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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她抓了不該抓的東西

2026-04-01 作者:纏枝葡萄

第25章 第 25 章:她抓了不該抓的東西

“該死的邪祟……別讓我抓到它!”

玉若蘅盤著手中皮鞭,口中早已將邪祟撕碎了八百個回合。

司星渡年紀尚小,不論是年紀還是師弟的身份,都不足以令眼前的師姐聽從自己勸說。

故而他也只能乖巧站立在原地,被玉若蘅盤問完這幾日發生的所有事情。

“原是如此……”

玉若蘅這時候才知曉那模樣遮遮掩掩的少女竟是衍清宗從外門轉入內門的新弟子,竟還成了溫瀾的師妹。

玉若蘅在拜入鏡清仙山之前,乃是世家大族的貴族女子。

不管是凡間還是仙界,她見慣了各種天資優越之人,莫說這姜媱進入內門之前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出身,單看她那副狗狗祟祟、臉上還敷了城牆厚的脂粉,便知曉此人藏於脂粉下的容貌必然醜陋無比,見不得人。

玉若蘅向來眼高於頂,對於這等卑微又不起眼的邊角料角色從不放入眼中,這才不再繼續追問。

“二位仙長。”

傅宅的丫鬟端著茶水上前來,似乎頗有些畏懼他們這些仙門之人。

玉若蘅根本看不上這種劣質茶水,連眼風都不曾掃過,還是司星渡雙手恭敬捧起一隻茶盞,他淺淺抿上一口後,這才對那丫鬟道謝。

“多謝小襖姐姐。”

這名喚作小襖的丫鬟頗為受寵若驚,不曾想司星渡竟然會記得自己小小奴僕之名。

小襖磕磕絆絆道:“不……不客氣,仙長若是口渴,還可喚我前來。”

司星渡頓了頓,只溫聲問道:“小襖姐姐在這傅宅裡生活了多久?”

小襖老實回答道:“我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甚麼雜活都做過,眼下在傅老太太身邊伺候著。”

司星渡問:“那小襖姐姐可曾見過那位亡故的傅夫人?”

小襖聽到他突然提起死去的雁玉姝,她怔了一下,正要張口回答,可卻被剛好路過此地的傅酌陡然喚住。

“小襖,母親的藥為何還沒有熬?我不是叮囑過你,一定要在晌午之前將藥熬好。”

傅宅經此一遭僕人幾乎都不夠用,這小襖身兼數活,此刻見到家主發話,當即垂下眼簾端著茶水匆匆離開。

傅酌走上前來語氣抱歉說道:“抱歉了仙長,母親的藥耽擱不得,仙長若是有亡妻的事情想要詢問,可以直接問我,抑或是晚些時候再尋小襖。”

司星渡緩緩搖頭,“無妨。”

他再度安靜下來,餘光看向那道緊緊閉攏的房門。

門內正在檢查魔氣,待魔氣的結果出來之後,那“邪祟”的身份便會更加清明一分。

……

室內。

柔軟的衣物滑落在臂彎處,衣物堆積如花瓣逶迤拖墜。

這是芍藥繼偽造了掌心傷口之後、在解開衣物之前,第二處故意弄傷,並注入魔氣的傷口。

因為是偽造的緣故,所以她才這般迂迴,生怕謝扶檀親自檢視時會因為細枝末節的破綻而察覺出傷口是偽造。

眼下謝扶檀雖然與溫瀾雙手共感,但畢竟還隔著一層。

他不能用眼睛看,也不能用鼻息聞嗅,除卻指尖下的觸碰體驗以外,至少對方會少去許多更為細緻的觀察體驗。

為了擠出其中魔氣方便謝扶檀來感應,所以溫瀾用指腹拂過傷口時,指下用了明顯力度。

待被劃破的雪白面板被摩擦成更為糜丨紅時,傷口處的滋味瞬間讓少女唇瓣間溢位微微的聲兒。

隱忍而壓抑的輕吟惹得溫瀾耳廓一酥。

她指腹頓住,不由溫聲詢問:“這樣很疼?”

