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藥 行,讓你摸個夠
魂魄離體並未產生劇烈的疼痛, 因此聿聽對眼前的情形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見她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腦袋歪向一側,雙眼失神。
作為鈴遙的後代, 加上一手精湛的劍法, 猰貐的確毫無還手之力。
長劍對準它那張奇醜無比的臉,謝重遙毫不猶豫向下劈去,然而劍尖離它還有一指距離時,他從猰貐眼中看到了一絲狡黠的光。
他猛地將力收回, 劍尖點在猰貐眉心,再沒往下半分。
聿聽能看見現場的情形,忍不住握拳替他加油,卻不知為何他忽地停下, 連不斷進攻的唐咎與遠端攻擊的子禕和包俊宇也沒搞清楚情況。
最為詫異的非唐咎莫屬,跟隨謝重遙經過了漫長的歲月, 他深知對方是何樣的人。
他自私、冷漠, 那股暴戾的性子宛如刻進骨髓一般。
更何況他與四大妖獸, 似乎有著不可告人的仇恨。這樣的人, 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劍下留情?
順著他的目光, 唐咎看見聿聽倒在雜草之中, 身子被紛紛揚揚的落葉蓋住大半。
她雙眼無神,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棵即將枯萎的小草。
顯然是被取走了魂魄。
“把她的魂魄還來。”謝重遙的語氣依舊冰冷, 眉眼處隱隱散發出戾氣。
猰貐笑得猖狂:“你果真與你母親一樣, 明明是桀驁不馴的性子, 卻對情之一字甘拜下風。你說,蠢不蠢?”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它肆無忌憚地挑釁他。
因為猰貐知道,他能因為那個姑娘停下攻擊, 就會為了她甘願遭受威脅。
它睨著眼,目光掃過唐咎等人,再緩緩轉身朝著樹洞走去。
唐咎看不慣他囂張跋扈的樣子,當即將妖力匯聚於掌心,重重拍向它的後背。
出乎意料的是,攔下他攻擊的,是謝重遙的長劍。
謝重遙微微搖頭,示意他們留在原地,看好聿聽的身體。
而他側身繞過唐咎,默默跟上猰貐的步伐。
飄在空中的那縷魂魄,也迫不及待地跟上他。
樹洞外,三人度日如年。
樹洞內,滿地白骨堆積,死人無數。越是往前,血腥氣便愈發濃烈。
謝重遙卻沒甚麼感覺。
猰貐停在一處白骨旁,以責怪的口吻道:“小傢伙,原本這裡應該有一架白骨屬於鈴遙,可惜她的屍體被你先一步帶走。”
話語中還帶有惋惜的意味。
欺人太甚,聿聽秀眉輕蹙。
敢在謝重遙眼皮子底下撒野,猰貐應該算是第一個吧,謝重遙為甚麼還不殺了它?
面對它的屢屢挑釁,謝重遙也只是神色平靜地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歸還她的魂魄。”他聲若寒冰。
他深知憑她如今的修為,魂魄離體的時間若是久了,受到的傷害不是一星半點。輕則後半輩子都是痴傻度過,重則魂魄渙散,爆體而亡。
“小傢伙,你的眼光太過庸俗,看上的姑娘不及你母親萬分之一,無論是相貌、身材或是修為。”猰貐鄙夷道,“想要同我做交易,不如就拿那柄長劍做禮吧。”
它的眼神落在長劍上時瞬間轉變,那是貪婪而又渴望的目光。
即使他和鈴遙甚至沒能見上一面,但長劍的劍穗卻是她的尾羽製作而成,他知道。因為這是她作為母親,留給孩子的愛意。
劍穗呈深藍色,僅僅只是一片尾羽,也能感受到當年無恨山山主的妖豔與強大。
承載著母愛的禮物。
“卑鄙猰貐!!”
“這枚劍穗承載著你母親對你的愛和思念,謝重遙,你千萬別給它!!”
聿聽在空中大喊,迫切地想要點醒他。可惜她如今只是一縷魂魄,沒人能聽到她的聲音,包括他。
謝重遙卻不甚在意。
他將手鬆開,長劍“啪嗒”一聲落地,發出脆響。
鈴遙動情於一個不愛她的劍修,最終被了結性命,此舉在他眼裡愚蠢至極。而鈴遙在他心裡,也一直是個很蠢的魔族。
但凡她有點聰明,現在就該瀟灑於無恨山之中,而不是躺在冷冰冰的墳墓裡。
“來撿。”他彎起唇角冷嘲道,臉上掛著的寒意並未驅散,顯得面上表情有些僵硬。
鈴遙愚不可及,但他不同。
謝茂算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但聿聽不是,況且她值得。
她值得他傾盡所有的付出。
猰貐不滿他的行為,撿起長劍後,周身環繞的妖氣轟然拍向他的胸脯。
他格擋的手懸在半空中,最終選擇硬生生挨下這一擊。
妖氣蠻橫,將他震退幾步,喉間腥甜。
顫抖的手觸碰到他的下巴,卻又從下巴穿過,聿聽眼眶溼潤,懊惱她無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他怎麼會為了她討好妖獸,面對攻擊甚至不肯還手。
猰貐道:“那位姑娘被種下福禍線,魂魄無法歸回原位,而福禍線一旦種下,便無取出的可能。除非有人願意與她繫結終身,即與她福禍共享。但你真的願意同一個累贅繫結餘生嗎,對你而言的樁樁小事,在她眼裡卻是場場災難,你當真這般無私?”
