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道侶 給你名分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僅僅是鼻尖靠近,便有種被花團錦簇包圍的感覺。淡淡的花香,讓人很是心安。
聿聽不斷用臉蛋去蹭他的臉, 本意只是想讓灼燒的臉頰均勻感受到涼意, 卻被對方誤會。
後腦勺被他的大手扣住,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他微微偏頭,貼上她的唇瓣。
他的嘴唇冰涼, 她只覺得渾身的熱意都被驅散不少,因而貪戀著這個吻,仰著頭迎合他。
剋制了這麼久,他的吻帶著幾分兇狠, 像是在懲罰她。
寂靜的環境將心跳聲放大,像是有隻小鹿正處於心臟深處, 想要蹦出嗓子眼。
謝重遙總喜歡將她比作成小貓, 以現在的情形而言, 倒是更像狗些, 他面無表情地想。
與其說是親吻, 倒不如說她和小狗一樣, 輕輕啃咬他的唇瓣,口水糊的他滿臉都是。
此時的她,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唇瓣的顏色比以往更加嬌豔欲滴, 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咬下去。她的肌膚雪白, 一覽無餘暴露在他的眼前。
感受到他的抽離,聿聽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不讓他離開。
“謝重遙, 還是好熱,我還要……”
“還要甚麼?”
她沒吭聲,一個勁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謝重遙迫使她抬頭,再次垂首吻下,用舌頭撬開她的防禦,與她唇舌絞纏,響起的水聲讓她不禁面紅耳赤。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他才勉強放過她。
他的嘴唇貼近耳畔,舌尖舔舐著她的耳垂,而後輕輕落下牙印:“告訴我,你想要甚麼?”
“……都想要。”她呢喃道,“謝重遙,你涼涼的,抱著你好舒服。”
“喜歡嗎?”
“喜歡。”
他的掌心撫上她的臉頰,隨後緩緩下移,路過白皙的脖頸,停在鎖骨下端那處口口上,故意挑逗道:“喜歡甚麼?”
“喜歡你……”她下意識嬌呼一聲,發出急促的喘息。
身體上難耐的癢意得到緩解。
她挺起身體配合他的動作,唇舌被肆無忌憚地侵略。他宛若洶湧的潮汐,欲將她漸漸吞沒。
這是他第一次敗給一個女人。
她怎麼能這麼軟,彷彿稍微用點力氣,就會如水一般化開。
比上次叫的還大聲。
可這次,是她求著他幫忙的,便不能怪在他頭上了。
因為熱,她將衣裳微微敞開,卻也方便了他的每一個動作。
謝重遙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將她籠在身下。喉結忍不住滾動,他嚥下口水,俯身吻她。
聿聽抱住他的腦袋,弄亂他的頭髮。
沒關係,反正早晚都會亂的。
就像他的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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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勁在兩人的衾枕廝磨中失效。
再睜眼時,聿聽整個人都是懵的,身體傳來的陣痛將她拉回現實。
她凌亂的髮絲散在謝重遙的臂彎裡,自己□□被他抱在懷裡。
昨夜的畫面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
握草!他們都幹了些甚麼啊?!
她竟然在他嘴上又啃又咬,還容許他的掌心順著面板遊走,甚至求他別停……掌心長時間握劍導致的繭子,落在她身上,又酥又麻。
最重要的是,他壓根就不知道憐香惜玉,快把她折磨死了!
太!羞!恥!了!!
她惡狠狠地轉頭瞪他,卻發現他不知何時睜開雙眼。
他惡劣地笑:“怎麼,還想要?”
“你這個混蛋!!”
她一把扯過被褥蓋在頭上,不讓他看見自己窘迫的一面。
而謝重遙隔著被褥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無辜:“都已經坦誠相待過了,還害羞甚麼?”
“……”
和他說話會氣死!!
……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謝重遙慢條斯理穿好衣裳,留下幾顆靈果後揚長而去,留她一人待在屋中。
他想讓她一個人靜靜,考慮清楚他們的關係,恰好聿聽也是這樣想的。她抓起桌上的靈果,毫不客氣地啃上一口。
睡都睡了,還能是甚麼關係?
道侶唄!
反正他長得好看,打架厲害,活也不錯,她不算吃虧。
而且,自己應該也是有些喜歡他的……
然而腦海中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像有金屬在腦海中生生劃開,刺得她腦袋發昏。
“提醒宿主,莫要在無關緊要的人或物上花費過多的時間,得不償失。”
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與平時系統的聲音有些不同,似乎染上一層不悅。
沒有下發任何任務,這次是它自己從沉睡中醒來的。
她指尖抵住太陽xue,將眉頭皺起。
“你沒看出來嗎,我被猰貐下了藥,是謝重遙幫了我,怎麼能說他是無關緊要的人呢?”
