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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知廉恥:聽話。

2026-04-01 作者:渡蘆

第124章 不知廉恥:聽話。

一個真假難辨的理由,一顆效用不明的藥丸,能讓他向她屈服麼?

能讓坐在雲端的秦溟,真正彎折脊樑,拋棄廉恥與自尊,徹徹底底歸屬於寧念戈麼?

聽起來多麼荒謬。

可寧念戈願意嘗試。

像馴獸一樣,將秦溟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她必須制服他。私慾,公事,錢權,情愛,他都得受她牽制,永遠向她臣服。

只有這種結果,才能讓秦溟長長久久地跟著她,才能讓秦氏成為她永不背叛的後盾。

秦溟太難招攬了。縱使他與她之間有著共商大業的約定,寧念戈也無法保證秦溟會一直配合她,幫助她。而且,她不需要過於強勢的世家,否則哪怕她能進建康,也活不了多久。她的下場,會比之前幾個皇帝更悽慘。

那麼就來試試罷。趁著他們彼此還有好感,在這皎潔而隱秘的夜裡,進行最後一場殊死交鋒。她情願扮惡人,親手按下他高昂的頭顱,折斷傲慢的脊椎,讓他成為她的銜霜。

秦溟會不會聽她的第一個命令?

他年少遭禍,淪為形貌怪異之物。他輕描淡寫提及秦屈,不齒於族親對秦屈的看重,可如果他沒有這副病軀,理應也會走秦屈的路,且走得更早,更遠,更高。

他冷眼看世態炎涼生生死死,以眾生為樂。可他又追尋軀體刺激,只為感受自己尚且存活。

他想活著。

他想無病無災地活著,康泰無恙地活著。

他想活,如此這般活下去,他的將來就徹底被扭轉,他有了新的可能,新的渴盼,不必再困守吳郡。

而寧念戈現在是秦溟的盟友,是主事者。她不可能也不應該突然被豬油蒙了心,拿惡劣的玩笑欺辱他,破壞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所以他該信她,所以他想信她。哪怕……她下達瞭如此糟糕的命令。

在怪異的死寂中,寧念戈站在原地,手裡捏著藥丸。

她知道秦溟會怎樣推測局勢,知道他心裡定然有一場激烈的廝殺掙扎。但他臉上沒甚麼變化,甚至有種寧靜的空茫。

窗欞灑落的月光流過地面,變成斑駁而遊動的水波。

在這縹緲詭譎的光影裡,秦溟扶住棋盤,一點點彎下腰去。厚重外袍傾斜脫落,他沒有在意,只將微微顫抖的手指按在冰涼的地板上,向前挪動。

在寧念戈眼中,現在的秦溟像極了一匹皮毛銀白的獸。他拋棄了沉重的巢xue,跪著,爬著,朝她靠近。蹚過月光,鑽進陰影,抵達她身前。

許是因為他們先前已經玩過喂藥的把戲,秦溟沒有半分生澀,捉住寧念戈的裙襬,順勢而上,張嘴叼她手中的藥。

他倒是上道。她要他爬,他就沒再端著,彷彿此刻還與她共處密閉車廂。

可這樣就沒意思了。

寧念戈將藥丸舉得更高,左手鉗住秦溟下頜。拇指探進唇瓣,按住微溫的舌面。

“不要搶。你急甚麼?”她說,“你夠聽話,我才會把它餵給你。”

秦溟被迫仰著頭顱。這麼對視,寧念戈才察覺他的瞳孔要比平時更大,說話時,從喉間流出的氣息也更滾燙。他並不如表現得那般鎮定,他的聲音在抖。

“……怎樣……才叫聽話?”

多神奇啊,在極致的渴望面前,從不知曉聽話為何意的秦溟,也能吐出這兩個字。

他是個聰明人。太聰明瞭,所以能迅速判明她做事的動機。他知道她想要甚麼,而他為了這顆藥,必須配合她,順從她。但心裡清楚是一回事,真正經歷過程是另一回事。

“嗯……我想想。”寧念戈扯住秦溟的舌頭,“我們定個有趣的玩法罷。”

有趣?

秦溟望著寧念戈。

許是塢堡沒有外人,她並未塗脂抹粉,整張臉龐乾乾淨淨。眉如遠山,眼眸沉靜,比起吳縣的時候又穩重幾分。但她總歸比他小些,在做這種事的時候,臉上竟然還糅雜著天真的活潑氣。

“接下來不管我們玩甚麼,玉郎都不能說‘不’。”寧念戈道,“不論是身體,還是嘴巴,都不能拒絕,不可推脫。只能用肯定的言辭回應我,只能用身軀來迎合我。”

秦溟吐字困難:“……你會不會太無恥了?你還記得我剛從吳縣來麼?如此遙遠的路途……”

“噓,噓。”寧念戈低頭,咬了下他的舌尖,“我都說了規則,你不能再講推脫的話。沒關係,放心罷,我曉得分寸,你來見我是心裡有我,我怎會毫無顧忌地折損你的身子?準保不會讓你出事。畢竟我也喜歡你,拋開姓氏,不論私利,我依舊喜歡你。”

雖然這份喜歡,淺薄得如同春溪之上的浮冰。

但秦溟依舊止住了退縮的動作,連顫抖的鼻息也平復了一點。

“如今夜裡越來越熱,我也沒備炭盆。你受不得涼,我去將窗子關上好不好?”寧念戈說到這裡,摸了摸秦溟的臉,話鋒一轉,“等我回來,你要將身上的衣裳都脫掉。甚麼都不要留。”

