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1章 第 71 章 嫉妒

2026-04-01 作者:第一隻喵

第71章 第 71 章 嫉妒

疤痕新鮮, 不大,但是很深,慕雪盈心裡一緊, 連忙便要起身:“我給你拿藥擦擦, 再包紮一下,這是怎麼弄的?”

韓湛拉住不讓她走, 按她在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頭髮:“忘了嗎?昨晚上你咬的。”

慕雪盈怔了下,她咬的?當時她雖然使了些力氣,但絕沒有咬破, 更沒有出血, 怎麼會留下這麼深的傷疤?再仔細一看, 果然是齒痕的模樣,極小一段弧形, 中間深兩邊淺,他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嘴角微微翹起:“你留給我的標記。”

慕雪盈心裡一動:“你故意弄傷的?”

韓湛沒說話,嘴唇吻著她的臉頰, 低眼看著那個傷疤。藥效過去後會結疤,最後褪掉, 留一個比膚色稍深的印子,永遠不會消失。她留給他的印記, 比起薛放鶴、傅玉成,他與她相識的時間雖然最短,但他與她的緣分最深,他們是夫妻,他們水乳交融, 無所不至,她還給他留下了標記,其他所有人都沒有的標記。

又有哪一個,能跟他比?

唇蹭下來,吻她的唇:“子夜,是你那顆小虎牙。”

“不行。”慕雪盈手心擋住,不肯讓他吻。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她怎麼也料想不到一向穩重的韓湛竟然做出這種事,這樣偏執著一定要留下點甚麼的行為,簡直不像他了。

心裡不是不感動,可這樣不行,先不說於理不合,她也是斷斷不贊成為了留住別人損傷自己的。端正了神色:“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①,夫君肯定明白這個道理,怎麼能夠這樣做?”

韓湛頓了頓,沒料到她是這樣的反應,在失落中沉默著摟住她。

她不喜歡嗎?是覺得這行為不妥當,還是因為在她心裡,他不配留下這個。從來沒有問過她的過往,從前覺得是夫妻間的廝抬廝敬,但現在想來,也許只是不敢。

怕問過後,知道她心裡藏著的,是別的男人。

他雖不自負,但也從不曾畏怯,但面對她,他心裡藏著畏怯。因愛故生怖。因愛故生憂。

在突然低沉的情緒中緊緊摟著她,握住她柔軟溫暖的手。

慕雪盈看見他低垂的眉眼,抿成一條線的嘴角,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因為她的責怪生氣,只是摟著他,捏著她的手指揉過來,揉過去,他手背上那點硃砂般鮮明的疤痕便在她眼前晃過來,又晃過去。

讓她驀地又想起大黑,每次大黑挨訓以後也是這樣委屈又不肯低頭的模樣,心軟到了極點,又有點想笑,摸摸他的臉:“疼嗎?”

韓湛抬頭,她拿起他的手吹了吹,口唇裡暖熱馨香的氣息,她掙脫他下了地,走去找藥箱:“得塗點藥包一下,免得發炎了。”

不會發炎的,那個藥他查過,除了疼點,好得慢點,其他都很安全。落寞的心緒一下子又飛揚起來,她並不是責怪他,而是心疼他,怕他疼,怕他弄出甚麼損傷。韓湛起身跟過去,她低頭在架子上找著,他便從後面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不用上藥,不疼。”

聲音悶悶地從耳後傳來,他的下巴擱在她頸窩裡,嘴唇便蹭著面板,擦著頭髮,呼吸熱得很,吹得人脖子裡一陣陣癢。慕雪盈抬手,想摸他的頭髮,他發冠不曾摘,手指碰到沁涼的玉質,那頭髮一絲不亂,全都束縛在小小的發冠裡。

摸摸發冠上浮凸雕刻的蒼鷹:“還是上點藥吧,處理一下我才能放心。”

