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道長看這裡40
揉著脹痛混沌的額角,宋含章啞聲開口:“看了多久?”
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歡快,不可否認的是,醒來便見到愛人注視的感覺實在是讓他沉迷。
歲繁眨眼:“你睡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
“宋含章,我發現你這樣還……”
在男人再次緊張的模樣下,歲繁唾棄了一下自己的惡趣味便道:“還真挺好看的。”
指尖纏繞著他的白髮,歲繁笑眯眯道:“真讓人食慾大開,可惜了……”
可惜的甚麼,他們心知肚明。
宋含章不允許自己在沒養好身體的時候同歲繁做任何事情,歲繁也不會允許他糟蹋自己的身體。
於是有些事情就在心照不宣中醞釀著,等待發酵成美酒的那一日。
“祖宗們,食慾大開就趕緊來吃飯好嗎?”青嵐幽幽的穿過房門,哀怨的對著兩個人開口。
做了吃,吃了做,她兩天做了五頓飯吃了四頓,實在是不想吃第五頓了。
自己做的東西早就吃膩了,她現在想吃點不一樣的,比如香火甚麼的。
曖昧纏綿的氛圍一瞬間消散,宋含章涼颼颼的看了青嵐一眼,建議:“不如我們把她送回陰間吧,那裡安靜,適合修身養性。”
就她一個怪,一定足夠安靜!
歲繁:“不至於不至於,她罪不至此。”
先將人關個七年,再將人關一輩子,實在是有些太殘忍了。
青嵐也沒造甚麼大孽,實在是沒必要判個無期徒刑。
青嵐眼淚都氣出來了,她辛辛苦苦給這狗天師做飯打掃衛生,他竟這樣對她!
她不幹了!
身形一閃,青嵐化為一道清光鑽進了歲繁的衣袖中,還探出一縷鬼氣來挑釁宋含章。
宋含章:“……”
他周身氣息一厲,不悅的看著的破壞二人世界的小鬼。
“孩子還小,別和她計較。”歲繁警惕的一捂袖子,保住了作死的青嵐。
宋含章抿唇:“讓她走。”
“走走走,趕緊去吃飯。”將人從床上拖起來塞進洗手間,歲繁笑眯眯的看著她洗漱,順便在他心頭紮了一針。
“而且她走不走又如何,反正咱們甚麼都做不了。”
宋含章手緊了緊,越發迫切的想要養好身體。
至於青嵐?
她頭彈出來,冷笑道:“老孃活著的時候孩子都生了三個,誰稀罕看你們這種小學生談戀愛?”
親個嘴的戀愛,小學生都看不上。
歲繁:“……”
她淡定的走到視窗,順著三樓將青嵐甩了下去。
不會說話,爬!
宋含章手緊了緊,幽幽的看向青嵐消失的方向。
他還是降妖除魔吧。
這種想法在看到青嵐準備的飯食時有一絲的動搖,魚鼈蝦蟹,羊參鮑翅,能補身體的都被青嵐給搬上了桌,絲毫不怕宋含章補過頭流鼻血的模樣。
同樣,宋含章也不怕,再補的東西運轉一圈法力也就消耗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進補!
想著那些歲繁如今吃不到的香火存貨,他矜持的道:“等等燒些香火給她,她辛苦了。”
工具嵐扒著玻璃,嘶吼:“你立字據!”
她七年多沒吃到香火了,想吃!
字據自然是沒立的,不過在宋含章的香火攻勢下,青嵐依舊使出了渾身解數在幫他食補。
不過半月時間,宋含章面上便多了許多血色,冰涼的身體也偶有暖意,從前如同枯草一般的白髮更是有了許多光澤。
他非常不喜歡這滿頭的白髮,甚至數次想要將其剪了染黑。
這種懦弱不堪的東西,不該出現在歲繁的面前。
但在某一日,他被自己的白髮縛住手腕狠狠蹂躪了一回後,他便默默放棄了這個想法。
白髮雖然惹人厭,但也不是沒有半點用處。
思及至此,他的眼尾更添了幾分風情的紅。
歲繁忙捂鼻子轉過頭去,這畫面她看不得!
作為天師,宋含章不論吃任何補藥都不該有太大的反應。
但誰讓,這傢伙七年中長了心眼呢?
他不運氣去消化那些大補之物,反倒是等著它們起效,然後欲拒還迎的看著她。
歲繁能慣著他這毛病嗎?她當時就撲上去,狠狠給了這傢伙一個教訓。
不得不說,雖然教訓的不太徹底,但也算是酣暢淋漓。
就是容易上癮,不好不好,現如今還是得以養身體為重。
一本正經的給男人拉緊了衣領,歲繁沉吟:“我們出去玩?”
宋含章神色一頓,垂眸斂目:“為甚麼?在這不好嗎?”
他不想出去,只想在這裡同歲繁廝混到天荒地老。
歲繁:“好是好,就是身體有點受不住。”
她摸了一把宋含章:“小天師,你不讓碰還如此引誘我,未免有些太看得起我的自制力了。”
“為了你的清白著想,咱們還是出去走走吧。”歲繁唉聲嘆氣:“不然我怕你哪天醒來,清白之身就沒了。”
宋含章抿唇,宋含章臉紅,宋含章怒不可遏:“你怎麼又說這些?”
縱然心中存了無數旖旎心思,冷靜自持慣了的天師還是習慣於在床上說話,不習慣在生活中隨時說這些私密事情。
所以,被逗得面紅耳赤就是他最終的命運。
歲繁挑眉:“身子和旅遊,你總得選一個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隻手就這麼摸進了人的衣領中。
宋含章握著她的手,再記不起那些多愁善感,咬牙切齒:“旅遊!”
比起外出,這等不能做甚麼卻日日備受折磨的日子更為難熬!
歲繁且等著,等他恢復元氣的!
男人眉眼生動,惱意鮮活不似以往木偶模樣。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扔了一張紙條給出去逛街的青嵐便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他們走過名山大川,走過山野小徑,去現代的繁華都市玩,也去古老的歷史遺址瞻仰。
在離開家的一年後,他們準備歸鄉,路過了初見的地方。
七年時間,這裡已經變了模樣,那處墳塋也被開發成了個學校。
望著校內來來去去的學生,歲繁對著身邊人粲然一笑:“小天師,到此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