷裡,不肯抬頭。

他心裡無盡愛意,不知道怎麼才能更愛她,只能抱緊她,每一寸肌膚相貼,連綿不停地吻她,想聽她的聲音,喜歡她動情的顫抖,想與她融為一體,無時無刻都不分離。

黃櫻受到的刺激太大,失神了半天,回過神,更無法直面謝晦那張聖潔的臉。

他怎麼能頂著這樣的臉,做那樣的事。

她臉紅得發燙。

自詡見過世面,這還是太超過了。

“是我不好。”見她這樣排斥,謝晦垂眸,眸色暗沉。

黃櫻也不是扭捏的人,她主要是……

她紅著臉抬頭,看見他臉上還沾了些……忙拿袖子給他擦了擦。

她惱羞成怒,“你怎麼能——”

謝晦笑,低頭親了親她的唇,“我很喜歡。”

黃櫻臉色爆紅,將頭埋進他脖頸,手卻伸下去,不待她動作,便被謝晦握住,不得寸進。

“三郎?”她鼓足了勇氣,不敢看他。

謝晦將她抱起來,面對面坐著,垂頭親吻她,吻過眼睛、鼻子,輾轉流連在唇上、脖頸,她仰著脖頸,呼吸紊亂,無力地抓緊他的手臂。

“我喜歡做讓你舒服的事兒。娘子不必做任何事。”謝晦低頭。

黃櫻攥緊他的頭髮,心臟像被人攥住,呼吸不上來。

她緊緊抱住他,死死纏著他,一股強烈的愛意讓她想哭。

謝晦這趟差事直到八月才結束,彼時黃櫻肚子已經很大了,她站著都很吃力,眼睛往下看都瞧不見自個兒的腳。

平日裡穿衣、穿鞋,都要謝晦幫忙。

郎中說她這一胎已經穩當,她便打算回京了。

這日一早,快到出發的時辰,黃櫻還睡著,謝晦親了親她,她將頭埋進被褥裡頭,不肯醒。

肚子壓得她難受,夜裡睡不安穩,她總是睡不夠。

謝晦摸摸她的頭,將她抱起來,她喉嚨裡發出不滿的抽泣聲兒,謝晦忙親了親她額頭,一邊輕輕撫摸脊背,“你睡,不吵你。”

黃櫻已經習慣了他的氣息和懷抱。這幾月來,每次抽筋疼醒,謝晦都是這樣抱著她哄。

她趴在他懷裡呼吸漸穩。

謝晦替她將衣裳一件一件披好,將軟底鞋拿來,握著她的腳穿上。

外頭車馬已經準備妥當,謝晦抱著黃櫻上了車。

為了這次回城,他找來大名府車馬匠人,將馬車又改造了一番,裡頭也鋪了七八層棉花褥子。

黃櫻在晃晃悠悠中醒來時,謝晦正在窗邊看書。

她甚至還未動,謝晦後腦勺有眼睛似的,看了過來,伸手摸了摸她額頭,抿唇,“可有不適?”

黃櫻搖搖頭,失笑,“這褥子比家裡的床還軟,我竟睡了這般久。”

許久都沒有睡得這樣好了。

她要起來,謝晦已經伸手將她抱起,將迎枕放到她身後靠著。

馬車停了下來,黃櫻掀簾子瞧去,認得這處驛站。

“今晚在此處歇息。”謝晦替她將觀音兜戴上,低頭親了親她的唇。

黃櫻乖乖仰頭教他親。

謝晦本只是想貼一貼,她這樣任取任求,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加深這個吻,將那唇吻得發紅,才依依不捨地斷開。

黃櫻是教他抱下去的。

他本想一路抱回去,黃櫻抗議,才自個兒走了一段路。

她肚子沉,走不快,謝晦攬著她,視線淡淡掃過,那些若有似無的視線立即收了回去。

這些人本是瞧他長相好看,忍不住多看幾眼的,教他冷冷的眼神唬了一跳,暗道,“不知是哪路相公,世上竟有這樣好看的人!可惜性子差了些。”

黃櫻吃了晚膳,趴在窗子上看日落。

隔壁一家官員的女眷瞅著謝晦不在房中,忍不住走來與她說話,語氣滿是羨慕,“你家官人待娘子可真體貼,今兒奴家瞧得真真兒的,娘子走得慢,他沒有不耐煩不說,滿眼都是娘子呢!難為他那樣一副模樣,竟有這樣的心思。”

說罷有些失落,“原以為長得醜些便老實,早知還不如長得好的,起碼好看。”

黃櫻搖著團扇,見她有心事,也不便多說,只道,“今兒晚霞真好看。”

她指了指天邊,笑道,“這才是難得一見呢,日子是自個兒過的,誰都有個愁苦煩悶的時候,但晚霞這樣美,該高興些才不辜負了它。難過自有時,高興才該趁時呢。”

那娘子卻看到自家那醜人摟著個小妾去了屋子裡,氣得頓時甚麼心思也沒了。

黃櫻看著她怒氣衝衝回房,繼續趴著瞧天上雲彩變換。

謝晦回來,將窗子關上。

兩個小廝抬著熱水進來,謝晦將她抱到一個高腳椅上坐下,蹲下替她脫了鞋襪,教她泡腳。

“方才在聊甚?”

顯然,他瞧見黃櫻跟人說話。

黃櫻失笑,“你不是去外頭,如何瞧見我跟人說話了?”

她將兩隻腳在熱水裡潑水玩兒。

謝晦將帕子浸到熱水裡,“你一個人在屋裡,我自然不放心。”

黃櫻扭頭笑著打趣,“驛站裡的娘子羨慕我嫁了好夫君,說三郎不光長得好,對娘子也極好。還說當初以為選個醜的便老實,沒成想還不如長相英俊的。”

謝晦將帕子擰了擰,替她擦臉。

黃櫻已經習慣了,乖乖仰頭,嘴裡還在叭叭叭打趣,“三郎如何看?”

溫熱的帕子輕柔地撫過肌膚,連脖子、衣襟裡都擦了一遍。

黃櫻肌膚泛紅,謝晦替她將衣裳穿好,低下頭來,吻也落下來。

黃櫻一顫,張開了貝齒,謝晦溫柔地吻她,“娘子呢?”

黃櫻思緒昏沉,“嗯?我自然要好看的。”

謝晦輕笑,黃櫻因為那好聽的聲音又陷入更深的沉醉。

她感到心臟劇烈跳動,喜歡的心情濃烈到她手足無措。

作者有話說:我想正經寫,但這兩個人好像總是要親

沒轍了,隨地大小親

黃寧和王琰有番外的,估計最後寫。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