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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重重變故:究竟誰是大聰明

2026-04-01 作者:渡蘆

第70章 重重變故:究竟誰是大聰明

雲山山腳。

雖是清晨,此處已聚集了不少人。謄抄的題目唸了兩遍,有些想法的,當即呼引聽眾,高談闊論起來。

戰術雖難,卻有講頭。

“既然郡兵還未進入一線天,就在山澗之外圍陣,如何?”穿著麻布長衫的讀書人高聲議論,“後方若有追兵來,便能正面防禦。山澗之間的伏兵,又能奈我何?”

“你這木頭腦子,真真愚鈍!”看熱鬧的老漢不由嘲笑道,“你怎知追兵多少人?萬一打不過,失了糧草傷亡慘重怎麼辦?”

又有人插嘴:“或許追兵沒幾個人呢?不敢露出真容,才會造出煙塵四起的假象。此事在史書亦有記載……”

“真真假假如何判斷,拖延了時辰,天黑之後更加危險。賭不得,賭不得啊……”

此處吵嚷不休,雲園內亦是猶疑難定。

“便不該考問用兵之策。”華服青年語氣不悅,“這場比試,本是彰顯郡學文教底蘊,打仗這等粗俗事,何必拿出來考呢?”

“你這話私底下說說就行,千萬別被都尉聽到。”友人笑道,“聽到了,你便要倒黴。”

顧楚睚眥必報的性情遠近聞名。

“說回這道題,我以為,兵行險著,與其原地徘徊,不如長驅直入。”另有士子站起身來,對著沙盤指點敲打。這沙盤也是根據謄抄的題目復現的,原模原樣,不差分毫。“所謂伏兵追兵,用語模稜兩可,想必都是障眼法。行軍打仗,如何能失了膽氣?”

“都尉出的題,子寒兄可不能拿慣常的道理套用啊。”眾人紛紛揶揄,“都尉考的可不是心性,也不是詭辯術。”

說笑歸說笑,他們依舊圍著沙盤思索對策。爐香繚繞,晝漏綿綿。

“時辰已到。”

半個時辰後,問心臺的書吏提醒道。

這一場給的時間很短。但顧楚仍然不滿意。按他的想法,意思意思商討個一刻鐘便罷,哪裡需要頭碰頭嘀嘀咕咕這麼久。

待兩方人員登臺,顧楚的臉色已然黑沉。

“誰先來?”

“學生先講。”一俊秀學子恭謹行禮,走至沙盤前,手執竹鞭指點山澗。

“郡兵可派死士去前方探路,確認是否真有伏兵。再派斥候偵察煙塵虛實。若山澗無伏兵,郡兵主隊可疾馳入澗。若澗內有伏兵,且可一戰,便按著死士傳遞的訊息突襲對方。若澗內有伏兵,難以抵禦,郡兵主隊必須固守原地,或與追兵廝殺一場,或待明日見機行事。”

顧楚耷拉著眼,興致缺缺地聽完。也不評判,催促道:“誰還講?快些講完。”

阿念拉著陸景站出來。

“我們也有一策。”對上顧楚的目光,阿念勉強想起自己“愛哭”的性子來,往陸景身後躲了躲。偏圓的眼藏著一絲遊弋的亮光,眨一眨眼,這光便不見了。

“我們商議的辦法,與他們有些相似,但又不同。”陸景落落大方地跟對手要了竹鞭,點在沙盤山澗上,“先留一百人在原地守住糧草。其餘人等兵分三路,一路向後迎擊煙塵,卻也虛張聲勢,並不深入。一路作餌,護送少量糧草,緩行入澗,誘出伏兵。一路輕裝上陣,由我帶隊,從這裡疾行而上。”

陸景的竹鞭,移至山勢起伏處。

“上去之後,若見伏兵,便可衝殺。若無伏兵,便傳信於後方郡兵,待他們經過一線天,再行匯合。後方若有追兵,我們的兵馬可以誘使追兵入澗,而留在山頂的郡兵便成為新的伏兵,將追兵殺盡。”

顧楚面上並未顯露欣賞或鄙夷神色。

他語氣輕慢:“你怎麼知道能走小徑登山?若此處無小徑呢?”

