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洞房
洞房裡安靜了有一會兒了, 慕雪盈卸了妝換上家常衣裳,在燈下等著韓湛。
他出去應酬賓客了,人太多, 憋著勁兒要灌他酒的人更多, 她很懷疑他今晚還能不能站著回來。
“大奶奶,”黎氏的侍婢玉柳送來了晚飯,“太太給您安排的飯食, 太太說你先吃,不用等大爺, 可別餓著自己了。”
話沒說完看見桌上擺著的晚飯, 不由得笑起來:“大奶奶這裡有了?”
“有了,”慕雪盈示意婢女遞了個紅封給她, 笑道,“大爺也安排了, 都怕我餓著, 結果我吃了個雙份。”
說得屋裡幾個侍婢都笑起來,玉柳開啟食盒正往外拿,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他, 他回來了!慕雪盈急急起身, 剛走到門口,盤金的大紅軟簾啪地落下,韓湛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步履穩健,臉上雖然有點發白但神情自若, 慕雪盈鬆一口氣, 還好,好像並沒有喝多。
下一息,他打橫抱起她, 低頭蹭在她臉上:“吃飯了嗎?”
濃烈的酒香隨著他的呼吸劈頭蓋臉圍攏上來,他抱著她飛快地往床邊去,慕雪盈這才發現他步子有點晃,他還是喝多了,大概方才是硬撐著衣服若無其事的樣子回來的。
擺擺手命侍婢們退出去,慕雪盈握住韓湛的胳膊:“快放我下來,你喝了多少?”
“不多。”也不少,四五罈子都是他一個人喝的,不過那些灌他酒的早就喝趴下了,這陣他依舊沒輸。步子越來越飄,但他還支援得住,今夜要做的事一件也不會少。韓湛飛快地走到床邊,彎腰探身,小心翼翼將懷中人放下。
鋪得厚厚的被褥繡著龍鳳圖案,她剛躺下就坐起來,帶著羞澀躲閃著:“別急,你先喝點醒酒湯。”
喝甚麼醒酒湯?他還不至於醉。韓湛不說話,只是低頭看她,她越發躲得急了,頰上兩片紅雲,奇怪,她又沒喝酒,怎麼跟他一樣,彷彿是有點醉。
那麼,他得親自試試,她到底有沒有醉。她又在躲,看看就要下床,韓湛一把按住,吻了上去。
慕雪盈嚐到了濃烈的酒味,舌尖被他捲起啜飲,帶起陣陣酥麻,那酒想必是烈酒,弄得她立刻也有了醺醺的醉意,他還是不用說話,那雙手急切著,嗤啦一聲,扯開了領口。
做得極精緻的一枚鑲珠鳳頭釦子被他這麼一扯,開了口,鳳頭顫巍巍地顫,他低頭埋上來,牙齒扣住,咬開第二枚釦子。
慕雪盈不由自主弓起身子。似乎是躲,又似是迎合,一切都有點亂了套,他都不曾洗漱,她也還沒有洗漱,桌上還擺著飯菜,一切都猝不及防地陷入混亂,讓她的思緒也開始混亂,終是不再多想,一切由他。
韓湛扯開最後一顆釦子。於是突然之間,軟玉暖雪盡在口中,她微微張著唇,撥出的氣息裡帶著酒香,是他給她的嗎?