芍藥顫著眼睫,檀口微張吸著涼氣,真真是沒受過這份罪。

她身為花妖,本體花瓣本就柔弱膩丨嫩,片片花瓣皆是又薄又軟,乃是這世間數一數二不堪磋磨的脆弱存在。

故而自打她生出意識以來,疼感便是芍藥最難以忍受的事情。

花會怕疼,這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

因而在消化疼感的過程中,晶瑩細碎的小淚珠都不知不覺掛在了鴉睫之上,少女緩過神後這才點了點頭,回應了溫瀾的問題。

往日殺伐果決的溫瀾對此難免感到輕微棘手。

若她面對的是一頭兇殘魔獸或者堅硬巨石,她自當不遺餘力一拳打爆對面。

畢竟她每日揮劍至少千百回,為的就是不遺餘力使出所有。

但眼下,身經百戰的溫瀾面對的是一塊幾乎比豆腐都要軟嫩的存在。

尤其是指腹越是用力,便越如同在碾壓嫩豆腐般。

那種柔膩如膏脂的觸感彷彿讓人再稍稍用力,便會將這軟嫩豆腐蹂丨躪破碎。

只是那縷魔氣不知出於何種原因,竟陷入傷口深處,溫瀾必須比方才更要加重力度。

指腹下越是用力便越是綿軟。

讓溫瀾細長修潔的指尖都一點一點吞丨陷其中。

“疼……”

在壓抑的呼吸下,嬌細無力的嗓音擠出了微弱反抗的意味。

芍藥疼得身體都微微發顫。

她本能想要推開這位大師姐的手指,卻再度被師姐扼住。

溫瀾背上的壓力頓時變得更大。

她表面上仍舊從容溫柔淡定,實際上面對這般軟嫩的雪兔兒心下也頗為不知所措。

她身為女子自己當然也有。

但溫瀾哪曾想到,素日裡觸碰自己,和觸碰別人的……

那等刺丨激感受完全不同。

“乖……別亂動。”

本能安撫師妹的言辭將將說出了口,溫瀾突然感覺這個臺詞莫名不對。

有些像她練劍之餘看的那甚麼書的奇怪情節……

溫瀾:“……”

身為師弟師妹們頗為正義表率的師姐,再想下去就不禮貌了……她當即溫柔道:“抱歉。”

為了速戰速決,結束這種氛圍走向越發奇怪的交流,溫瀾口中說完道歉的軟話,指腹卻只能忽略芍藥的疼感更為用力地碾壓下去。

這般情景之下,溫瀾卻陡然想到了自己之前撫摸過的一隻兔兒。

撫摸一隻雪白兔兒時,手指幾乎也會完全被雪白的兔毛吞沒、裹挾。

直至,少得可憐的魔氣終於滲出傷口。

如此,屏風外才陡然傳來了謝扶檀冷若冰霜的嗓音。

“可以了——”

溫瀾當即發現,掌心下的共感幾乎在魔氣滲出的那一瞬間就被人立馬切斷,像是難以再多忍受一分一毫。

她這時才陡然想起來,整個過程當中,她手掌下的感受都與另一個人幾乎同步。

她方才惡霸般強制地按住少女的一雙柔軟雪腕也好,亦或是接下來的一些操作也罷,這些也正是謝扶檀方才雙手間所感受到的全部。

溫瀾難免為自己方才猶豫心軟下,導致在芍藥身上停留許久的舉止生出幾分微妙慚愧。

還好謝扶檀道心向來沉穩,哪怕她在那綿軟雪兔身上反覆揉丨弄,他也不受絲毫影響。

溫瀾握了握指尖,頗有些發熱,甚至後背都沁出了一層細汗。

可見此等不可用盡全力的事情比殺妖誅魔都要更為棘手。

溫瀾走出屏風背面時,看見謝扶檀神色仍舊如常。

她這時卻忽然發現,對方那雙修潔如玉的手指竟然十分養眼。

若這樣的寬大漂亮手掌撫摸起那雪白兔兒,粗長的指節陷入柔軟兔毛之中豈不比她纖細的手指要更為吃力……

在謝扶檀看來時,溫瀾極為正色道:“結果如何?”