阿念出聲:“這裡必然有小徑。”

顧楚撩起眼皮:“胡扯。”

“怎能是胡扯呢?”阿念探出頭來,“你這一線天,我認得的,就在荊州襄陽,喚作天愁澗。崖壁陡峭,難以攀爬。南邊兒卻有一條偏僻路徑,採藥的、砍柴的,都從這裡過。”

顧楚沉默著,突然將手裡的劍揮向阿念。沉重劍鞘直抵阿念咽喉。

周圍頓時起了騷亂,陸景抬起胳膊要護阿念,阿念卻不躲不避,直直望著顧楚。

顧楚問道:“你如何得知?這種事,兵書上不會記載。”

“我家先生去過很多地方。”阿念道,“她走的路多,見的也多,平日裡又擅畫輿圖。”

住在杏林小院的那段日子裡,桑娘給阿念畫了許多山河輿圖。

荊州乃兵家必爭之地,山水險要地界數不勝數,桑娘按著印象畫了十多幅,每一幅阿念都記得。每每深夜,她與桑娘對著輿圖談論戰術,向桑娘學打仗。說得不對,就會被竹鞭敲腦袋。

如今回想起來,腦殼還疼。

顧楚收回長劍,很不高興地嘖了一聲。

“甚麼先生,裴氏不是詩禮傳家麼,還教這些?”說著,不待阿念回答,冷嗤道,“野心果然不小。”

阿念摸出絹帕來,擦了擦並未流淚的眼,答非所問:“我阿兄已經死了。”

顧楚指的可不是裴懷洲。

他現在開始懷疑裴氏圖謀不軌了。

但,有野心的世家大族到處都是,又沒有犯罪的鐵證,顧楚也不能隨便尋麻煩。他敲了敲沙盤,一個字都不想多說:“女勝。”

上座的郡守還沒吱聲呢,祭酒唉唉喚著都尉,顧楚卻已走遠了。

還能怎麼辦呢?

幾人再次低聲商議,偶爾為難地望向阿念,搖頭又點頭。陸景是個直性子,不明白為何如此,偷偷附耳過來問阿念:“他們該不會打算駁了顧楚的意思罷?”

“都尉只管出題,輸贏如何,最終還要郡守定奪。”阿念同樣小聲咬耳朵,“我指認此地為天愁澗,算是取巧,難免有些爭議。”

即便有爭議,最後郡守還是擺出孫孟篇章,引經據典一番,宣佈她們獲勝。

“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者,不能行軍。能知曉地勢,巧用地利,便遠超紙上談兵。”

郡守如此評判。

阿念等人下臺時,夏不鳴已經原地轉了幾十圈,將周圍的草皮都踩禿了。

夏不鳴扮作男子,自然不適合親身參與比試,只能當個領隊。如今見她們下來,連忙招呼著送上清水點心。

“怎麼樣,怎麼樣?”她難耐激動,“我們贏了兩場,是不是大局已定?還用再比麼?”

榮絨拿帕子託著點心,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不理會夏不鳴。陸景忙著和阿念聊方才的一線天,追問阿念“先生”是不是寧將軍。季瓊見夏不鳴焦急,開口道:“你問她們,她們也不好說。若真三局兩勝,今日祭酒神色不會如此平靜。”

夏不鳴大驚:“難道不止三場?”

阿念勉強從陸景的連環追問裡逃出來,解釋道:“三場應當還是三場。但他們肯定會造個說法,致使真正的勝負用第三場來定奪。至於甚麼說法……”

她略一思忖,嘆了口氣。

“估計得說前兩題不是郡學出的,只作試煉。比試是為了郡學收學生,郡學的題能以一敵二罷。”

夏不鳴:“……這算甚麼道理?”

