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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和好 那日向你拔刀,是迫不得已

2026-04-01 作者:冬眠綠蘿

第68章 和好 那日向你拔刀,是迫不得已

“那日向你拔刀, 的確是迫不得已。”

謝重遙抹掉聿聽眼角的淚水後,她才將真相娓娓道來。

藥修之所以是藥修,能憑藉醫理在十六洲站穩腳跟, 自然是有原因的。引出藥修的心頭血, 便可以扭轉乾坤,讓將死之人向死而生。

這不僅是藥修的獨門秘籍,更是百花谷的禁術。

醫死人、肉白骨,此術法有違天道。

面對謝重遙, 她不可能見死不救。偶然間得到這門禁術,讓她有機會將他體內的寒冰魄祛除乾淨。

她說:“禁術是我換來的,代價是與你一刀兩斷。”

謝重遙的表情並不意外。

片刻的沉默後,他抬眼看向她, 坦然地說:“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麼會知道的?”聿聽愣住,下意識反問。

“在你的詛咒裡。”他誠實地回答, “你沐浴完不穿衣裳, 直接面對著我, 還說‘你有的我也有’。那時我便看見了你心口處那道疤痕, 和我身上的一樣, 於是我便有了猜測。”

“……你給我忘掉!現在立刻馬上!”

想起那個不忍直視的畫面, 聿聽的臉頰頓時染上紅暈,羞憤欲死。

她怎麼會知道詛咒中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其實是謝重遙偽裝的啊!更何況她還失去了與修真世界有關的記憶!

謝重遙唇角勾了下, 隨後淡淡開口:“我不是故意的。後來離開詛咒, 我想找你問個明白, 你卻依然不願接近我,反而對竹妖獻上殷勤。”

我還以為你喜歡他,不要我了。

這一句, 他沒敢說出口。

聿聽無奈地扶額:“我沒對他獻殷勤,你想多了。只是離開詛咒後,我發現他有些不對勁,想試探一下。”

“對不起,我知道的太晚了。”

他垂頭道歉,語氣格外誠懇,將姿態放得很低,和犯錯的小孩一樣。

安慰的話還未說出口,他忽然抬手托住聿聽的臉,指腹摩挲著臉頰,頃刻間狠狠吻住。

話語被他突如其來的吻,盡數轉化成嗚咽聲。

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融進骨血裡。

“你可以打我、罵我,害你受了這麼久的苦。”

“不打也不罵,別把我想象成混世大魔王,謝重遙,我有那麼兇嗎?”聿聽笑道。

脫離了系統,好比壓在心口沉甸甸的石頭終於消失不見,她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情到深處的一吻,直到他意猶未盡地抬頭後才停下。

他重新端起清粥,一口一口不厭其煩地喂到她嘴邊。她乖乖喝完這碗清粥,任由對方拿起帕子給自己擦嘴。

謝重遙道:“天快亮了,你想睡便再睡一會,明日我會讓子禕他們來看望你。你把他們當朋友,他們也很擔心你。至於你靈府中的傷,我會盡我所能替你治好,也會遵循你的意願。”

聿聽點點頭,好奇地提了嘴:“靈府受損,要如何醫治?”

“雙修。”

聞言,聿聽猛地嗆了口,咳嗽起來。

他們這算和好了嗎?怎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雙修啊?不過看他坦坦蕩蕩的眼神,似乎只是想替她醫治靈府的傷……

謝重遙耐心地輕拍她的後背,說道:“靈府的傷並無大礙,只是若沒能醫治,時不時會感到痛楚。你放心,我會等到你願意,不會強迫你的。”

隨即他掏出袖中的黃花飾品,遞到她手心。

聿聽感覺他背後有一根隱形的狗尾巴,此時此刻搖得正歡。

黃花飾品看上去多了些瑕疵,而這些裂痕卻成了它別有風趣的裝扮。

他輕聲說:“摔壞的飾品,我替你修好了,七夕節你在我袖口留下的刺繡,我也將它保護得很好。”

“謝謝你呀。”

“我不要輕描淡寫的感謝二字,我要你記得,上了我的賊船,是沒機會後悔的。”他晃了晃她的手腕,明明是威脅的話,卻讓她聽出了懇求的意味。

聿聽點頭應下。

聿如雪推開屋門,手中端著一杯熱茶。見她醒來,表情有幾分詫異,但更多的是欣喜。

她匆匆放下茶壺,來到聿聽身邊,大致檢查了身體上的皮外傷,發現都恢復得差不多了,這才鬆了口氣。

再次見到與母親一樣的面龐,聿聽死死看著她的臉,不願移開眼。眸中迅速堆積起淚水,眼眶溼漉漉的如同小鹿一般。

聿如雪問:“孩子,我們從前是不是認識?”

聿聽猶豫片刻,無聲地點頭。

眼前這位婦人,興許猜到些甚麼了。

那日謝重遙命懸一線時,接受了軒轅娜的救治,才得以存活。但她和謝重遙此刻都已知曉,救人的不是軒轅娜,而是聿聽。

從百花谷僥倖逃出的藥修聿聽。

往壞處想,聿如雪的子嗣怎麼可能失去藥修的血脈呢?

