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章 分歧 有我罩著你,怕甚麼?

2026-04-01 作者:冬眠綠蘿

第28章 分歧 有我罩著你,怕甚麼?

唐咎發現了兩件不得了的事情。

其一是在搜尋妖獸線索中, 自家狗王八蛋的目光就沒從聿聽身上離開過,並且還帶有一種護犢子的感覺,讓他心中難免覺得謝重遙是不是吃錯了藥, 或是被她下蠱了。

其二……是他懷疑自己也吃錯藥了。

尋找線索這些時日, 他每晚都與尹澤一同在廳堂打地鋪,明明睡前兩人間隔遠遠的,井水不犯河水,但天亮時總會發現自己竟然抱著對方。

他怎麼可能抱著一個男人睡覺?莫非是尹澤給他下藥了?

唐咎惡狠狠地警告尹澤:“我勸你莫要動甚麼歪心思,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也別給我下藥!”

尹澤一頭霧水:“下藥?下甚麼藥?夜裡你總要抱著我,我都掙脫不開,怎麼反倒還賴上我了?”

聽到“抱”這個字, 他的臉瞬間灼燒起來。

對方死不承認,他只得在心中冷笑。很好, 不承認也沒關係, 反正他也不會承認。

為了一探究竟, 唐咎特意選擇在當天夜裡早早躺下, 抱起被褥酣然入睡。與平日裡不同的是, 他沒有真的睡著, 而是閉眼斂息等待尹澤露出馬腳。

出乎意料的是,夜晚已經過去一半,尹澤卻毫無動靜。他悄悄睜眼, 卻發現對方蜷縮著身子, 安睡在一小截被褥中。

他半信半疑地閉上眼。

然而天亮之際, 尹澤再次出現在他懷中,而他的雙手緊緊箍住對方腰肢,似是有意不讓他逃離。

唐咎心中頓時五雷轟頂, 原來尹澤沒有撒謊!

而後的這些天裡,他總是心不在焉地跟在眾人身後,思索自己是否真的對男人有意。

尹澤故意放慢腳步,來到他身邊,低聲詢問道:“你是妖族?”

“是啊。”他腦中亂糟糟的,沒心思隱瞞。

“人、魔、妖自古勢不兩立,我有些好奇,你怎會和人族待在一起?”

“小小人族,你懂甚麼?”唐咎不欲同他解釋,卻忽地注意到重點,“你怎會知曉我是妖?”

按照常理而言,人們將奇形怪狀的生物稱之為妖,又將無惡不作的生物稱之為魔,妖魔妖魔,在人族眼中並無區別。可眼前之人,竟能區分妖魔兩族,並精確地認出他的身份。

他心中警鈴大作。

尹澤卻只是撓撓頭,笑得靦腆:“因為他們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柔和的氣息,唯獨你沒有,我猜那是屬於修真者的靈力。”

唐咎撇撇嘴 ,沒有再回答。

這人族連靈力都能感受到,估計是修真門派常說的“天賦異稟”吧。

-

雖說妖獸的出現,害得逢洲以南的居民人心惶惶,但還有少部分人選擇繼續留下,膽戰心驚的生活。

並非他們不想逃離,而是他們家庭貧寒,實在沒有多餘的錢財供自己逃去其他地方生存。

於是他們也成了聿聽等人的調查物件。

只不過留下來的人中,幾乎無人見過此妖獸,都是從那些逃亡的人口中得知,再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方圓百里的人才知曉此處出現妖獸食人事件。

根據他們的描述,這隻妖獸應當是性情古怪、以人為食。還有人說它的模樣與牛極其相似,長著紅色的身子,人臉馬足,並且極其兇殘,見過它的人只有幾位僥倖溜走,拖著行李逃到隔壁錦城或是弦城去了。

剩下的大多數人,都成了地上的森森白骨。

“從他們的口述來看,出現在此處襲人的妖獸,便是猰貐無誤。”子禕沉聲開口。

早在仙界坍塌之時,四大妖獸逃竄而出,分別是修蛇、九嬰、封豨和猰貐。

據說猰貐原為天神,卻被謀殺致死,復活後性情大變,這才墮落t為四大妖獸之一。

聿聽從未聽說過這幾個名字,只能似懂非懂地點頭,反正不是好東西便是。

長得像牛,全身紅色,還是人臉馬足,她腦海中不禁浮想聯翩。

好奇妖獸與妖有何區別,她回首,打算問問末尾的唐咎,卻發現他和尹澤不知何時已經被落下一大截。

她疑惑道:“你們兩個走那麼慢作甚?”