……

屏風後,芍藥拒絕了溫瀾方才想要幫她穿衣的好意。

溫瀾便率先離開屏風後。

餘下芍藥兀自背過身去,將堆疊在纖細腰肢間的衣物一一穿戴。

縱使此番體驗疼得不輕,同時……芍藥終於也暗中吐了口氣。

因為再繼續下去,就會露餡。

一旦謝扶檀察覺底下根本沒有其他魔氣,就會立馬發現這麼少的魔氣根本不是被魔所傷,而是芍藥故意弄出的傷口,將少量魔氣藏匿進去的虛假手段。

芍藥收拾出來後,衣裙整齊,看不出一絲一毫凌亂。

只是她眼眶似乎仍然泛紅,眼睫上還串著沒有完全乾透的小淚珠。

少女鼻尖都微微泛粉,似乎可憐的不行。

溫瀾心下一軟,想到方才懷疑這位師妹的舉止,以及接下來對她所做的一系列事情……的確是很過分。

只是眼下她還在等謝扶檀的答案。

謝扶檀餘光似也不經意略過屏風旁那抹柔弱身影,他掌心微握,略一停頓過後,這才啟開淡色薄唇回答道:“是鮫。”

生前是鮫,死後自當化作魔物。

……

“是鮫魔。”

回到前廳之後,溫瀾將謝扶檀查出的結果轉告於傅酌。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傅酌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表露出意外的神情,而是在聽見“鮫魔”二字,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傅酌回憶道:“我的妻子生前的確十分古怪,我一直有所懷疑,但沒有證據……”

他再是不喜歡雁玉姝,對方最終如願嫁進來後,他們還是不可避免一起生活。

一日兩日也許看不出太大差別,但時間久了,傅酌也發現在雁玉姝出沒的地方,時常會有溼痕。

她有時候說是喝水時不小心打翻的。

可現在想想,即便是喝水打翻,這“打翻”的次數未免也太過頻繁。

但眼下這番結果卻讓這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了。

若雁玉姝生前是鮫,死後,會化作鮫魔也並不奇怪。

一旁芍藥亦是陷入沉思當中。

此番雖是陰差陽錯,但她同時也藉此機會進一步得知了“邪祟”更多資訊。

紅木齒梳上纏繞的魔氣是鮫妖魔化後的產物暫且不提,就連“邪祟”最初與芍藥交易的銀鮫鱗也都是出自鮫族。

這一切的線索彙總到一起之後,指向性已經極其明顯。

那“邪祟”即便不是雁玉姝,也與雁玉姝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司星渡。”

謝扶檀忽然喚出司星渡。

司星渡當即會意,上前打量過傅酌一圈之後,又緩緩開口詢問:“請問傅公子,貴府可有哪些物件沾染過您亡妻的血液?”

意外受傷留下的繃帶,亦或是女子癸水時染髒的床榻。

只要是雁玉姝身體中流淌出來的鮮血,皆可符合條件。

傅酌見這少年分明年歲尚小卻一派老成姿態,想來與這些仙長在一起的同行亦不會是簡單角色,他自是不敢輕視。

仔細一番回憶過後,傅酌搖頭。

“傅宅上下都沒有。”

在雁玉姝去世後,傅府早已將一切與她有關的東西全都處理丟棄,亦或是焚燒銷燬。

因而在司星渡繼續詢問有無其他與雁玉姝相關物件時,得到的答案還是沒有。

偏偏這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一聲極為遲疑的聲音。

“也許傅府中……的確還有雁玉姝留下的東西。”

門外,不知在門口聽了多久的蘇梨雲緩緩吐出這一句話。

傅酌略為詫異,似乎對她所言全然不解。

“我並沒有對諸位仙長撒謊,我雖與她一起生活許久,可我對她並沒有感情,你是知道的……”

蘇梨雲白淨的面龐毫無血色,恍若大病初癒,她口中只緩緩重複道:“可我記得,這個府上的確還有她留下的東西。”