她果然是因為擔心他,所以才那麼說。心裡一下子暖到了極點,韓湛扯掉髮冠一擲,啪一聲落在桌上。

髮簪脫下,束緊的頭髮慢慢散開,韓湛往前伏了伏,從身後湊過來,歪著頭看她,又去吻她的唇:“給你摸。”

慕雪盈眼中透出笑意,心裡慢慢泛起極甜的,悠長柔軟的滋味。

他知道她喜歡摸他的頭髮,她也的確喜歡,厚密,涼滑,手指插進去慢慢撫過時,髮絲一絲絲掠過指腹,帶起踏實安穩的感覺,像悠長的,望不到頭的年月。摸著,帶著逗他的心,將他頭髮揉成一團亂,他沒有動,黝黑的眸子深潭似的看住她,慕雪盈心裡一片安穩,低頭在他唇上一吻:“好了,我摸好了,你安生坐著去,我給你上藥。”

想要鬆開,已經走不掉了,他飛快握住她的臉,吻住。

這個吻開始得倉促,他怕她逃走,摟住她的腰輾轉著,將她調整到面對面的位置,慕雪盈躲著,閃著,聲音含在他唇齒間,說出來都是含糊:“好了,唔,上藥,嗯,別鬧了。”

“不必。”韓湛鬆開一點,允她喘口氣,她水意盈盈的眸子帶著不滿,又似乎是逗引,秋波向他一橫:“會留疤的,多醜。”

醜嗎?可她很是喜歡他眉尾的疤,他看得出來。抱緊吻住,捉她的手摸他殘斷的眉尾,喃喃地在她口中說話:“小騙子。”

慕雪盈說不出話了,無法反駁。他總是知道她的心思,哪怕這一句夫妻調笑的小騙子,也許說得也都沒錯。

這個吻漸次安穩悠長,又漸次如火如荼,不知甚麼時候他們已經在榻上了,她衣衫半褪,他漆黑的長髮拂著她的肩,癢癢的,涼涼的,慕雪盈在恍惚中推他:“別鬧,時辰、不早了,你早點、睡,歇歇。”

韓湛專心致志,她的話從耳邊掠過,全沒到心裡去。不必歇,她就是他續命的藥,吸一口百病不侵,吃一口延年益壽。撫著,含著,急切到極點可又不能,那個藥還沒拿到,該死,那些人怎麼辦的事,都兩天了還沒拿到!

手上驀地一疼,卻是糾纏之際碰到了傷口,又開始出血,她緊張起來,極力推著他:“我去拿藥,不行,一定得上點藥。”

“不疼,不用管。”韓湛心無旁騖,只是拉著她,血沁出來沾在她手上,她臉色忽地一白,頓了頓,咬住了嘴唇。

韓湛看見她眼中的畏懼,心裡一跳,連忙停手。她急忙下了榻,攏著衣襟,又去給他找藥箱,韓湛跟過來,察覺到她心神不寧,輕輕摟住她:“怎麼了?”

慕雪盈定定神:“沒甚麼。”

經過那夜之後,她有點怕見血,尤其是沾在她手上的,別人的血。抽出帕子抹掉,取下藥箱:“我給你塗藥。”

擦過手的帕子丟在架上,她似乎並不準備再碰,韓湛拿起來疊好,放進裝髒衣服的筐裡,她找出金瘡藥,拉著他在榻上坐下,韓湛搖搖頭,握住她的手:“不必,我上過藥,不確定藥性是否衝突。”

況且家裡的金瘡藥是宮中的上品,非但能快速止血,還能生肌消炎,避免留疤,他大費周章用了秘藥,為的就是留下這獨一無二的疤痕,又怎麼能上藥。拿過來放回藥箱,蓋上蓋子:“明天就結疤了,放心。”

