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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檢查她的身體

2026-04-01 作者:纏枝葡萄

第24章 第 24 章:檢查她的身體

比起夢境中靈識接觸,更需從七情六慾上刺激旁人的陰暗面,前汙染道心的方法無疑過於麻煩,且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便可完成。

但回到現實世界之中,要汙染謝扶檀的道心尚且還有另一種更為直接簡單的方法。

桌面上放置著一把陰森的紅木齒梳,其間隱藏著一縷陰邪之氣。

這是芍藥昔日在夢境枯井中所獲,因為不屬於活人物品,所以才能輕易從夢境中帶回現實。

芍藥對這陰邪之氣並不熟悉,也無法判斷這此氣息是何種妖邪身份。

但有一點,她曾在那“邪祟”身上感應到與這紅木齒梳幾乎同出一源的邪惡氣息。

白皙的指尖觸碰到陰森紅木齒梳,一縷陰邪氣息乖巧地自梳子上引渡到芍藥身體中。

接下來,她只需要在謝扶檀重啟禁咒的瞬間,將陰邪之氣注入他的咒法當中,自可短時間內達到汙染他的作用,令禁咒失效。

芍藥收拾好一切踏出房門時,卻忽然聽見前院嘈雜動靜。

恰好此時,穿著織金雪青衣袍的少年正也要前往聲音源頭。

在瞧見芍藥時,對方停頓下腳下步伐,頗為恭敬地對芍藥見禮。

“姜媱師姐晨安。”

說話的少年正是昨日推演玄理的司星渡。

他年歲不大卻是天生靈體,甚至還在蹣跚學步的幼小年歲便已被鏡清仙山的尊者確認仙根,從此與凡塵兩別。

芍藥見狀向他還禮,接著詢問道:“師弟可知前院發生了何事?”

司星渡一雙烏黑眼瞳看向前院方向,他的烏瞳似乎能夠看穿甚麼一般,沉默了許久後才啟唇回答:“是師姐回來了。”

他說罷再度看向芍藥,耐心解釋:“是我在鏡清仙山的三師姐玉若蘅,她知曉邪祟算計了扶檀師兄後,怒不可遏下追著邪祟不放,若非當時扶檀師兄及時趕來,想必師姐會更加癲狂。”

