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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吃醋 狗和單喜禁止入內

2026-04-01 作者:冬眠綠蘿

第55章 吃醋 狗和單喜禁止入內

謝重遙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疑惑、不解、後悔等各種各樣的情緒湧上心頭, 與先前蔓延在心口的恨意交織在一起。

為甚麼?

為甚麼她要隱瞞真相,與他一刀兩斷?為甚麼她不願說出自己的苦衷,讓他沉浸在恨的世界中, 難以自拔?

望著榻上睡得香甜的聿聽, 他卻了無睏意。

他想掐住她的脖頸,把自己這些日子所有的困惑都丟擲,讓她一個一個解釋清楚。

可是,他怕她會疼。

掌心輕撫她的胸口, 指尖隔著睡衣在那道疤痕處摩挲。

謝重遙曾因為胸口處這道無法治癒的疤痕,將自己永遠地困住。卻從未想過,原來她身上也有。

原來她並非和那些人一樣,盼著自己去死。

將臉頰貼近那道疤痕, 他聽見她的心跳聲,平緩, 又鏗鏘有力。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 苦苦隱瞞的真相, 卻在詛咒中無意識告訴了他。可是沒關係, 這本就不應該被隱瞞。

他在她心口處落下一吻, 低聲喃喃著:

“聿聽, 你是我見過最愚蠢的人,真的特別蠢。”

-

一連好幾日,聿聽都沒有等到聿如雪來找她, 也不知道她的這位阿孃究竟要做甚麼。

她如往常一般, 坐在鏡前梳妝打扮。

梳頭時, 她隨口一提:“阿遙,要是百花谷的長輩來抓我怎麼辦?”

“誰敢抓你?”

“單喜師兄不是說了嗎,長輩的規矩不能違背。”

“規矩算個屁, 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聿聽撇撇嘴,懶得再和中二小孩說話。

待到第七日時,她決定帶著阿遙,去一趟聿如雪的房間。

無論如何,都得問一問阿孃,接下來該如何。

然而屋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屋內卻空無一人。

就連衣裳與生活用品都不翼而飛,整個房間空空如也,毫無半點居住痕跡。

她的阿孃自個兒跑了?聿聽如遭雷劈似地站在原地。

原主的母親有點不太靠譜啊!親生女兒要被門派長輩抓去獻祭,自己卻先女兒一步落荒而逃。

這不對吧!

謝重遙注意到床沿擺著一盞燈,位置頗為隱蔽,於是上前幾步,將燈盞舉起。

燈盞有些眼熟,聿聽只覺得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

但是謝重遙身處詛咒之中,並未失去記憶,因此一眼便能認出這盞燈,來自寒山派那條廊道。

他眯起眼,思考著甚麼。

聿聽憤憤不平地攥緊雙拳,道:“給我留下一盞燈是甚麼意思,照亮我前進的道路嗎?”

謝重遙將燈盞放回原位,不動聲色地退出房間。

言簡意賅地解釋完後,帶著似懂非懂的聿聽離開此地。

看來當年百花谷那場劫難,和如今的寒山派脫不了關係。

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那些人為何要屠戮百花谷的藥修,僅僅是為了讓他死嗎?

回到屋中,聿聽沒好氣地關上門。

“我是不可能獻祭自己的,我還沒到想死的地步。”

“我帶你逃出百花谷。”

說完這句話,謝重遙就後悔了。他如今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而十六洲內覬覦藥修之人數不勝數,貿然帶她離開只會加速她的死亡。

“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難道留在這裡等死嗎?”

她還在因為聿如雪拋棄她一事而生氣。

半晌後,謝重遙靈光一閃,決定帶她去找子禕。

雖不知其餘人是否心懷不軌,但子禕和包俊宇應當算是好人,不至於害她們。

逃離百花谷並非容易之事。

崑崙派與百花谷雖都在崑崙,卻相隔甚遠,加之百花谷內有人看守,逃離此地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聿聽不是信命之人,謝重遙也不會任由她死在詛咒中。

他還要等她走出詛咒,給t他一個交代呢。

兩人選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日子出逃,聿聽帶了件披風,謝重遙則是去膳廳打包部分糕點在包袱中,怕她中途會餓。

避開一眾侍衛後,終於來到百花谷邊緣,只需再走幾百米便能離開百花谷的範圍。

聿聽心中一喜,牽緊孩童的手,加快步伐。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似乎有人早就料到她會逃走,畢竟連母親都已經逃離百花谷,做女兒的孤身一人,當然會萌生逃離之心。

百花谷的掌門陸無聲,正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姑娘手拉著手,試圖逃離牢籠之中。

門派考核時,他在臺上露過面。

因此在看清他的面龐時,聿聽僵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天色已晚,這位弟子是想去哪呢?”陸無聲笑容玩味,“沒認錯的話,你就是門派考核的魁首,聿聽吧?”

“掌門……”

“滾回你該待的地方去,這次的事我就當做沒發生。若還有下次,我就親手打斷你的腿,將你關在牢房中,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身為藥修,就應當盡職盡責才對,怎能做貪生怕死之輩?

