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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偶遇 躲在被子裡偷偷哭

2026-04-01 作者:冬眠綠蘿

第26章 偶遇 躲在被子裡偷偷哭

在蓬萊島休息幾日後, 待到子禕身體無恙,眾人才起身離開。

得知他們要啟程去剿滅四大妖獸之事,瞿鍾硬是在包俊宇手中塞了個法寶。那法寶小巧玲瓏, 形似房屋, 他解釋說,別看此物模樣不起眼,注入靈力便能使其膨脹至與正常房屋無異。

對趕路的他們而言,的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嶺南一帶說大不大, 說小也不小,更何況妖獸與尋常妖族不同,妖術高強的同時,還會狡猾地隱藏自身氣息。

想找到它還算有些難度。

但……也不是毫無線索。

“大夥都聽說了嗎, 南邊又出事哩,也不知是沾上何種邪祟, 死去的人連屍首都不完整。”

“我看這逢洲不太安寧, 遲早要出甚麼大事。”

“能跑的就趕緊跑吧, 指不定那邪祟何時就出現了。”

行路辛勞, 聿聽總覺得口中無味, 恰好碰上一間糖水鋪子, 於是招呼大家在此停留。

也就因此聽到鋪子裡的對話。

直覺告訴她,此事定有蹊蹺,說不定就與他們要找的妖獸有關。

她特意坐到人群之中, 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嚇唬人的吧, 這世上哪有甚麼邪祟?”

聞言,其中一個大娘頓時拉高聲音:“哪來的小丫頭片子,少來插嘴, 你若是不信就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底,見見那些死人的模樣,看你還敢不敢說這話。”

“就是,大部分的屍體都只剩森森白骨,除了邪祟還有誰能做出這種事?”有人附和道。

抓住對方話語的關鍵資訊後,她止住嘴,不再回答。

閒聊的人並未在意,順著方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越說越驚悚。

趁著沒人注意到她,聿聽從角落悄悄離開。

得到訊息後,謝重遙率先朝著路的盡頭走去,其餘人也迅速跟上。

聿聽也沒有停留,只是一步三回頭,口中帶著嘆息。

“聽聽,這個給你。”子禕放慢腳步,與她並排走在一起,又將手裡的小袋子遞給她。

開啟一看,發現袋子裡裝的竟然是一碗糖水。

聿聽感動道:“子禕姐姐,你甚麼時候買的?”

“就在你去套話的時候,我見你方才就很想喝上一口糖水,便找掌櫃的買了一碗,快喝吧!”

看見她驚喜的眼神,子禕也莫名地感到開心。

南行途中遇到不少人與他們背道而行,男女老少皆有,大部分是揹著籮筐,牽著孩童。

想必都是因為妖獸的襲擊不得已才離開。

最南邊的房屋建造矮小,高不過兩層,矮得不起眼。

不少屋門敞開,裡面空無一人,門外的泥地中躺著白骨,每走幾步都能看見,陰森至極。

眾人圍著這片房屋繞上一圈,並無任何發現,只不過除了他們,幾乎沒有其餘的活人停留至此。

天黑之際,包俊宇拿出法寶,向其注入靈力。原本巴掌大小的房屋瞬間膨脹百倍,穩穩當當落在一處空地。

為了安全起見,眾人一致決定白日尋找線索,入夜後就回到小屋。

不只是妖獸,所有妖族都喜歡在黑夜出沒,黑夜適合隱匿、適合偷襲。

而對於人族而言,黑夜卻是敵人最大的幫手。

聿聽嘀咕:“喲,這法寶當真神通廣大,還是三室一廳呢。”

原本包俊宇想著聿聽單獨住一間,他和子禕住,謝重遙則是與唐咎一起,反正都是男人。

沒想到還未等謝重遙開口,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唐咎便識趣地夾起尾巴,將被褥抱到廳堂去睡。

趕路整整一日,眾人都頗感疲憊,縱使從前不休不眠之人,此時也倒在榻上休息。

這一覺睡得很沉。

除了唐咎。

大約是在子時,四周只有輕微的鼾聲與屋外的鳥鳴,唐咎被一陣強烈的尿意憋醒。

他手捂著襠部,從窗戶躍出,連正門都沒走。

釋放完後,他心滿意足地長嘆一聲,提起褲子準備回屋睡覺時,忽地對上草叢中一雙眼。

唐咎:?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猛地後退兩步,發出淒厲的尖叫聲。樹間的鳥兒瞬間驚起,撲稜稜拍著翅膀逃離。

夜晚寂靜,宛如平靜的水面,此時被人重重投入一顆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不遠處小屋中的人也從睡夢中驚醒。

第一個出現在唐咎身前的是謝重遙,他本就未睡著,只是坐在榻中閉目養神,聽到動靜後一閃身形,擋在對方身前。他的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簇草叢。

但若是有人仔細觀看,便能察覺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疲憊。

聿聽等人也姍姍來遲。

她喘著粗氣問:“是不是妖獸現身了?在哪呢?”因著她還未曾學習有關移動的術法,所以聽見動靜後,她是用腿跑過來的,因此也是最慢抵達的。

唐咎:“你們要替我做主啊!”