雖然她和軒轅武擇匆匆逃出百花谷時缺失了一段記憶,卻也記得他們逃亡的原因。

是因為他們的女兒,藥修血脈太過於純淨,遭到族人覬覦。

聿如雪心生懷疑,卻不知如何表達。

軒轅娜好歹是他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即使並非親生女兒,沒有生恩,也有養恩。

她不會就此拋下軒轅娜,但也必須要找到那個答案。

只是屋中有尊渡劫期的大佛,目光帶著威壓,不讓她繼續問下去,她只能作罷。

-

子禕和包俊宇帶著崑崙派弟子前後包抄,很快就將腿腳不利索的方丈帶走,甚至不需要唐咎出手。

方丈只是個普通人,並非是修真者,抓他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他雖是肉體凡胎,嘴卻比一些修真者還要難撬開t。

他曾在禁山廟中與樹妖合作害人,又與百花谷掌門同流合汙,企圖獻祭無辜者的性命。

崑崙派將他關押在地牢中,嚴刑拷打問話。

子禕和包俊宇站在牢前,調侃他替人做事,最終落得如此下場,孤立無援。

沒想到次日便收到一隻傳信的靈鳥,來自唐咎。

子禕前一秒還在嗤笑,不知何事能讓他傳信於他們二人。唐咎這傢伙明明視他們為眼中釘,幾人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看清信上內容,她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包俊宇問:“發生了何事?”

“封豨現身於軒轅派,聿聽出事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將信紙湊近燭火,燃燒成灰燼。隨即傳信給崑崙派掌門,請求換人守獄。

二人坐上寶船,快馬加鞭,也只能在第二日夜裡趕到。

軒轅武擇告知他們聿聽陷入昏迷還未甦醒,此時謝重遙正守著她,並且大致說明來龍去脈。

他們只能等到天亮過後再探望聿聽。

子禕臉色鐵青地攥緊雙拳,二話不說順著氣息去尋軒轅娜。

她與妖獸合謀,險些使得聿聽喪命,此仇非報不可。

包俊宇沉默不語,卻不否認她的想法。

距離他們收到訊息趕來逢洲,已經過了好幾日,聿聽卻還在昏迷之中,生死不明。與妖合謀本就是死罪,更何況受傷的人是他們最要好的朋友。

軒轅武擇攔在二人身前,垂眸沉聲道:“小女軒轅娜年輕不懂事,險些釀下大錯,我自會懲戒。請二位不要越界,軒轅派的事情還輪不到旁人插手。”

“年輕你大爺。”子禕沒忍住罵了句粗口,絲毫不懼地瞪著他,“我只看結果,若聿聽出了甚麼岔子,我要她償命。”

扔下這句話後,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包俊宇微微鞠躬,聲音卻冷到極致:“我的意思和她一樣,還望軒轅掌門理解。”

軒轅武擇不語,只是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陷入沉思。

與此同時,唐咎待在暗處,看著這群人的反應。腳邊的女子驚恐地瞪大雙眼,眼中泛著淚花。

謝重遙死活不肯離開那屋子半步,他只能日復一日把跌坐在門外嚎啕大哭的軒轅娜拖走。

軒轅娜似乎滿心恐懼,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可事情已經發生,學會了、學乖了,又有甚麼用呢?

他抬起女子的下巴,刻意壓低聲音嘲弄道:“你看到了嗎,即便你知錯、認錯,滿心悔意又如何,只要聿聽出了半點問題,你都難逃一死。”

軒轅娜木訥地搖著頭,想懇求他放過自己,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聽著他的話如魔鬼般纏在身側。

“謝重遙從始至終都沒有心悅過你,百花谷與無恨山的婚約,也是你自作主張,我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你口口聲聲說著愛慕他的話,危險卻也是因你而起,謝重遙能活下來,是聿聽用性命換的。以往我故意同聿聽說婚約的事,只是想讓她生氣,讓她後悔,而不是讓你鑽空子。”

說著,唐咎忽然俯下身子,湊到她耳邊低語:“說起來,軒轅派掌門之女、倖存藥修的身份你用得還稱手嗎?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他們的女兒不是你,你只是個冒牌貨。”

這些日子,他跑遍十六洲,又往返無恨山,打聽出不少訊息。

謝重遙說,詛咒中的聿如雪拋下聿聽,自行逃跑了。

可他卻聽說,聿如雪一路向南行,卻始終牽著一位女孩的手。

被牽著的人,是冒牌貨。

而她真正的女兒,還被困在百花谷中,等待著巨大的陰謀降臨。

最後,他又拍了拍軒轅娜的頭,漫不經心地揚起唇角,示意她放輕鬆。

“你別這麼緊張呀,我只是看你可憐,被妖獸當成棋子,同情你罷了。順便也想提醒你一下。”

軒轅武擇已經廢了她的靈脈,大快人心。

即使她成為了病弱的廢人,對誰都毫無威脅,但他也不允許眼前這人,對捨命救謝重遙之人起任何歪心思。

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還未理清,唐咎打算,等一個答案。

“——再敢打聿聽的主意,不需要等他們動手,我會第一個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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