文珠等人也生起氣來。

“沒甚麼的,我們早就知道這次比試不容易。”阿念拍拍手,“走罷,走罷,先回去歇著,今天結束得早,晚些時候若是不累,還能在山裡走走,透透氣,舒緩舒緩。”

榮絨季瓊對爬山不感興趣。

但早娘晚娘高興得很。回到道觀用了午飯,便邀眾人去山裡玩。

“上山的時候,我們瞧見林子裡有果子!還有鹿和野兔!”她們興高采烈地描述著,“走呀,走,平日裡沒法來雲山,好不容易上來了!”

阿念一抬腳,就被她倆拉著推著往外去。身邊陸陸續續又跟上了幾個人。夏不鳴很不放心,在後面喊:“你們別受傷了!早些回來!”

連贏兩場,前途卻未知,眾人心頭都壓著石頭。能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阿念身不由己,一路出了道觀,笑著叮囑:“雖說是我提議的,你們可不能亂走,就跟著我,聽見沒?”

“知道啦知道啦!”

周圍簇擁的人胡亂應著,一齊走上山路。阿念引著她們,從橫斜的小路走到石灘,熟悉的溪流汩汩流淌而過,跳躍璀璨銀光。

早娘晚娘本是漁女,當即脫了鞋子挽起裙襬,踏進溪水摸魚。陸景去前邊兒爬樹採果子。

阿念便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看她們。

耳朵裡是此起彼伏的笑鬧。眼睛見到的,是快活肆意的面容。溪水潑濺,日光燦爛,一派安寧。

看著看著,心裡生出淺淡的羨慕來。

她也想爬樹,也想抓魚,可惜右手的傷剛好,不適合用力氣。

“念秋!”

陸景抱著紅彤彤的野果,三步並作兩步躍至阿念面前,“看我摘的!你挑一個!”

說話時,明亮眼眸坦誠又熱烈,很難讓人拒絕。

阿念便擺出認真的神色來,拿了個最紅的,也不清洗,擦了擦便吃。陸景隨即坐到她身側,忍不住笑:“裴氏女也過得這般不精細麼?”

一邊說著,一邊啃果子。頭頂的發冠,還沾著青色的樹葉。

阿念看向陸景,不由發問:“武將家裡,是怎麼養育女兒的?”

“我爹我娘麼?”陸景含含糊糊地咬著果肉,“他們才不管我是女兒還是兒子,總歸都一樣,我和我幾個兄長從小在泥裡打滾,會走會跑的時候就拿著木棍打架。受傷了,流血了,被爹孃瞧見,還要問問輸贏,輸的不準哭,下次再戰。”

阿念聽得出神。

“後來我們幾個長大了,該進軍營的進軍營,該上戰場的上戰場。我娘不喜歡坐在家裡枯等打仗的結果,有時也披上盔甲借個身份上陣迎敵。前些年吳郡不算太平,我們陸家折損了很多兵馬。”

陸景將吃剩的果核拋進水裡,濺起小小水花。

她舉著右手,將手指一根根屈起,“先是大兄沒了,再是我爹死在戰場上。我娘還在呢,就是傷了一條腿,從此再也不愛出門。她以前最佩服的是寧將軍,也常常和我講寧將軍打過的仗。後來……後來就都不提了。我這次出來,她也沒說甚麼,只讓我莫要生事。”

“還是不打仗的好。”陸景說,“不打仗,過太平日子。”

阿念聽完,安靜地坐了很久。

“是啊,不打仗最好。”

傍晚時分,一群人滿載而歸。早娘晚娘幹活兒利索,就在院中生起火來,烤魚燉湯。陸景帶回來的果子,也分給了所有人。

她們擠在一起,熱熱鬧鬧吃著喝著,猜測第三輪的題。還未吃完,果然有人過來通報,說最後這場比試份量極重,要看兩隊表現優劣,才能裁定最終勝者。

之前已經有了預料,此刻大家也沒有過於激動。

嫌棄灰塵的榮絨坐在遠處,軟聲軟語道:“我猜明日要清談。”

清談麼?

