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醉酒 不想走路,要抱
回到蓬萊島後, 聿聽馬不停蹄趕往子禕的住處,將手中元陽草煉為丹藥,喂到她嘴邊。
包俊宇雙手抱拳, 鞠躬致謝:“辛苦你們二人去無恨山這一趟, 我替子禕向你們說句多謝。”
指尖觸及子禕的面板,漸漸地有了溫度,不再冰涼。聿聽鬆了口氣,揚起笑容。
“包大哥, 接下來就麻煩你照顧子禕姐姐,直到她醒來為止。”
包俊宇頷首。
緊張的氣氛終於緩解,大家懸著的心也緩緩下墜。唐咎忽地湊到跟前,迫不及待想要“八卦”。
區區一株草藥, 還有謝狗比跟著,她怎麼去了那麼久才回來?是不是在無恨山遇到了甚麼事情?
腦中閃過無數個問號, 剛想開口詢問, 便被謝重遙推到一邊。
唐咎仰起頭, 恰好對上他面無表情的臉。
……惹不起。
他瞬間噤聲,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肚中。
謝重遙意味深長看了眼聿聽, 隨後大步離開屋子, 後者心領神會跟了上去。
聿聽:“誰又惹你了,幹嘛扳著一張臉?”
“你資質太差,我要將你體內的水靈根激發出來。以免日後再遇到登徒子, 你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她撇撇嘴, 答應下來。
水火併無太大區別, 她能操控靈火,便也能輕鬆掌握靈水。
只是她修為低下,所召喚出的靈火最大隻有巴掌大小, 而靈水則是一根手指那般纖細。
謝重遙有些無奈,她召喚出的靈水同他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但對方卻絲毫不覺得沮喪,反而對此欣喜若狂,唸叨著“我是天才”這樣愚蠢至極的話語。
她將手中纖細的水柱凝為冰錐,而後握在手心,用其來剔牙。
沒眼看。
罷了,他心想。
僅僅只有築基期的修為,能掌握自身靈根屬性就夠了,其餘的就隨她去吧。
此女並無上進心,修為難以提升也是正常的。
教學結束後,聿聽沒有選擇一頭扎進自己軟乎乎的被褥中,而是跟著謝重遙回屋,坐在桌前開始取血。
謝重遙挑眉:“我沒喊你煉丹。”
“我知道。”
“那你割手腕作甚?”
“煉丹。”她語氣誠懇,手中動作卻未停,血液順著刀尖滾落,被她用靈力接住,“你在無恨山打過架,我怕你又吐血,吃顆丹藥或許會好一些。”
原本走在前頭的他,聽聞此話後腳步頓住。
他沉默轉身,來到聿聽身邊,伸手去觸碰她腕間的劃痕。
煉丹的次數多了,因此她爛熟於心,速度亦快了不少。
在他指尖伸來的瞬間,丹藥成型,懸浮在空中,散發出血紅的光。
而後她腦袋一歪,恰好倒在他伸來的手中。
謝重遙掌心迅速撫上她的額頭,探查靈府之中的情況。
只是睡著了。
從無恨山回來後,她先是給子禕煉藥,又跟著他在庭院中練習術法,接著跑來替他煉丹,中途連短暫的休息也沒有。
因而體力透支,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手心託著她的腦袋,謝重遙站在原地沒動。
該說她甚麼才好呢?
能在他面前安然入睡的,她是第一個。是因為太累了,還是因為……
心安。
自從穿越到這個修真世界後,這還是聿聽第一次睡得這般心安,上一次還是趴在母親床前睡的時候。
她似乎做了個夢,夢裡她枕著雲朵,在空中漂浮。
……
子禕醒了。
她先是感到腦中一陣劇痛,而後不顧其他,迅速起身,把守在屋裡的包俊宇嚇了一跳。
“怎麼了?”他問。
“是秦勳,兇手是秦勳!我偶然撞見他使用傀儡術操控屍體,便遭遇他的襲擊!千萬別讓他逃了,瞿掌門或許就在他手裡!”她雙手抓起對方的衣袖,神情若熱鍋上的螞蟻般焦急。
包俊宇伸手撫摸她的髮絲,如同哄小孩一般,語氣柔和:“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他早就被我們抓到了。犯下如此罪行的他,已經被掌門打碎了魂魄,不入往生。”
子禕愣愣地聽著他的回答,將手鬆開。
看來她被襲擊後昏睡了很久,久到兇手已經被捉拿歸案,她卻一無所知。
“抱歉,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只見包俊宇搖頭,話還未說出口,屋門便被人重重推開。
緊接著,門外有人衝進屋中,撞進她的懷抱。
“子禕姐姐!你終於醒了!”聿聽抱住她,臉頰蹭了蹭她的脖頸,“甚麼麻煩不麻煩的,要不是你,我們都抓不到秦勳的破綻,你應該是大功臣才對。”
她笑著推開聿聽,手在她臉頰上一掐。
聿聽:“為了慶祝子禕姐姐平安甦醒,我決定請你們吃一頓大餐!”