夢境崩塌,邪祟逃走的當天,玉若蘅殺氣騰騰而來恨不得撕碎“邪祟”,誰也沒能將她攔下。

司星渡雖用“癲狂”一詞形容自家師姐,表面看似貶損,但顯然與玉若蘅關係是不差的。

芍藥若有所思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前院。

鏡清仙山的人竟然又來了一個。

在凡塵間,凡人如螻蟻,靈根者於凡人如同神明。

可放眼整個修仙門派,靈根者又如過江之鯽,鏡清仙山中比之更負仙靈的仙根者則更為罕見。

眼下他們自是如稚嫩雛鳥一般與其他門派的弟子一般,初涉凡塵歷練。

但幾百年之後,也許連司星渡這樣的小少年也會成為鎮守一方的尊者。

這便是所有人對鏡清仙山多出一層敬畏心的緣由。

前院。

玉若蘅回到傅宅後,此番手中卻又帶來了一疊顯形符。

顯形符咒價格高昂。

尋常符咒價錢在十塊靈石至百塊靈石不等,而這顯形符一張便要萬塊靈石。

玉若蘅手中握著一疊顯形符,堆疊起來的鉅額靈石只叫人看得眼皮直跳。

在這般豪橫的手筆下,她甫一回到傅宅,便如同揮灑大白菜般將整個傅府都用顯形符搜尋一遍。

最終,在這枯樹下令邪祟顯出了黑霧原型。

芍藥與司星渡來到前院,她見此情景卻並不著急。

昨夜與“邪祟”有所約定之後,為了便於芍藥行事,“邪祟”便在此枯樹下留下一道傀儡方便混淆視線。

但讓芍藥意外的是,晌午未至,謝扶檀竟也已經開始重啟禁咒。

而他昨日與司星渡定下晌午時辰的約定,更像是在給藏匿於傅宅中的“邪祟”製造出錯誤資訊。

突然提前的時辰無疑會讓“邪祟”措手不及,同樣也讓芍藥始料未及。

因而當芍藥與司星渡來到前院後,謝扶檀已然將指尖劃破,只見他鮮紅血液中隱約流淌著一層金色碎紋。

芍藥見此情景目光凝滯一瞬。

不曾想謝扶檀重啟禁咒的方式,竟是以他鮮血為引,自他掌心凝出一道靈氣外溢的金色符紋。

符紋流動間金光愈盛,其間竟隱約可見磅礴仙氣。

禁咒之所以是禁咒,概因若無滿足施展禁咒的修為實力,那麼此咒法也會悍然反傷其主。

而許多人可達到的上限顯然連讓此咒法生效都做不到,自然也就免去了會被反噬的擔憂。

禁咒的咒術將將落下——

罡風平地而生,將謝扶檀雪白廣袖與袍角吹拂鼓脹。

他白皙眉心間一粒殷紅硃砂恍若凝出血色般,彷彿隨時都會流淌下一縷殷紅鮮血,令那副如霧霜松雪的容貌更顯得出塵若仙。

一襲雪衣身影淡若浮雲,只是對方修長的指節下每每似隨意叩落一筆,地面便也隨之浮現一個巨大金色法陣。

金色的法咒之籠從法陣之中穿插出數根猶如巨蛇般絞動的仙鏈。

在仙鏈即將浮至半空之前,謝扶檀那隻寬大白皙的手掌上不知何時忽然疊上了一隻白嫩纖細的手。

猶如櫻筍嫩芽的雪白手指將他掌心金紋叩住。

“扶檀師兄……”

像是突然間想起甚麼事情,竟不顧旁人正在施法,少女就這麼莽撞地闖入其中。

肌膚觸碰到的瞬間,芍藥柔嫩的指腹下意識在對方掌心蹭過,只想不動聲色將陰邪之氣注入其中。

純淨仙咒容不得半點玷汙,這時候混入其中的陰邪之氣只會讓這禁咒再度受到汙染,從而失效。

按照原本的計劃,只待芍藥指尖的邪氣注入之後,一切便可結束。

可關鍵時刻,芍藥察覺她凝於指尖的氣息凝滯不前,這才發覺體內的花妖之力不知何時竟然受到了限制。

芍藥當即錯愕。

柔丨嫩的指腹在謝扶檀掌心宛若滑膩的小白魚般,再度不可置信地將那嬌嫩柔軟的手指撫過男人的手掌心。

她凝於指尖的妖氣宛若被水泥封死了一半,竟半點也洩不出來。

接著,芍藥陡然想起夢中險些被她遺忘的事情——

她的東西……還在他的身體裡。

只是這竟會導致她的妖氣無法釋放,實在出人意料。

想來與他們第一次做人的道理相同,她也是第一次做花妖,顯然頭一次遇到這種情形,如迷霧般的困惑幾乎都要自瀅眸間溢流而出。

她的本命靈花還在謝扶檀的靈臺當中——

對謝扶檀暗中的加害因為本命花靈而受到了阻塞。

這便如同自己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般,腳並不答應。

若放在平時,芍藥想要傷害自己,本命靈花自會順應她的心念,任由她所作所為。

可眼下,本命靈花在他人體內無法得知她的心念,故而在她想要傷害它寄宿的身體時,它卻能反過來呼應芍藥身體裡的花妖之力,死死遏制陰邪之氣洩出指尖。

謝扶檀掌心的法咒金光大盛,幾乎咒術已成。

卻在下一刻,金色的咒文與腳下巨大法陣倏然間快速萎靡黯淡,如曇花一現般在眾人眼下逐漸消失不見。

金光四起的上古禁咒驟然而消。

連帶著芍藥整個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陰邪之氣並未成功引渡到他掌心之中,也並未起到汙染作用。

誠然,眼下除了以陰邪之氣可以汙染他的道心,還有……

謝扶檀的心境變化,也會讓禁咒失效。

在這短短一瞬間,因為她這逾越男女界限的舉止,竟令謝扶檀近乎古井絕瀾的心境,產生了變化。

至於是哪方面的變化……在場所有人幾乎都猜到了。

謝扶檀生平最厭惡旁人碰他。

他無法自持地產生了厭惡情緒,於他操縱下的上古禁咒自然也就無法繼續生效。

法陣徹底消失,一切塵埃落定。

縱使被這一幕意外驚得目瞪口呆,眼下眾人也都紛紛回過神來。

玉若蘅當即美目圓睜,看向芍藥手指疊著自家師兄手掌的舉動,不可置通道:“你在對我師兄做甚麼?!”