沒等唐咎想出回答的藉口,尹澤倒是誠實地回答:“他晚上老抱著我睡覺,醒來又覺得是我給他下了藥,我故意走慢些同他解釋。”

唐咎再次感到五雷轟頂,比先前還要嚴重。

完了,全完了。

每日天亮時分發現自己摟著尹澤時,他便會立馬鬆手,把對方推到一邊去,這麼多天除了尹澤之外,還未被其他人發現此事。

現在好了,尹澤那張破嘴甚麼都往外講,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睡覺要抱著他了。

唐咎:……

聿聽下意識捂住嘴看向謝重遙,又後知後覺回頭,尷尬地笑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彷彿看出她的疑問,謝重遙掰正她的腦袋,輕描淡寫道:“妖獸身上揹負的怨念,是尋常妖獸比不上的。”

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渾厚的咆哮聲以及婦女隱隱約約的尖叫。一股強烈的妖氣席捲而來,強悍而又霸道,修為最低的聿聽不自主地踉蹌幾步。

順著聲音的來源,謝重遙拽住聿聽的胳膊,將身一閃;子禕與包俊宇踩著疾風而行,然而趕到後為時已晚,只剩下一串龐大的腳印與跪在地上哭泣的婦女。

腳印朝著山丘的方向延展。

而婦女無措地捂著臉,見到來人是修真者後,顫抖著攥住子禕的褲腿。

她哆嗦道:“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幫幫我,它搶走了我的孩子……你們是修真者,一定能救我的孩子,對不對?”

子禕輕輕握住她的手,用力扶助她的身體,而婦女的身體宛如喪失了所有的力氣,跪在地上直不起身子。

望著地上一連串的腳印,她安撫道:“你先彆著急,能否和我們說說事情的經過?”

“自妖獸現世後,我的丈夫為了逃命,將家裡所有值錢之物變賣,趁深夜帶著錢財逃走,只留下我們母女相依為命。沒有錢財,我和女兒只能留在此地,小心翼翼地生活。”她抽泣著,“可是沒想到,我的女兒只是出門透了透氣,瞬間被妖獸擄走,甚至沒給我反應的時間。”

尹澤跟著唐咎姍姍來遲,恰好聽見這段對話。

“它帶著小女孩,一定還沒走遠,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順著腳印一定能尋到妖獸!”尹澤攥緊雙拳,當即義憤言辭地衝上前。

他眼底一片赤紅,顯然是想起了他失蹤的妹妹。或許同這個小女孩一樣,悄無聲息被妖獸擄了去,此時出現機會,他怎會甘願錯過?

“不可魯莽行事。”不遠處的山丘被雲層遮蓋,天邊一片金黃,落日餘暉灑在髮絲上,襯得聿聽髮尾閃閃發光,“天要黑了,此時入山危險萬分,不能被它牽著鼻子走。”

“不可?”他重複著這二字,目光逐漸變得嘲諷。

臉色的轉變,讓眾人瞬間知曉他的想法,無非就是對他們失望了。失望他們身為修真者,卻罔顧無辜的性命,失望他們身負靈力,卻又貪生怕死。

唐咎按住他的手腕,焦急解釋:“不是你想的這樣,妖獸狡詐,更何況它在暗處,實力不詳,隨時可能襲擊我們。我們的確要誅殺妖獸,但也不能莽撞入山,成為它待宰的羔羊!”

可惜尹澤聽不進他的話,跪地的婦女也將手鬆開,眼底充斥著厭惡。

聿聽欲言又止,神色擔憂。

謝重遙冷聲道:“你若要上山,無人攔你。”

尹澤冷笑:“我同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修真者不一樣。”

氣氛劍拔弩張,唐咎站在中間不敢吱聲,顯而易見的,兩人都生氣了。雖然他不喜歡尹澤,卻也沒有很討厭他,而且抱著他睡覺也很舒服……

但他永遠不會背叛謝重遙,不管遇到甚麼人,經歷甚麼事。

看著尹澤離去的背影,他們都默契地沒有開口。

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山丘之中。

“抱歉。”子禕的語氣充滿歉意,她甚至不敢直視婦女的眼睛,“明日一早我們便會動身進山,竭盡全力救出你的女兒。”

婦女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木然地轉身,淚水在臉上乾涸,被風吹過,留下火辣辣的疼。

入夜,聿聽撐著臉難以入睡。

甚至難以揣測心中的想法,她鬼使神差地留了個窗戶。

謝重遙果然來了。

“特意留窗,在等我?”他翻床而入,挑眉道。

“是啊,在猜你會不會來。”她愁眉苦臉,雙手將臉擠壓得皺皺巴巴,“他們估計都認為我是壞人,你呢,你覺得我的做法對嗎?”

他點頭,鼻腔中發出一聲“嗯”。

“可是他們說的沒錯,我們作為修真者,就應該幫助這些手無寸鐵的凡人才是。”

“說得對。”他道。

聿聽心一涼,垂下的頭低得更深了,淚水在眼眶打轉。

其實她也想幫助婦女救出她的女兒,但夜裡的山丘定然危險萬分。謝重遙不能亂用靈力,子禕與包俊宇充其量算個輔助,她只是個小藥修,能打的也就唐咎一人。

眾人只知曉妖獸的力量不容小覷,卻不知它具體有多強。若是猰貐趁著夜深襲擊,他們難以招架,最受傷的就是謝重遙。

唐咎都說了,他的靈力用光之後,便再無靈力。

她腦子一片亂糟糟,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子禕與包俊宇今日小心翼翼同那婦女道歉,而她心中的愧疚亦遲遲難以消散,她害怕連謝重遙也不認可她的做法。

然而耳邊傳來他漫不經心地笑:“可我不是修真者,而是魔族。”

“告訴他們,是我脅迫你的,你要是敢去我就殺了你。”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