“你用了別的東西弄出來的疤?”慕雪盈一聽他說藥性衝突就明白了,心尖發著脹,又覺得荒唐,又怕他胡亂用藥,留下後患。找了條幹淨帕子給他捂住止血,沉聲道,“以後再不準這樣了。”

“好。”韓湛一口應下,覺得她這樣嗔怪教訓的口吻親暱極了,根本就是老夫老妻才有的口吻,似飲了一大口蜜,從嘴裡到心裡都是甜,緊緊摟住她,“等案子了結,我們去北境吧,我帶你出長荊關,看看那邊的景象。”

一句話讓慕雪盈生出無限嚮往,無限惆悵。聽說長荊關外草色青青,牛羊成群,山頂上有積年不化的冰雪,假如能和他同去看看,一定是極好的。可那時候,他們會是甚麼樣?眼梢有點熱,含笑搖搖頭:“你哪裡有時間呢?”

“我會安排。”韓湛吻她的臉,“我這些年從不曾休沐,陛下會允准的。”

“你可真行,”慕雪盈摸他的頭髮,帶著悵然的笑,“成年累月不休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就算再忙再要緊的事,也得顧著身體才行啊。”

“好,我以後逢假必休。”韓湛又吻一下,那點妒忌不甘不動聲色翻上來,讓他極想問她當初是不是跟薛放鶴一起去的,到底又忍住了沒問,“你當初從哪條路去的長荊關?”

“從丹城往北,走青山古道去的。”

“那我們還走這條路。”韓湛點點頭,一定要沿著當年她走過的路徑一步不差再走一遍,甚至他們也可以先去丹城,從那邊出發,這樣將來她想起來時,有的全是與他同行的記憶,“等三四月份吧,那時候草綠了,山青了,山頭的積雪還沒化,關外最美的時候。”

慕雪盈不由自主,應了聲好。

心裡的惆悵越來越深,等案子了結,會怎麼樣呢?她現在差不多能夠肯定,傅玉成一定是冤屈的,當是孔啟棟與徐家勾結洩露了題目,但皇帝願不願意揭露真相?那就非常難說了,畢竟皇帝已經幾次打算換掉韓湛這個主審。

韓湛這些天一直在努力查詢真相,但一旦找到真相,他會披露嗎?於公於私,他都該當支援皇帝,即便他選擇隱瞞她也不會怪他,處在他的位置,為報君王知遇之恩,為著家族前途,許多事他並不能夠只看對錯,但她卻不能不竭盡全力,揭露真相。

既是為公道,為傅玉成,也是為她自己。假如此案以傅玉成舞弊結案,她就會成為負罪拒捕,殺死公差的罪犯,即便韓湛為她脫罪,此生她也休想光明正大出現,更遑論實現胸中抱負。

帶著笑,撫著他的頭髮:“上次沒看成,這次你帶我好好看看。”

“不成問題,”韓湛笑起來,再又抱她放回膝上,“那邊都是我的兄弟同袍,你想去哪裡,就帶你去哪裡。”

慕雪盈摟住他的脖子,帶著笑,輕輕吻他。當初敢成親,是算準了案情真相一旦揭露,韓家決不能容忍她的所作所為,一定會休棄她,可她千算萬算,人心卻是難算。

她沒算到,如今對這樁姻緣,對她早就決定離開的夫婿,有了眷戀。

……

五更近前,韓湛返回都尉司。

手背上的傷已經結疤,細小的弧形,越看越覺得和她那顆小虎牙一模一樣,讓人心裡喜悅著,在這森冷的公堂裡,眼中不覺也透出了笑意。

“大人,”掌刑已經等了多時,一看見他便忙忙地迎了上來,“魯宴打探出來了,孔啟棟派了捕快孫奇暗中追殺王大有,但這個孫奇已經失蹤兩個多月了。”

韓湛停步。

韓府。

慕雪盈從亂夢中醒來,小腹隱隱約約有些疼,彷彿是來癸水的症狀,連忙到淨房裡,拉上簾子。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