子禕安慰道:“你別怕,我們大家都在這呢,不會有事的,發生了甚麼?”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草叢之中。

“有人……有人偷看我如廁!!”

此話一出,聿聽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她沒聽錯吧?不是妖獸現身?那他嚎那麼大聲作甚,不知道的還以為下一秒就被碎屍萬段了……

在看見子禕和包俊宇臉上露出同樣古怪的臉色後,她才確信自己沒聽錯。

“這難道不是大事嗎?我活了這麼久,連謝重遙這狗王八蛋都沒見過我的身體,現在就這麼不明不白被人看光了!!”

謝重遙無視此話,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撥開草叢。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的男子,正跪坐在草叢後面。被人發現後,他急忙開口解釋:“別殺我,我不是壞人!”

包俊宇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我叫尹澤,是南邊的住戶。你們應該也聽說了,此地有妖獸出沒,幾乎所有的人都逃離了這個晦氣的地方。”提起此事,他緊緊抿唇,牙齒幾乎將下唇咬出血,“但我不能走,我還沒找到妹妹。”

失蹤多日的小姑娘,大抵早就成為了妖獸的腹中之食。泥地上堆積的森森白骨,或許正有幾根是屬於他的妹妹。

即使眾人心知肚明,卻又默契地沒有說出真相。

尹澤仰起頭:“所有人都巴不得逃離這裡,而你們卻不遠萬里來到這,我猜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那隻無惡不作的妖獸。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不如我們一起吧?”

他的眼眶微紅,語氣卻很堅決。

離他最近的謝重遙轉頭離去,於他而言,對方這份力量可有可無。

見子禕與包俊宇並未反對,聿聽上前扶起尹澤,替他拂去衣角的塵土。她深知失去親人的痛苦,因此也能與他感同身受。

“你別見外,他性格就是這樣,我相信你妹妹一定還活著!”

他點頭。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唐咎瞪大雙眼:“等等,t等等!你們還沒教訓他呢,他可是偷看我如廁了啊!”

“喂!喂!!”

-

聿聽也懷疑過他是否心懷不軌,但他的眼神充滿悲痛與迫切,她太熟悉了。母親去世時,鏡中的她也曾是這副模樣。

尋找妹妹的執念超過了對死亡的畏懼,於是他選擇留下來,直到將妹妹找到。

眾人各回各屋,尹澤作為外來者,既不能和聿聽共處一室,也不能插進子禕和包俊宇中間,更不敢招惹全程冷著臉的謝重遙,便只能和唐咎一起,在廳堂打起地鋪。

唐咎抱著被褥,兩隻眼睛警惕地瞪著他,一刻也不曾挪開。

尹澤稍作思索,往他的方向靠近,誠懇道:“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要不然我也給你看吧,這樣就扯平了。”

唐咎:?

“我他爹的是男人,你他爹的也是男人,看甚麼看!誰要看你!”

他背過身,不願再看見對方那張欠揍的臉。真摯得欠揍。

尹澤卻不要臉地湊到他身邊,輕手輕腳扯過部分被褥,蓋在自己身上。

……

聿聽夢見了許久未見的母親。

她眼睜睜看著母親化成泡沫,被風吹向遙遠的地方。和尹澤一樣,她亦是堅定地追逐著泡沫,久久不願停下腳步。

但是好遠啊,她離母親越來越遠了。

淚水抑制不住地從眼角滾落,流淌進她的嘴角,味道鹹鹹的。

泡沫已然不見蹤影,她卻仍停不下自己的腳步,迎面而來的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而無休止的奔跑,讓她感到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忽然間,風聲似乎變小了,自己也沒有方才那樣冷了。

夢中的她抬起頭,發現自己撞進了太陽之中,雖不知道是哪來的太陽,但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來自太陽的溫度。

“聿聽,你很害怕一個人睡覺嗎?”

一道淡漠的聲音將她從夢中拽回現實。她睜開眼,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看見有人漫不經心地替自己擦拭眼角的淚水。

他故意拖著腔調,語氣帶著嘲笑:“睡覺不關窗,被冷哭了?”

“謝重遙……你怎麼在這?”她哽咽著開口,語氣藏著說不出的委屈。

“當然是想來問問你,隨意信任一個陌生人,作何感想?”

他的確是想來質問對方,為何這般輕易地信任一個陌生人,卻沒想到她吹著涼風,蜷縮在榻上偷偷落淚。

聿聽沒有回答,溼漉漉的雙眼與他四目相對。

明明他整日裡冷著一張臉,身體的溫度還沒蛇高,卻又是他站在榻前擋住了窗外吹來的涼風,成為她夢中溫暖的太陽。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踢開身上的被褥,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又不顧一切地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緊緊貼住他的衣襟。

她很明顯地感受到謝重遙身體一僵。

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前傳來,帶著厚重的鼻音:“謝重遙,反正你也不睡覺,陪我出去散散心吧。我保證不亂跑,也不給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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