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知青不對勁47
寶貝大兒走了,蘇母扔了一句“你對得起我們家嗎”便匆匆離去。
孩子的哭嚎聲遠去,齊蓉攏了攏頭髮看向遠方。
她並不覺得她對不起蘇文德,她和他睡了給他生了孩子,這一年多的時間在他家也是當牛做馬,坐月子的時候都用冷水洗衣服。
若說她真的有甚麼錯,那就是傷害了另一個無辜的女孩兒。
無辜女孩兒歲繁打了個哈欠,在陸景行大衣上蹭了蹭眼角,低聲道:“困死了。”
好不容易要睡著了,卻被這晦氣事吵醒。
陸景行攏了攏她有些凌亂的髮絲,低聲道:“先醒醒,待會兒上車再睡,要不然遇冷風容易感冒。”
歲繁又打了個哈欠,拍拍臉讓自己清醒起來。
“歲繁。”瞧著眼前這一對兒璧人,齊蓉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輕聲開口。
“有事?”歲繁沒想理這位,卻沒想到她竟主動和她搭話了。
在場人,知道她們之間事情的人也不少,此刻不由的面色異樣看向她們。
“對不住。”齊蓉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只定定看著歲繁說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道歉。
她攏著身上不算太厚的舊棉襖,道:“那時候我哥死了,我媽病了,我得救她。”
城裡的人也不是全都富裕的,齊蓉一家就是這樣。
她還沒成年的時候,父親在磚廠工作,後來得了肺病死了,工作給了她哥接班。
她母親成分不好,找不到正經工作,只能在家裡照顧一家子。
去年,他哥在磚廠裝車的時候頭朝下摔了下來,當時人就斷氣了。
她媽受不了這打擊,當場就昏了過去,纏綿病榻許久將她哥的補償款都花了也沒治好。
蘇文德訂婚前夕,說喜歡她,不想和別人訂婚。
那時候,她正看著舅舅來的信發愁,腦子一熱就說嫁給他,讓他給五百塊錢。
蘇文德給了。
救命錢,她不可能還回去。
齊蓉想著母親痊癒的訊息,木然的眼中有了幾分生機。
她再次深深給歲繁鞠躬:“是我對不起你。”
歲繁聽著這姑娘絮絮叨叨的說著過去那點事情,心中並非沒有憐憫。
但是,這世上可憐人不止一個。
若是她不在,歲繁就是下一個齊蓉一般的可憐人。
父親死在雪夜,母親病故,歲繁並不比齊蓉更幸運。
“我知道了。”她淡淡點頭,並不想和這姑娘有任何的交集。
她不是受害者本人,沒有代替她原諒這姑娘的權利。
在齊蓉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下,繼續道:“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請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齊蓉臉色一白,她強扯了扯唇角:“好。”
她抱著自己的包利落的朝著遠處走去,路過兩個人的時候輕聲說:“祝你們幸福,也祝你們前程似錦。”
歲繁不原諒她,她也並不感到憎恨,在這件事中,她是唯一的受害者,對兇手的任何態度都是她的自由。
歲繁眼皮垂了垂,當做沒聽到她的話。
“我狠心不?”歲繁頭撞了撞陸景行,輕聲問他:“怕不怕?”
“沒有,你做得很對。”火車拉著長長的笛駛入站臺,陸景行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聲音卻是無比清晰:“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做錯事情的不是她,她不必為不接受一句輕描淡寫的道歉而感到自責。
頓了頓,他又道:“別想無關緊要的人了,想想我。”
那個煤氣罐成精的前未婚夫有甚麼好想的?一張醜臉想多了都要做噩夢。
陸景行刻薄的想。
歲繁樂了:“行,想你,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個小時腦袋裡就裝你一個人。”
天天在一起的人有甚麼可想的?
“可以。”聽不懂反話的陸景行矜持的點了點頭,護著歲繁擠上了車廂。
穿過春風,火車再次將歲繁送到了京城。
這是她第三次來到這裡,第一次帶著大包的山貨,第二次帶著鄉親們的期待,第三次卻是完全為了自己。
大學,她來啦!
一路顛顛簸簸擠到學校,歲繁不得不和陸景行分開報名。
這次陸景行依舊選擇了他所熱愛機械工程,而歲繁則是因為有豐富的片人經驗而選擇了臨床醫學,
用系統的話說就是【芳齡二十二,擁有三百多年解剖經驗】、【用過的大體老師繞學校兩圈】。
對此,歲繁欣然表示:這不就是她擁有學醫天賦的證明嗎?
事實證明,她也確實非常有天賦。
手穩、心理素質奇佳、擁有能站在手術檯前二十個小時的體質,這讓歲繁的臨床經驗飛速增加。
在大學畢業後進入醫院的第一年,她就完成第一臺由自己主刀的手術,彼時陸景行也進入重工集團工作。
畢業後的第七年,陸景行決定從重工集團辭職下海創業,歲繁在那一年第一次做心臟手術一助。
畢業後的第十年,陸景行的至誠重工營業額第一次突破千萬,歲繁第一次完成一位七十二歲高齡老人的心臟手術。
畢業後的第十四年,至誠重工成為省內支柱,歲繁成為醫院心臟科大主任,曾充滿鮮血的手上活人無數。
畢業後的第二十二年,在國內基建工程的催化下,至誠重工飛速膨脹,成為世界首屈一指的重工集團,重大裝備製造能力排行世界前列。
也是在那一年,歲繁建立了以她名字命名的心臟中心,完成了國內的第一起心臟不停跳手術。
曾經扛著大包小包去上學的兩個青年人,在時光中蛻變成了更為耀眼的模樣。
陸景行走上了他本該走上的道路,光明璀璨。
歲繁也在這世界嘗試了她從未嘗試過的工作,在她三百年璀璨的星空中再添一顆明亮星辰。
這一日下午,歲繁完成今日份手術,她匆匆換了衣服抓過車鑰匙朝外走去。
“院長,您這是?”助理瞧著她這副風風火火的模樣,眼中閃過疑惑。
歲繁無奈:“之前有幾個手術連著三天沒回家,家裡人發脾氣呢,我得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