無論如何,這位血脈純淨的藥修,都將會被獻祭。

-

聿聽將自己悶在屋中整整兩日,食不下咽、寢食難安。

第三日清晨,單喜端著早點敲門。

門開後,他安慰道:“師妹,前兩日的事情我已聽說了,看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心裡不是滋味,給你帶了早點,你快嚐嚐。”

“謝謝你啊,師兄。”聿聽接過他手中的麵食,遞到唇邊,“差一點就能逃出去了,可惜還是被發現了。”

單喜上前一步,強行將她攬進懷裡,不容她掙脫。

“你別怕,師妹。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就算是死。”

謝重遙氣得伸手扯他的衣襬,對方卻紋絲不動。

聿聽終歸不是原主,對單喜只有短暫的兄長之情,再無其他。被他這麼霸道地抱住,她下意識想要掙脫,無奈對方抱得太緊。

“師兄,有甚麼話好好說,你先鬆手。”

“我不要鬆手,說好的生死相依,我不想離開你。”

聿聽:……

那是原主說的啊,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他找錯人了啊!

身形渺小的謝重遙氣不過,卻又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把桌上的麵食全部揣進懷裡,而後踮起腳,一個個塞進單喜的褲子。

感覺屁股後面沉甸甸的,單喜終於意識到不對,把手鬆開。

抓住機會,聿聽瞬間後撤幾步,與他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謝重遙冷笑著與他對視:“哥哥多吃點,別餓著自己。”

等單喜狼狽地捂著褲子離開後,他貼了個牌子在門外。

——狗和單喜禁止入內。

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魂穿進小孩的體內,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變得格外幼稚。

雖然他這次的行為依舊無禮,但好歹是幫她擺脫了單喜強勢的擁抱,聿聽沒有生氣,而是笑著打趣道:“阿遙,單喜師兄每次來找我,你都會擺出一副蹙額皺眉的表情,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可你不是說,我喜歡誰都和你沒關係嗎?”

“甚麼時候說的?”

“昨天。”

他面不改色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從前說的話已經不做數了。”

單喜算個甚麼東西,也能入得了她的眼?他在心中冷笑。

貼了門牌後,偶爾有幾位同門路過,都要笑上半天。大夥兒只當是單喜惹屋中的小女孩生氣了,無論如何也猜不到是小女孩吃醋了。

單喜也安分了幾日,沒再來自討無趣。

但聿聽和謝重遙不可能在屋中等死,兩人有籌謀起接下來的行動。

無疑是要逃出百花谷的,但陸無聲感知敏銳,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脫,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行。

按照阿遙的話來講,就是百花谷掌門生了個狗鼻子,靈得要死。

謝重遙卻比她多思索了一些事情。

陰差陽錯來到屬於她的詛咒中,他意外得知了一些以往不曾知曉的事情。

例如那盞燈的出現,聿如雪和軒轅武擇不翼而飛。

還有單喜的行為。

單喜作為外來者,是不會喪失記憶的,他沒有認出這句小女孩體內之人,是他愚笨。但他不僅沒和聿聽相認,反倒上演一出男追女的把戲,必然是心懷不軌。

以往他以報恩的名義接近她,而今又行為鬼祟。

看似是刻意接近,他的目的究竟為何?

每到夜間時分,百花谷的侍衛便多出一倍,顯然是防止聿聽逃跑。

聿聽對此很是苦惱,冥思苦想也思索不出應對之法。

謝重遙看上去冷靜至極,心中卻頗為暴躁。

如若他的能力未被詛咒限制,此時此刻,無論是百花谷掌門陸無聲,還是那群不識相的侍衛,統統都會死於他手。

清晨格外安靜,天幕還呈現深藍色,沒有星光也沒有月華。

如此平靜的一天,聿聽輾轉反側,徹夜未眠。她腦中一片混亂,懷中的孩童呼吸平穩,埋在她胸口處一動不動。

要是能放手一搏就好了,好歹她也是血脈純淨的修真者。

可惜她是半途穿越來的,如今只暫且掌握了煉丹的方式,水靈根和火靈根在體內只是擺設。

等等,她是穿越來的!

聿聽一拍腦袋,靈光閃過,隨即又輕拍孩童的後背安撫著,生怕將其從睡夢中吵醒。

殊不知,他根本沒睡。

她低聲喃喃:“差點忘了,我可是有金手指的人!”

腦海發出嗡鳴聲,系統如願被她呼喚出來。

她迫不及待地用意識與其交流:“系統系統,我被困在百花谷了,眼下該如何逃脫?你有沒有甚麼助我的法寶,能讓我修為暴漲,或者讓我神不知鬼不覺逃脫的方法?”

系統準備丟擲那套千篇一律的回覆,機械音卻猛然卡住。

按理來說,新手穿書後是有新手禮包的,但方才檢視她的賬戶時,不僅靈石所剩寥寥無幾,就連功德都欠下一堆。

系統:等等,啥意思啊?

謝重遙在她胸口微微抬眼,動作極小,以至於聿聽並未感受到。

屋中除了她們躺在榻上,再無其他人。

他知道聿聽此時是醒著的。

也知道……她似乎在和甚麼東西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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