她放開他,前去關窗。

視線餘光瞥見外面石壁映著斜長的影子。是枯榮在外守夜,護衛她的安全。

寧念戈頓了一下,照舊將窗子關好,點起燈來。

回身時,秦溟還沒結束,身上還裹著件將脫未脫的中衣。他捏著衣襟,飛快地瞟了她一眼,咬牙將最後的遮蔽扯掉。

“慢了。”寧念戈故意為難道,“你不聽話。”

不聽話自然要受懲罰。

寧念戈抽出刀來,坐在秦溟對面,將他單薄的褻褲割成一條一條。而後反捆了他的雙手雙腳,迫使他跪坐著,挺起胸膛來。

啪地一巴掌打過去,聲音倒是清脆,可惜手感不怎麼對。

她琢磨了下,果然還是太瘦了,不如武將飽滿。好在秦溟容貌出眾,捱打之後嘴唇都要咬爛,眼底甚至浮起淺淡的薄怒來。

寧念戈問:“喜歡麼?”

秦溟下意識道:“不喜……”

話說一半,硬生生拗過來,“……喜歡。”

他不能說任何否定的言辭。

寧念戈翻轉裂月刀,冰涼刀柄抵住秦溟浮腫胸膛。順著起伏不定的腹部向下滑動,用力壓住。

“疼麼?”

“不……疼。”

究竟是疼還是不疼,這就說不清了。

反正寧念戈瞧著他還挺精神。

他生得美,便無一處不漂亮。該白的地方白得像雪,粉的位置也賞心悅目,不覺醜陋。

“玉郎體弱,這麼些年有沒有與誰親近過?”寧念戈轉動刀柄,復又抬起,“我記得你那天看了很多書冊和畫,應當曉得許多取樂的玩法。”

秦溟身軀緊繃,眼睛合住又睜開:“……我只和你肌膚相親。我看的東西,你與顧楚應當也都看過。”

“看過就好。”她並不會因為他提及顧楚而慚愧,“玉郎聰慧過人,想必能夠過目不忘,學以致用。眼下這情形,就請玉郎想想,怎樣才能讓我開心。總得先讓我開心了,才能自己得趣,憐香惜玉可是君子美德。”

明明此處沒有君子,比起寧念戈,秦溟更像是該被憐惜的香玉。

但寧念戈這麼說了,秦溟只能竭力思考。

片刻,他艱難地傾身過來,張嘴咬住她的束腰。用牙齒一點點扯開束縛。

她的刀還抵在最緊要的位置。稍有不慎便會釀造血案。

如此危險的境地,秦溟必須慎之又慎,竭盡全力地討好她,取悅她,安撫她。用他暫且自由的唇舌,卸除她的衣物,啄咬所有能讓她開心的部位。

但寧念戈仍然覺得不足夠。

“你好笨。”她怪罪他,“你平時那麼能講,舌燦蓮花也不為過,怎麼現在這麼笨呢?”

秦溟現在幾乎伏在地上。這種姿勢,寧念戈無法再用刀欺負他,只抬起一條腿,踩著他的肩膀。他抬起溼潤的臉,嘴唇張合數次,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來:“你在拿我和誰比較?”

“又說多餘的話了。”她推開他,掐著他的脖子將人拽起來,重新跪好。

“唉,我屋裡的妙妙都比你會撒嬌。都比你聽話。”

她扶住他的肩膀,坐下去。

幾乎同時,秦溟發出悶哼聲。

他額頭滲著薄汗,鼻尖嘴唇沾滿了她的味道。連睫毛也溼淋淋的,掩蓋不住氤氳的瞳孔。銀白而柔滑的長髮披散腰間,寧念戈隨手撈了一把,塞進他嘴裡。

於是秦溟只能咬住髮絲,滿懷忍耐地,屈辱且興奮地迎合她。

他理應興奮。畢竟他骨子裡喜愛刺激。但他又不該快樂,因為他過於清醒,無法坦然接受自己被馴化被使用的現實。

寧念戈需要花費很多時間,來讓他徹底拋棄廉恥。

所以她逼迫他說喜歡。逼迫他承認自己浪蕩,逼迫他對著鏡子形容自己現在的模樣。

所以她牽著他爬行,又推著他撞翻棋盤,要他一邊忙碌一邊咬著棋子重新下完這局。

他們弄髒了地板和睡榻,又經過短廊,到浴房折騰。大多數時候,是她看著他折騰自己。

秦溟中途還有些抗拒的意思,到後來,便只會附和她所說的話了。拋掉顏面的過程很艱難,一旦不再需要臉面,他就成了個亢奮的瘋子。

為了避免真弄出意外,寧念戈半道就將藥丸餵給了秦溟。

結束的時候他問她:“我還需要服藥幾次?”

寧念戈轉述了容鶴的話。

“最少得待半個月呢。”她將帕子丟在他髒兮兮的臉上,“這半個月你可不能作妖,免得我不想治了,將你攆回吳縣。”

秦溟擦了臉,舌尖舔舐破損的唇。

“我當然會聽話。”他眼中還殘留著亢奮的神色,清冷的偽裝被徹底剝除後,整個人妖得發邪,“畢竟我不是顧楚,我要長長久久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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