掌握了靈水與靈火,她腦子裡第一反應便是這頓大餐,但她也不獨享,等待子禕醒來才提此事。
對此,最感興趣的便是唐咎。他歡呼一聲,繞著謝重遙轉了兩圈。子禕和包俊宇也笑著答應,不願掃她的興致。
謝重遙雖未反對,卻輕嗤道:“就知道吃。”
他們是整個蓬萊島的救命恩人,無論提出甚麼要求,瞿鍾都會盡全力滿足。
因此在聿聽提出要吃火鍋時,他迅速前往集市,打聽過後買回不少食材與調味料。
沒聽說過火鍋的唐咎:“火鍋?把鍋往火裡烤,我可不吃鍋。”
“不吃拉倒!”
聿聽用謝重遙教的靈火,在庭院處空地上升起火,將鍋架在火上,鍋中湯水沸騰,泛起細密的泡沫。
隨後她朝鍋中丟了不少素菜、葷菜,還有她特製的“火鍋底料”。
幹辣椒在鍋中翻滾,紅油時不時濺到鍋壁,空氣瀰漫著誘人的香氣。
作為妖族,嗅覺自是比人類靈敏數倍。
唐咎的腦袋不知不覺就湊近鍋邊,被濺起的紅油燙到臉頰,他嚎了一聲,立馬後退幾步。
聿聽鄙夷道:“你不是說不吃?”
唐咎理直氣壯:“本來是不想吃的,誰知道這麼香啊?這能怪我嗎?”
饒是子禕和包俊宇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修真者,也難以抵擋屢屢從鍋中溢位的香味。
瞿鍾搬了把小板凳,提著幾壺酒在火鍋邊找了個位置坐下,臉上寫著“我買的我怎麼不能吃”幾個大字。
好在食材充足,鍋容量也不小,便無人在意多他一人。
眾人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聿聽從瞿鍾手裡要了壺酒喝,心情大好。
好久沒吃這麼爽了。
忽然間,她餘光注意到身旁的謝重遙,因吃了沾滿紅油的素菜,嘴唇比以往紅了不少。他吃了幾口後停下筷子,挪到無人的樹下坐著吹風。
“是不是辣到你了?”聿聽笑嘻嘻地跟上他。
因她喜歡吃辣,特意囑咐瞿掌門多買些幹辣椒回t來,卻不知曉謝重遙竟然怕辣。
“沒有。”
他回答的語氣很冰冷,但她卻看見他的臉頰通紅,顯然是被辣的。
“沒想到法力高強的謝重遙竟然怕辣。”這回輪到她笑得惡劣,滿臉寫著幸災樂禍,她又揚起手中的酒壺,朝前一遞,“請你喝酒,解辣!”
謝重遙冷聲拒絕,目光宛如利刃,想要將她千刀萬剮。
她撅起嘴,嘟囔道:“不喝就不喝,不近人情。”而後小跑回人群中。
唐咎左手夾起一片涮毛肚,右手往嘴裡送了一顆肉丸子。
聿聽戳了戳他,神秘兮兮地問:“謝重遙跟班,你知不知道他為甚麼不能濫用靈力?”
此時的她臉頰已染上一層緋紅,明顯是有些醉了。
唐咎吃得不亦樂乎,也懶得計較那句“謝重遙跟班”,他隨口答道:“好像是因為身體原因,他體內的靈力是一次性的,若是用光了,便再也沒有了。他還需要靈力支撐身體、抵抗體內的餘毒呢。”
說到這,他倏然意識到甚麼,扔下手中的筷子,轉向對方:“他是不是又使用靈力了?在無恨山?”
沒等到她的回答,先等到的是一個極輕的巴掌,將他的腦袋推到一邊。他抬起頭,才發現謝重遙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吃你的。”
“你這狗比,是不是又在無恨山……”唐咎張口就要罵人。
“我想睡覺。”聿聽出聲打斷兩人,又將手裡的酒壺撇開,對著謝重遙張開雙臂,“我不想走路,謝重遙,你能不能抱我回去?”
“行。”
眾目睽睽之下,他單手橫抱起地上酒氣沖天的人,朝著屋中走去,一步也未曾停下。
只留下一群人在原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