裡衣的帶子在側面,抓住了一扯,活結扯開,原本半遮半掩的全都向他袒露,一口吃不下,還需把握。
慕雪盈急急扯起被子蓋住。他很快扯開,怎麼都不肯讓她遮掩,她也也只能拉起被子遮住臉,但是很快又被掀開,他灼熱的唇貼住,纏住,緊緊糾纏上來。
一切都陷入混亂,衾枕,床褥,衣服,鞋襪,那麼多羈絆都在頃刻間解脫,他灼熱的面板緊緊貼著她的了,他長長吐一口氣,埋頭下來:“子夜。”
醉意衝擊著,理智與謹慎一點點消失,韓湛親吻,輕纏,漸漸不滿足,牙齒一點點碾過。有多久不曾親密?憋得人都要炸了。她叫起來,似是他咬得失了分寸,他連忙吻著撫慰,低聲哄她:“不怕,乖,1馬上就好。”
他有經驗的,他那麼熟悉她的身體,有信心讓春雨洇潤,隨即一切都會變成異樣絲滑的快意。
呼痛聲漸漸變成另一種聲音,慕雪盈面紅耳熱。自己也覺得這聲音異樣陌生,因為太久不曾有過,記憶被迅速喚醒,又摻雜久已疏曠的生澀,突然之間,這新婚的氣氛便烘托到了極致。他灼熱的掌心貼緊了,托起她的腰臀,慕雪盈閉著眼,他突然停住。
百子喜帳晃晃悠悠,帶出一片煙霧似的紅暈,慕雪盈等不到他進一步動作,睜開眼睛。
他伏在她頸窩裡喘氣,半晌:“子夜,那個藥我讓他們煎好了。”
慕雪盈要反應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避子湯,眼梢有點熱,他慢慢湊上來,吻她的唇:“要喝嗎?”
慕雪盈心裡軟著,頭腦卻是清醒的,書院剛剛步入正軌,她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而他也剛剛回來,朔西都督府的事情還沒有結果,眼下並不是要孩子的好時機。勾住他的脖子吻他,帶著呢喃,撫慰:“好子清,我們晚幾年再要,好不好?”
“好。”他絲毫不曾猶豫,“你想甚麼時候要都行,不要也行,我都聽你的。”
心裡軟到了極點,他裹上衣服出去叫人,門開了一條縫,他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慕雪盈嗅到避子湯酸苦的氣味,眼梢熱著,他漱漱口,抱起她湊在耳邊:“那個東西也還有呢。”
慕雪盈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甚麼:“甚麼東西?”
“這個。”他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放在她手心。
慕雪盈看清楚了,臉一下子紅透了,啪一下拍回他手裡:“你真是!”
韓湛大笑起來,她羞恥得緊,閉著眼背轉臉不肯再看,更不肯摸,讓他心裡暢意到了極點,咬著她的耳朵:“別的倒也罷了,只是這個東西戴上之後著實有點不暢快,你得好好補償我。”
補償甚麼?慕雪盈知道不能問,咬著嘴唇。他肯定是算好了的,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那麼多花樣,先前就曾哄她一起試,有的她拗不過答應了,有的太羞恥了她怎麼也不肯答應,他準是算好了,趁這機會跟她談條件。
臉上越來越熱,熱得都發燙了,他灼熱的呼吸直往她耳朵裡鑽:“隔一層東西,感覺少說也差了十倍,這件事我著實吃了大虧,你必須給我補償。”
羞恥到無以復加,慕雪盈捂他的嘴:“不許再說!”
他不聽,笑著掙脫了,抱起她放在桌上:“你放心,我的要求不多,也不難,你準能做到。”
他斟了兩杯酒:“你陪我喝交杯酒。”
慕雪盈慢慢睜開眼睛,覺得疑惑,只是這麼簡單的要求嗎?“方才不是喝過了嗎?”
