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備孕
夜風吹動韓湛的衣角, 韓願目眥欲裂。
那些痕跡,那故意敞開的領口,包括他此時不曾束冠, 披散下來的頭髮,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讓他看看他們在裡面做甚麼, 他不僅要羞辱他,還要誅他的心。
夜如此靜,自己都能聽見自己激烈的喘息,如同垂死的獸, 在不甘中做著最後的掙扎。
“有事?”韓湛看著他, 慢慢走下臺階。
燈光在身後逼住, 為他高大的身形鍍一層刺目的光影。兄弟兩個的個頭原本相差不多,但韓湛年長七歲又在軍中歷練過, 看起來卻比韓願強健許多,此時那件皮毛油潤的大氅從肩頭直垂到小腿, 越發襯出他巍然的身形,冷肅的神色:“韓願, 已經三更將半,你此時闖門吵嚷, 最好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沒有理由,他只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與她那樣。韓願咻咻地喘著氣:“你是故意的?”
韓湛抬眉:“哪件事?”
是說故意放他進來, 還是故意讓他看見這種情形,讓他從此死了這份心。
他上前一步,韓願不自覺地後退一步。他眉睫深黑,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勢,還有統帥三軍的殺伐之氣, 這些從前都讓韓願心折欽敬,此時卻讓他憤恨,又下意識地畏懼。
但,又怎麼能夠畏懼?!韓願心中陡然生出悲壯,他已經失去她一次了,要想奪她回來,又怎麼能怕韓湛!咬著牙上前一步:“生辰宴後,你奪走她那次。”
原是憤激之中脫口說出,此時卻突然如同醍醐灌頂,真相只能是如此,那件事發生得蹊蹺,從前他誤解她,覺得是她算計了韓湛,但現在他知道了,絕不可能是她,那麼,就只能是韓湛。
頭腦飛快運轉。那件事發生後韓湛立刻娶了她。韓湛甚至沒有追查這件所有人都知道有問題的事為甚麼會發生。韓湛從來不是多情的性子,從前對女人不假辭色,卻能在娶她之後,迅速對她如此在意。
只能是韓湛做的,他早就盯上了她,使出這種卑鄙手段,奪走了她。狂怒中幾乎是吼了出來:“是你,那件事是你做的,你算計了她,你早就對她心懷不軌了對不對?”
“放肆!”韓湛臉色一沉,“韓願,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陡然一陣威壓如排山倒海而來,他是他曾經最敬仰的人,是對於他如兄亦如父的存在,是三軍統帥,生殺予奪的上位者,韓願一瞬間畏懼到了極點,很快又鼓起勇氣,大聲吼道:“我知道是你,你為甚麼從來不敢查?你心虛!”
韓湛冷冷看他,有一剎那韓願幾乎以為他要動手了,但他終是甚麼也沒做,淡淡道:“來人,押他出去。”
肯定是他,否則他為甚麼不敢跟他對質?韓願瘋了一樣罵道:“韓湛,你卑鄙!”
“來人,堵了他的嘴。”韓湛淡淡說道。既不屑於跟他爭吵,又不能讓他吵醒了她,那便用最簡單直截的法子處理。
小廝們心驚肉跳,卻又不敢不得上前按住韓願,拿帕子塞了嘴。
“直呼長兄名諱,狂悖不敬,韓願,罰你跪書房抄書,”韓湛看他一眼,轉身回房,“押下去。”
小廝們一湧而上,擰住了往書房押送,嘴被堵著叫不出聲,韓願在憤怒之外,被他的輕視和羞辱氣到幾乎吐血。跪書房抄書,這是罰小孩的手段,這是拿當他小孩了,他也是噹噹解元,憑甚麼?!
奮力掙扎卻掙不脫,被小廝們拖出院子,帶進書房。這是他和韓湛從前共用的書房,後來韓湛離家去了北境,就成了他一個人的。小時候他貪玩,上學的時候幾次偷跑出去玩耍,韓永昌知道了要打,是韓湛攔下了,罰他跪書房抄書,又跟他談了很久,讓他頭一次深刻理解了讀書明理的意義,知道了男兒肩上的重擔。
十二歲時他以頭名的成績考取秀才,接連幾次考核也都是頭名,那時候韓湛聲名鵲起,韓家重回權貴核心,許多富貴人家的子弟都主動與他結交,他年輕虛榮,跟這些酒肉友鎮日遊玩,功課落下一大截,韓湛休假回京時知道了,又罰他跪書房裡抄書,韓湛太忙,那次甚至連跟他談話的時間都沒有,但經過那次之後,他再不曾因為交遊耽擱學業。
韓湛曾經是他人生的標杆,他努力追趕的高山,韓湛為甚麼要奪走她!
咔嚓一聲,門鎖從外面鎖上了,恨、怒、不甘、疑惑、懊悔,無數種情緒撕扯著,韓願抓起案上的硯臺,重重砸在門板上。
天冷,墨汁都已經凍住,硯臺落寞著砸上去又掉下來,韓願扯掉嘴裡的帕子,頹然跪在地上。他一定要查清楚那天的真相,他一定要揭穿韓湛的真面目,奪回她!
***
臥房裡。
韓湛輕手輕腳進來,在黑暗中上了床,輕輕在她邊上躺下。
慕雪盈半夢半醒,累到連眼皮都不想抬,含糊著問道:“怎麼了?”