傅酌聞言,正欲繼續反駁。

可緊接著,他竟不知想到了甚麼,臉色驟然發白。

他雙手逐漸緊握成拳,接著轉頭看向眾人,這次的回答卻推翻了先前的答案。

“她說的沒錯,傅府有一處地方……的確還有她留下的東西。”

起初,眾人並不清楚這個讓傅酌與蘇梨雲神色都頗為怪異的東西是甚麼。

直至傅酌帶著他們來到了清晨來過的庭院。

在那棵差點被玉若蘅抽斷的枯樹之前,傅酌盯著那枯樹,面色難看道:“就在這裡……”

他猶如遊魂一般,話也說得沒頭沒尾。

正當眾人一頭霧水之際,蘇梨雲卻代傅酌補全了餘下的話。

“雁玉姝曾經小產過的孩子,就埋在了這棵枯樹底下。”

蘇梨雲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嗓音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可是,這是她給表哥下了藥的……”

傅酌當初被迫娶了雁玉姝,他並不願意碰雁玉姝半根手指。

即便如此,為了與傅酌同房,雁玉姝卻暗中給他下藥,這才如願以償懷上他的孩子。

聽到此處,溫瀾卻忽然說道:“這件事的確令人憾惋,不過蘇小姐為何會如此清楚?”

傅酌與雁玉姝夫妻間的事情按理說本該隱晦,可蘇梨雲卻彷彿親眼所見一般,將細節都說得極其清楚。

蘇梨雲面色坦然,她回答道:“因為那時候正趕上傅老太太壽辰,我曾經寄住在府中陪伴她老人家左右。”

“而且……我也曾經親眼看見過,雁玉姝親手熬製了一碗湯藥,專程等了表哥一整日。”

拋開這些恩怨不談,埋藏在這樹根下的死胎無疑是比雁玉姝殘留的血液都要更為有效的東西。

待從地底下刨出一副嬰孩骸骨之後,司星渡整個人謙恭而審慎地跪坐在小小骸骨面前,他取出一塊半指寬的雪白緞帶,緩緩覆在眼上。

司星渡是天生靈體,除卻擅長推演玄理之外,還擅長黃粱術法,可以藉助原主的血液和其他物件回溯到當時發生過的事情。

遮擋住眼睛的緞帶下,司星渡重新睜開,眼皮之下卻是一雙幾乎看不見半分黑瞳的純白眼目。

他雙手合攏結印,一記青色圖騰法陣自他身後緩緩幻現。

黃粱霧夢,回溯之環開始轉動——

眼前的畫面如迷霧撥開。

在枯萎凋零的樹葉下,一個面容清麗的女子素手撫著孕肚,望向遠方微微出神。

只是在她偏頭時,另一半臉卻覆蓋著大片猶如魚鱗般的暗色胎記,竟是醜如無鹽。

在場所有人瞬間便意識到,這個女子便是那個入了魔的鮫妖,雁玉姝。

處於人群后的芍藥在此刻眼皮驀地一跳。

她發覺懷中的紅木齒梳越來越燙……

這多半是“邪祟”做的手腳。

“邪祟”顯然在催促她快點離開。

“邪祟”必然就在現場,所以才會在雁玉姝被窺見往事的同時,立馬就想要私下與芍藥見面。

若對方還想在所有人面前保留某些秘密,那麼這次見面就必須將全部的事情都告知她……

芍藥想到這些,在旁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腳下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幾步。

她正想悄然離開,卻突然被腳後阻擋的衣物絆倒。

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人也不由自主往後仰去……

不待芍藥重重跌落在地面,比地面先撞到她的……是一堵猶如牆壁般的堅硬物什。

無措失衡下,她的手指下意識重重抓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自己傾倒的身體控制住。

可掌心下的觸感頗為緊緻,其間似乎還隱藏著奇怪的律動。

與此同時,在某道聲音響起時,她的掌心下亦是跟著微微震顫。

“司星渡的回溯之環尚未結束……”

“姜媱師妹不若看完,再行離開。”

不容置喙而又溟漠如雪竹的音色,不是謝扶檀又是誰?!

芍藥瞬間僵住,這才發覺自己手裡抓握住的東西,是謝扶檀的……

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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