芍藥恍若後知後覺鬆開了握住對方寬大掌心的手指,這才硬著頭皮解釋:“我方才忽然發現,這棵枯樹並非是邪祟藏身所在,而是它用來誘騙扶檀師兄將上古禁咒作廢的幌子。”

她說著,視線便落在了那棵枯樹之上,語氣清緩,“上古禁咒每每成功結咒一次,下次再用便要等到七日後方可重啟,所以我才想要將師兄的結咒打斷。”

在她的提示下,枯樹下的“邪祟”似乎也變得可疑起來。

畢竟這“邪祟”從始至終都沒有掙扎痕跡,過於乖巧,實在反常。

玉若蘅狐疑地打量著她,見那“邪祟”在顯形符下仍舊是張牙舞爪模樣。

前幾次與“邪祟”交鋒,對方每每遇襲都會化作一團空氣四散,令人無從捕捉,但它的本體卻實打實藏在霧氣之中。

除了法咒之籠可以輕易將它困住。

玉若蘅越看越覺可疑,她抽出腰間一道長鞭將那黑霧猛然抽散,當中卻沒有任何東西逃逸出來,可見這的確只是邪祟施下的一處障眼法。

被騙了!

玉若蘅怒不可遏,反手便要將那枯樹根狠狠抽斷,卻被司星渡抬手攔下。

“師姐,這是旁人家中的東西,不可造次。”

無故破壞凡人物品,回到鏡清仙山是要接受門規懲罰。

玉若蘅冷哼一聲,這才收鞭作罷。

一番操作下來,芍藥儼然功成身退。

剩下的……便只能讓邪祟自求多福。

“扶檀師兄,方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芍藥這會兒放鬆下來,慢悠悠地為自己找補回來,只當事情可以就此結束。

豈料謝扶檀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在那團邪祟身上停留半分,一雙黑眸反而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起來。

芍藥眼下與他的距離頗近。

若拋開她上前握住他手掌的舉止,彼此間的距離無故近到與他雪色袍角可以重疊著柔軟裙襬的程度,實則並不禮貌……

待她正要縮腳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耳畔卻忽然傳來謝扶檀的聲音。

“既然邪祟是假,那麼……”

謝扶檀語氣從容到沒有分毫意外,嗓音頗為不可捉摸道:“你身上為何會有魔氣?”

芍藥聞言不由怔愣住。

她是花妖怎麼會有魔氣?

可不待繼續細想,下一刻她陡然反應過來。

她身上的確藏匿了一縷不屬於她的氣息。

只是那紅木齒梳中的陰邪之氣竟然會是魔氣?!

芍藥後背霎時繃緊。

更想不到的是,謝扶檀對魔氣的感應竟會敏銳至此。

哪怕她只是將這縷魔氣藏匿在身上,並沒有讓它於人前顯露……

突如其來的變故發生得又快又急。

男人唇畔間看似散漫輕飄的問話卻將芍藥打了個措手不及。

下一刻,在場的其他人再度看向芍藥時,目光卻與方才第一次吃驚的意味有所不同。

這些目光中無疑多出了幾分審視意味。

畢竟身為一個正道弟子,身上無端端為甚麼會有魔氣?

芍藥沉默的時間越長就會顯得可疑。

她攥緊掌心,只能啟開唇瓣回答:“因為……”

她想到昨夜與謝扶檀私底下所產生的微妙交集,鴉睫微微地一顫,“我先前無意中被邪祟所傷,是傷口裡殘留了它的魔氣。”

“昨夜我也曾與扶檀師兄說過我受傷之事,也是不想叨擾旁人,所以便沒有來得及說。”

暗中在傷口注入紅木齒梳殘留的那縷魔氣,對芍藥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

只是謝扶檀的面容看起來恍若仍舊如清雪般清冷而淡漠。

“是麼?”

與昨夜他攔住她的去路,頗具審視意味的詢問幾乎毫無二致。

芍藥聽到這兩個字只覺頭皮都要麻了。

下一刻,謝扶檀垂下眼瞼,語氣毫無置喙餘地,對她逐字逐句道:“給我看看。”