它話鋒一轉:“別說我小肚雞腸,我這裡有一塊屬於鈴遙的記憶碎片,若你放棄那個姑娘,便能知曉你母親生前之事。她那麼愛你,難道你不想多瞭解她一點嗎?”
“不想。”謝重遙隨手抹去唇邊的血跡,“告訴我福禍線繫結的辦法。”
他真的和鈴遙很像,猰貐心想。
鈴遙臉上也總是掛著這樣事不關己的表情,彷彿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她的興趣,除了那個劍修。
它眼珠子軲轆一轉,忽然有些反悔。
若是直接將繫結福禍線的辦法告知於他,豈不是有些太無趣了?
既然他對她有意,不妨自己再添一把火。
無論是多強大的人,一旦有了軟肋,就不再是無堅不摧。
猰貐扔給他一小截紅線,叮囑他泡在水裡,餵給她喝下,方能解開福禍線的束縛,使魂魄歸體。
他再問起福禍線一事時,它化作一縷妖氣,頓時不見蹤影。
“猰貐,你若騙我,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聿聽的靈魂飄浮在他眼前,時不時朝他揮手,可惜他看不見,也感受不到。
她覺得這樣飄著也沒甚麼不妥,若是他們能看見她的話。
邁出樹洞的第一步,唐咎飛快地迎上來,又將視線轉向他身後,卻沒看見猰貐的影子。
這狗王八蛋竟然放過它了?
-
謝重遙按照猰貐的話,將一小截紅繩浸泡在涼水裡。
不知過了多久,聿聽看見他將碗放在唇邊,輕輕抿上一口。
試過無毒後,才餵給她喝下。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靈魂出竅的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拽回體內。只是眼皮沉沉的,沒有力氣睜開。
因此也不知道,他守著她整整三日的睡眠,寸步不離。
……
她是因一陣燥熱而醒。
體內竄出難以忍受的熱意,順著脊柱蔓延至全身,面板又癢又燙,噴出的呼吸亦滾燙無比。加上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走,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支撐一樣。
發燒了嗎?她懵懂地想。
費力掀開眼皮,視線像蒙了層霧,身前的人在眼中映出重影。
“謝重遙,我好像生病了……”
此話一出,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自己的聲音何時變得如此嬌媚?
謝重遙皺著眉頭,顯然是感受到來自她身體裡的熱氣。
“好熱啊……”
看見謝重遙冷冰冰的臉,她下意識覺得他的身體應該如臉一樣冰冷,畢竟他是病人,體溫總是不高。
實在太難受了,她再也顧不上要和他保持邊界感,一頭扎進他的胸膛中,將手伸進衣襟胡亂摸索一通。
確t實是涼涼的。
但身體愈發滾燙,他身上那點涼意壓根止不住她的熱意。
更何況他還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繼續納涼。
“我太熱了,謝重遙,不給我摸的話,我會死的。”她說得認真,試圖得到他的理解,身體上的難受讓她的語氣帶有明顯的委屈感。
頗有幾分嫵媚。
瞧見她這副模樣,謝重遙第一時間就想到猰貐,定是它動了手腳。
讓她這麼委屈,他恨不得立刻弄死它。
但轉念一想,她這副樣子有些粘人,與平常大為不同。
只可惜是被下了藥,才這般粘著他。
將她的手牢牢鉗住,他喉結滾動著,灼熱的氣息與她的喘息聲交織,卻剋制住眸中的慾望,不讓她再亂動、亂摸。
沒想到她委屈得哭了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能稍微緩解熱意的東西,謝重遙卻在這個時候小肚雞腸,聿聽用腦袋來回撞擊他的前胸,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好熱啊……好熱……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使出渾身的勁將手從對方的鉗制中抽出,隨即開始胡亂地解開衣裳。
儘管她這時候也沒忘記將外袍蓋在他頭上,非禮勿視。
“謝重遙,我還是好熱……你讓我摸摸行嗎?我保證不亂動,就貼一下,降降溫……”她眼中泛著淚光,委屈巴巴地懇求他。
“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他故意挑逗,享受著她的呢喃與懇求。而後渡了些靈力給她,讓她能稍微好受一些。
但效果聊勝於無。
沒多久兒,她開始扭動腰肢,小心翼翼地觸控他的手臂。他的手臂涼涼的,他全身都是涼涼的,要是他能不穿衣服給她抱一下就好了……
這次,他多渡了些靈力在她的靈府中。
卻毫不憐憫地將手從她懷中抽走,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惡劣地勾起唇角,期待她的反應。
熱意很快席捲而來。
“謝重遙,幫幫我……”她仍不死心,想借他的體溫緩解身體的灼燒感,“求你了……”
她的手再次繞過衣裳,直奔他的胸肌,滾燙的指尖落在冰涼的面板上,點燃他的心。
夾雜著嗚咽的喘息聲被他吞噬。
他不再剋制自己,反手將她壓在身下,任由她的指尖在面板上游走,口中發出無意識地喘息。
“行,讓你摸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