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題目。

阿念想,如果真要用清談的方式決勝負,她們也不是沒有勝算。她,榮絨,季瓊……

坐在篝火邊兒上的季瓊卻道:“未必是清談。清談變數太大,郡學不希望我們贏,必定要用個最穩妥的法子,把我們摁下去。”

那會考甚麼呢?

夏不鳴張嘴,還沒說話,突然捂住肚子:“疼,我去茅房……”

人剛走,陸景也跳起來,稱自己腹痛,可能吃壞了肚子。阿念忽覺不妙,看了眼自己喝了一半的湯,腹中果然也竄起嗚咽鳴聲。

糟了。

“好奇怪,是魚有問題麼?還是果子不對?”早娘晚娘連忙奪回眾人的碗,檢查一番,“可我們嚐了烤魚,不覺得痛……”

阿念按住腹部,深深呼吸著:“水有問題。你們從哪裡打的水?”

“就、就在院外,有一條活泉……”

阿念匆匆道:“再不要喝了,今夜也不要用這裡的水,吃這裡的東西。晚上大家睡在一起,不要分開。”

說完,她也去尋茅房。

兵荒馬亂鬧了一個多時辰,虛脫的幾人飄回寮舍。

阿念躺在榻上,裹了被子,腦子都是蒙的,嘴裡又渴又犯惡心。放眼望去,還算精神的只有季瓊、榮絨、早娘和晚娘。

早娘晚娘忙著烤魚燒水沒顧上吃喝。榮絨吃得精細且挑剔,不願意碰這些東西,故而倖免於難。

至於季瓊,季瓊向來寡言少食。

剩下的人都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夏不鳴有氣無力地罵:“肯定是那幫贏不過我們的,用這等下作手段,在水裡下藥……”

阿念想說兩句,為了保留力氣,決定不吱聲。

此事未必是郡學學子所為。更有可能是祭酒授意底下人做的。從第一場比試開始,祭酒就對自家學子格外偏愛。

郡學不歡迎女子。

祭酒也不願意讓她們贏。

阿念很想嘆氣。

該說是風水輪流轉麼?以前她在道觀偷摸著給季應衡秦陳等人下藥,如今輪到自己。凡事不能大意,先前郡守態度過於公正,對手也堂堂正正,哪曉得會冒出這麼個昏招。

讓她們吃壞肚子……只是吃壞肚子。

阿念腦中靈光閃過。與此同時,季瓊按住她的手,表情沉靜:“明日必然不是清談。”

沒錯。

明日的題,與體力有關!

……

夜漸漸地靜了。

月落日升,遠方傳來悠長雞啼。

阿念醒來時,外頭還未大亮。她實在口渴,披了外衫出門,想摸到那些學子居住的寮舍偷水。

行至半路,竟然遇到顧楚。

顧楚正在樹下練劍。只著單薄絹衣,衣襟還半敞著,露出結實飽滿的胸膛。在灰濛濛的晨霧裡,他的身軀覆著一層淺淡的光,無法讓人錯開眼睛。

阿念很想繞道避開。

然而顧楚已經朝她看過來。皺著眉,壓著唇角,很不客氣地質問:“你又在亂逛?”

阿念也想問,怎麼到處都能遇見你?這裡又不是園子,又不是他自家庭院,哪有人在兩道門之間的空地上練劍的?

陰魂不散。

“天還沒亮,不要亂走。你究竟是怎麼養大的?”顧楚收了劍,撈起布巾擦汗,邊擦邊嘲諷,“被人瞧見了說閒話,你以後還嫁人麼?”

過了一夜,阿念腦子還有點兒飄忽:“說甚麼閒話?”