“方才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喝也喝得不痛快,現在咱們自己好好喝。”韓湛笑著,拿起一杯酒。
他並沒有遞給她,慕雪盈心裡一動,突然有點明白他要幹甚麼,想躲已經晚了,他一口飲盡杯中酒,摟住她吻了過來。
甜的,又帶著點辣,他一口一口哺餵過來,慕雪盈掙脫不開,那一杯涓滴不剩,全都在她口中了。
韓湛鬆開手,她臉紅得厲害,臉後頸都是紅的,讓他忍不住親了一口,嘴唇嚐到滾燙的溫度。她掙扎著想要逃走,那怎麼行?他的補償還沒有討夠。
伸手攔住,一摟一帶,她被迫坐回桌上,韓湛握住她的臉臉,第二杯酒喂她喝下。
慕雪盈掙扎著,掙脫不得,他力氣那麼大又那麼巧,只是禁錮住卻不會弄疼她,反正她也逃不掉了,那杯酒含在嘴裡,他湊過來吻住,舌尖勾著挑著,全都到了他嘴裡。
“好子夜,”他低低笑著,滾燙的呼吸,“交杯酒這麼喝才對。”
慕雪盈覺得昏沉,現在她也喝醉了,這酒真的很烈。
身子一輕,他抱起她走去淨房,又叫了侍婢收拾桌子。門關了,他拿了牙粉給她漱口,他一隻手抱她坐著,另隻手拿了牙粉也開始洗漱,她的衣服剩下不多,他更是隻披了外袍,身體偎貼時,讓人羞恥到極點,莫名又生出期待。
洗漱簡直像是一場漫長的戰役,然而也終於弄完了,他啪一下扔了毛巾,幾乎是一眨眼間,他們便在床上了。
帳子放下來一半,另一半還挽著,他貼近來,呼吸撲在她心口:“你給我戴。”
慕雪盈怎麼都不肯接,他低低笑著,住著她的手強迫她拿住,她怎麼都不肯,躲閃得厲害,韓湛停住。
低頭,她紅著臉眨著眼,帶著僥倖:“這個不行,下次吧。”
“這個麼,”韓湛拖著長腔,強忍著急切跟她拿捏,“下次難說你會不會反悔,還是這次吧。”
“我甚麼時候跟你反悔過?”她嬌嗔著,極力躲閃不肯碰,“你難道不信我?”
韓湛不說話,許久:“好吧,我信你。”
慕雪盈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縮手,他又抓住了:“那今天換一樣。”
慕雪盈本能地覺得不妙,他湊上來:“你親親我,我就自己戴。”
太羞恥了,慕雪盈沒有發現他笑得詭秘,胡亂點頭:“好。”
他突然便停在了她面前,慕雪盈低呼一聲,看見與他俊朗面容極不相稱的猙獰,他不容分說貼過來就不肯走:“你答應了的,不準反悔。”
強烈的氣息貼著面板,差點要碰到唇,慕雪盈驚呼著逃走,又被他拽著腳踝抓回來,避無可避,他高大的身軀山崖一般矗在面前:“總要挑一件吧,好子夜,夫妻之間也要守信用。”
慕雪盈閉著眼,她是中了他的圈套了,從前他就哄她這樣,她不肯答應,他得著機會就哄她。
“好子夜,大喜的日子呢,你忍心讓我失望?”他還在哄騙,蹭著她,帶起一陣黏膩的顫慄。
慕雪盈發著抖,沉沉吐氣,思緒有點混亂,今夜的喜燭按規矩是不能熄的,於是一切都亮得出奇,讓人的羞恥和慌亂千百倍地加劇。
她是落進他的圈套了,天知道他籌劃了多久。兩害相權取其輕,總要滿足他一樣,他才肯放過她:“我,我幫你戴。”
韓湛帶著得逞的笑,強要她拿住那薄如蟬翼的一層東西。
兵不厭詐,有了更可怕的事,之前的要求就能接受得多了,另一件等下次吧,不能太貪心,反正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磨她。
低聲誘導,指點著她的動作:“就這樣,先套前面。”
緊緊閉著眼,慕雪盈深吸一口氣,任由他引導她施行。
韓湛長長吐一口氣。厲兵秣馬,彈藥充足,只待將軍上陣。
而將軍從來不會逃陣,從來都是真刀真槍,殺徹天明。
她戴好了,火燒一般急急鬆手,韓湛一把抓住。
作者有話說:按章回體的話,這章的回目可以叫做:不必哥陰謀得逞,雪盈寶含羞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