這是他第二次正眼看她。

冷冽到恍若能夠凝結出實質冰霜的黑沉視線,幾乎沉壓壓地陷在少女的白皙頸項處,叫她愈發不敢輕舉妄動。

芍藥抿了抿唇瓣,正要將昨日給他看過的受傷掌心伸出。

然而,在她手掌幾乎已經伸到對方面前時,她的動作卻又突然戛然而止。

彷彿被定住了身體一般,芍藥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僵滯了一瞬。

電光石火間,芍藥突然記起謝扶檀曾有過隻身闖入萬魔窟的歷練。

那萬魔窟中陰森可怖,魔物縈繞。

謝扶檀十六歲那年只攜一把殺鶴劍隻身入魔窟中,整整一個月後,他一身純潔雪衣染滿魔物血液與淤物垢汙,一顆宛若純淨蓮子出淤泥而不染的圓融道心恰恰就在此刻磨礪而成。

在此之前,謝扶檀素有過目不忘之名,在那萬魔窟中幾乎見識過全部魔物的種類後,看到過的魔氣種類亦是可以分辨得一清二楚。

因此——

昨夜他審視她掌心傷痕時,她的手掌心裡並無任何魔氣……

這與她打算說掌心傷口裡有魔氣的說辭幾乎完全相悖。

如同不知不覺走到懸崖、無意中低頭便看見自己雙腳站在懸崖邊緣時的驚險般,芍藥汗毛都險些立了起來。

差一點點,她就暴露了她昨夜在他面前撒謊的事實。

她探出的手掌硬生生改變了弧度,蜷縮起的手指像是一種備受欺凌的柔弱處境。

她要給他看的魔氣傷口絕不可能是她的掌心。

緊促的呼吸裹挾著溼意在唇瓣間燙了兩圈,少女微垂的扇睫抬起幾分,輕聲說道:“是我昨夜撒謊了。”

“昨夜手上的小傷口根本微不足道……是身體另一處的傷口才讓我頗為難以啟齒。”

玉若蘅收斂了幾分躁鬱,看向芍藥的一雙美眸中狐疑反倒愈濃。

“那這位道友是傷在何處?傷口是何種形狀?”

不同形狀代表著不同的魔氣。

只要她說的有一點點對不上號,都會露出破綻。

玉若蘅的脾氣向來刁蠻且不饒人,司星渡習慣性地抬腳上前一步,將自家這位驕躁師姐擋在身後,繼而替代玉若蘅對芍藥緩緩說道:“這也許是洞悉邪祟身份的關鍵線索。”

“姜媱師姐不若讓師兄好生檢查檢查。”

芍藥握緊掌心,在眾人的目光下順勢為難地給出回答,“浸染魔氣的傷痕在胸口之處,恐怕也不便讓師兄查驗。”

她能想到讓謝扶檀無法親自仔細查驗的傷口,便只有衣襟之下不可被男子手指觸撫的……胸口。

“無妨。”

一旁溫瀾卻冷不丁地說道:“我可以為師妹檢查。”

“這裡雖然只有謝扶檀能感應魔氣,但我修習的玄術中有一種共感術法可以讓人與我共感而為。”

這可以讓謝扶檀不必親自面對,也一樣可以藉助溫瀾的手指確切感應到魔氣。

確認魔氣的另一個作用,便是接近真相更近一步——可以當場確認“邪祟”身份。

同樣,在溫瀾溫柔可親的話語下無疑掩藏著另一重意味:若是芍藥果真有所異常,同樣也逃不過她的雙眼。

溫瀾笑時眉眼彎彎,顯然沒有半分惡意。

她的惡意只會在察覺出妖邪時才會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就像眼下,排查芍藥這個師妹是否有所反常這件事上,她想得比旁人都要更為縝密。

而不會因為傷在胸口處不便令謝扶檀查驗,就輕易讓芍藥過關。

芍藥掌心裡沁出微微的汗意。

眼前這群正派修士神情各異,言笑吟吟,卻並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妖邪破綻。

這些正派修士,竟沒有一個會是簡單角色……

她抬起眼睫,語氣輕輕地答了個“好”,像是再乖巧柔弱不過,無害到甚至讓人生出些許憐愛。

……

室內,溫瀾將雙手共感的術法連線起來後,她與謝扶檀便不能距離太遠。

屏風之外,那抹雪衣身影早已禪坐入定。

在一扇遮擋嚴密的屏風背後,芍藥當著溫瀾的面將薄軟上衣與暖杏色肚兜都逐一解開。

溫瀾垂眸看去,只見那道傷口不大,就在嫣紅側畔。

像是一隻可憐受傷的雪兔兒般,帶著紅丨嫩的戰損傷痕顫顫巍巍地暴露在冷空氣中。

這的確不適合被旁人……查驗。

溫瀾似乎從未這般仔細地打量過其他女子身體。

少女被盯了許久,恍若害羞般想要遮掩,卻被握住手腕。

溫瀾扼住她細細一截雪腕,猶豫了一瞬還是堅定地將她掩在身體前的雙腕按了下去。

如同強丨迫柔弱少女的惡霸一般,不許少女遮掩自己半遮半露的雪白胴丨體半分。

如此,溫瀾方能開始著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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