顧楚動作停頓。他抬眸看她,似是想到了甚麼壞主意,直接靠過來,熱烘烘的氣味兒包攏了她的身體。

貼得這般近,阿念都能看清顧楚鎖骨處聚積的汗珠。這些細碎的液體順著胸線滾落下去,沒入線條分明的腹部。

“就是說這種閒話。”顧楚俯視阿念,滿懷惡意道,“秦溟若是知道你不睡覺跟我在這裡相會,你們的親事還作數麼?”

這個意思啊。

阿念知道自己應當作出驚慌羞澀的反應來,貼合她的身份。但是她實在被昨夜的湯弄得氣虛,沒工夫和顧楚演。

“顧都尉。”阿唸的視線越過顧楚身側,窺見道旁樹下堆放的東西,“你是不是帶了水囊?”

顧楚沒接住阿唸的意思:“水?是有水囊。”

阿念伸手:“借給我。我要喝。”

顧楚目露困惑。

他下意識道:“我不借會怎樣?”

“喔。”阿念生無可戀道,“那我會哭。”

顧楚:“……?”

他莫名其妙地動了起來,轉身撈起水囊,丟進阿念懷裡。似乎要看阿唸作甚麼妖。

但阿念解開水囊仰脖就喝。甘甜微溫的水流入咽喉,感動得如蒙新生。

是水!是正常的水啊!

昨晚為了不聲張,也因為不信任周遭環境,她忍著渴甚麼都沒喝!

咕嘟咕嘟,半袋水下肚。顧楚看得擰緊眉頭,欲言又止,充滿疑惑。他問:“你是渴死的鬼?”

這顯然也不是疑問。

阿念喝得半飽,緩了口氣解釋道:“昨夜有人在水裡下瀉藥。我出來找人借水。”

其實是偷水。

但現在也偷不成了。

“顧都尉,你住哪間院子?”阿念總算有精神擺個笑臉,羞澀道,“能否多借些水給我們姊妹?”

“瀉藥麼?那你們豈不是完了?今日還有力氣登臺?”

顧楚語氣變得愉悅起來,也不管阿念,拎著劍就走。走了十來步,沒聽見背後有動靜,回過頭來,便見阿念站在原地開始抹眼睛。

某種熟悉的不妙預感陡然而生。

“我派人送水過去。”顧楚冷冷道,“不準哭,回去!”

哦。

阿念放下袖子,掐著怯怯的嗓音道:“多謝都尉。若都尉不答應,我在這裡哭出聲來,引人圍觀,恐怕都尉也得被人說閒話呢。”

顧楚額角冒起青筋。

“我被說閒話,你不也被說閒話麼?你究竟是傻還是聰明?”

阿念可不怕傳閒話。

她施施然回了寮舍,不到半刻,果然有穿著鎧甲的兵卒運水過來。這水自然沒有問題,顧楚沒有理由在水裡動手腳。

阿念拿水煮了粥,才喊眾人起來。她身體恢復得快,喝了碗熱騰騰的粥,再吃幾塊先前帶來的點心,便又滿身是力氣了。

初日照林,又到比試時間。

這回,卻沒有登高臺。阿念等人被引至問心臺後方,見到一面石門。開啟石門,前方是陡峭石壁,近乎筆直。

眾人站在石壁上方,臉都被風吹得生疼。

“此為登雲梯。”祭酒撫須笑道,“諸位向底下看,應當能瞧見插在地面的旗子?尋常比試,應當向上攀爬。然而,登雲不易,懂得適時而退也算勇毅。此場比試,雙方各自派人,徒手攀援而下,先奪旗者為勝。”

慈眉善目的老人緩緩道。

“人數不限……”

“生死勿論。”

————————

解釋一下:第二輪“兵不能折”,折,折損,並不是說一個人也不能死,嚴重的傷亡才算。

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者,不能行軍。——出自《孫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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