“因為你的每一個任務都與他無關。”機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像是在釋出命令,“來到這個世界,你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安穩的活下去。你若把時間浪費在外人身上,導致任務失敗,便是死有餘辜。”
“你真冷血,和機器人一樣。”想起陣法中系統給的建議和現在的話,她搖搖頭,覺得它和機器人也沒甚麼不同。
“你還不明白嗎,你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系統的聲音變得尖銳,應是對她的回答頗為不滿。但它只能出現在她腦海裡下達與原書有關的命令,卻無法干涉她的所作所為。
聿聽擺擺手,表示知道了,便關閉聽覺,不再理會。
至於它說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這句話,她也只當耳旁風罷了。看得見又摸得著,更何況他們並肩同行這麼遠的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得是一個世界的人。
現實世界還有人連面都沒見過,就開始網戀之旅,她和謝重遙好歹還算是現實戀愛,有甚麼不行的?
活在當下嘛!
屋中空空蕩蕩,大家都去尋找猰貐了,讓她一個傷員在此休息。
偷懶嘛,她最擅長了,那便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將自己榻上的被褥抱到謝重遙的房間,隨後抱著後腦勺,舒服地躺在被褥上。
昨日屬實太累了,累得她只想躺著歇息。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日發生的事,雖然很……難以啟齒,但不得不說,謝重遙的確很溫柔,將她照顧得很舒服。
只是……
避免多想,她猛地甩頭,將腦海中的黃色廢料統統甩出t去後,才緩緩睡著。
睡醒時,謝重遙已經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看她。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口水將被褥打溼一片。
聿聽強裝淡定地擦了擦嘴角,問道:“你們找到猰貐了嗎?”
他沒搖頭,也沒點頭,眼底藏著濃濃的疲憊。
或許是因著一夜未眠的緣故,再加上他一早就出門尋找妖獸的緣故。
掀開被褥後,她光著腳丫走到他身邊,還沒開口就被他一把扯入懷中。聿聽沒忍住捏了下他的臉,忽然想到曾經在網路上看見的一個詞語。
——冷臉萌。
形容他還挺合適。
謝重遙兇巴巴地捏回來,笑著威脅:“誰給你的膽子,連我的臉也敢捏?”
她理直氣壯:“就捏!”
收回手後,她掙扎著起身,想讓他去她精心搭建的“軟榻”上歇息一會,緩解身體的疲憊,卻被他會錯意。
他眸中閃露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聿聽:!!!
不是要和你上床啊喂!!!
她迅速起身,退到離他一臂距離的位置,警惕地觀察對方動向。他若是對她有甚麼非分之想,她立馬奪門而出。
瞧見他的反應,他嘴角的笑容終於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夠了才停下,躺在兩床被褥中間,漫不經心地回答她的問題:“我想找到它,它就逃不掉。”
指的是猰貐。
與它打鬥的過程中,很明顯能看出它並非謝重遙的對手,遭受它的威脅也只是因為她自己。
僅此而已。
“你那麼厲害,為甚麼甘願受他的威脅,把與你母親有關之物拱手讓人?你明明可以先弄死它,再來救我的呀?”
說實話,她真的有些好奇。
他這樣不可一世的人,竟然因為她而被妖獸威脅,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謝重遙衝她招手。
猶豫片刻後,她扯攏衣裳,還是朝著他走去。
寬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腦袋上,本就凌亂的髮絲變得更加雜亂無章。
“妖獸狡猾,怕你受傷。”他閉上眼,手臂攤開,彷彿是給她留了個位置,“任何能讓你受傷的事情,我都不想犯險。”
話音落下,是冗長的沉默。
沉默的同時,一隻小貓爬到被褥中,枕著他的手臂躺下,又用毛茸茸的腦袋貼近他的胸膛。
他知道,這是名叫“聿聽”的小貓,表達喜愛的一種方式。
“謝重遙,我給你一個名分吧,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她抿唇,頭也不抬地發出悶悶的聲音,“就是……道侶的意思。”
他“嗯”了一聲,垂頭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吻。
有了名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雙修,不需要有人給她下藥。這也不是她口中的“男女授受不親”了,而是道侶之間,最正常的一種示愛方式。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微風將她身上的花香味吹進他的鼻尖,他不知饜足地深吸一口。
此時他心中不再被仇恨包圍,而是感受到有光芒闖入,溫暖了他常年冰冷刺骨的那顆心臟。
不只是他在她的面前甘拜下風。
同樣的,她亦敗給了她,徹徹底底。
作者有話說:其實並沒有寫甚麼,但是這章瘋狂被鎖(つД`)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