她恍惚聽見了說話的聲音,有點吵,將她從沉沉的夢境裡拽出來,可是太累了,這麼多天的忙碌緊繃彷彿在今夜都突然得到了釋放,讓人一下子失去了堅持的毅力,只想痛痛快快睡上一場。
“沒甚麼,你睡吧。”韓湛摟住她,有點猶豫,要繼續嗎?她想睡,那就睡吧,反正這件事他一個人也能做,雖然不及雙方交戰的樂趣入骨,但久渴之人,隨便一點甘霖也能將就。
她不做聲了,果然又睡著了,外面模糊傳來錢媽媽嚴厲的訓誡聲:“今晚的事一個字都不準洩露,但凡有誰說漏了嘴傳揚出去,打一頓攆出去,革除不用!”
韓湛微閉著眼,想起韓願方才狀如瘋癲的模樣,唇邊一點微冷的笑意。
十幾年為兄弟,韓願竟會以為是他。愚蠢,又讓人心冷。
假如他曾經懷疑過她,但現在他很確定,絕不是她,她的品行不會做這種事,以她的聰明,也不會做得這麼粗糙。那就只可能是黎氏和吳鸞。處在他的位置,這件事他無法再去深究,況且這些天她跟黎氏的關係剛剛好轉,也不宜節外生枝。但韓願想查,那就查吧。
從小到大,他教過韓願文章,教過韓願武功,也教過韓願孝悌倫常,但被寵愛著長大的小孩,這世上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都太容易得到,稍稍有點不順心就大哭大鬧,不依不饒。
他不是聖人,不可能無限制地遷就,讓韓願自己去撞南牆吧,撞疼了,自然也就學會了。
側身抱住身邊熟睡的人,本來沒甚麼念頭,可一旦挨住了便忍不住去撫,向左向右,向下,再向下,指尖忽地觸到一點黏膩。
韓湛頓了頓,耳根子上有點熱,摸到枕邊的帕子擦了擦。屋裡隱隱約約,曖昧暖熱的氣味,方才他在停戰的間隙裡曾經簡單給她清理,但因為想著後續還要再戰,便也不曾叫水,不過現在。
有點猶豫是不是別再吵她,讓她好好睡一覺。耳鬢廝磨這麼多天,他也算了解她的性子,如果不是疲累到了極點,絕不會拋下他不管不顧只是睡。
她的確是累壞了,家裡這些不省事的人,亂麻也似的各種關係,她還每天陪著他熬到深夜,早晨又比他還早起,給他安排早飯。
以後絕不再讓她早起為他張羅了。她累成這樣,擦洗一下才能睡得安穩。慾念洶湧著,又極力壓下去,韓湛起身,低聲向外面吩咐道:“送熱水來。”
慕雪盈又醒了,覺得身體晃了晃,迷迷糊糊睜開眼,藉著外面的微弱的光線,看見韓湛一手託著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彎,抱起了她。
“夫君,”在恍惚中呢喃問道,“要做甚麼?”
“沒事,”他低著頭在她唇邊一吻,語聲溫存,“你睡吧。”
他抱她進了淨房,他帶著繭子的大手輕輕撫著,有溫熱的水流過,很快又被毛巾擦乾,慕雪盈恍惚意識到他是在幫她擦洗,理智告訴她不大妥當,但實在是太困了,迷糊糊也只是由著他。
韓湛小心翼翼,擦乾根處星星點點的水漬,她窩在他懷裡,柔軟的面板暖雪一般,在橙黃燈火下顯出中間那小小的,微凹的圓,鬼使神差,低下頭一吻。
明明四下無人,連她都已睡著,卻還是心虛,連忙抬起頭。
可她並沒有醒。韓湛慢慢的,又低下頭去。
酒窩一樣,極小的淺凹痕,煞是奇怪,人人都有的東西,怎麼會覺得有莫名的吸引力。不,只是她的,只有她的,對他有吸引力。
舌尖輕輕探了探,嘴唇又吻住,她似是覺得癢,迷迷糊糊嗯了幾聲,嘴角翹著,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幾下,身子蜷縮起來。
讓他越發心癢,低低哄著:“乖,別動,馬上就好了。”
她又含糊咕噥了幾句,韓湛聽不清,低頭湊在她唇邊,她柔軟的嘴唇擦著他的耳朵,這樣也算是吻他了吧?讓他突然想起來,親密的時候她一直沒有吻他的唇,都是他主動吻她。
是害羞嗎。要想個甚麼法子,才能讓她主動吻他呢。
熱水放在邊上,氤氳著,升騰的白汽。她沒再阻止,韓湛思忖著,重又回到那吸引著他的,新奇怪異的地方。親吻,撫觸,她隨著他的動作無意識地顫動,這樣潮溼的,黏澀的夜。
慕雪盈這一覺睡得極沉,再次醒來時,看見門縫底下漏進來的微光,恍惚聽見外面有人走動,天亮了嗎?稍稍一動,邊上立刻有人摟住了,溫暖的呼吸在她發心裡:“睡吧。”
是韓湛。頭腦太不清醒,恍惚想到了一點甚麼,只是不能夠集中精神,慕雪盈向他懷裡窩了窩:“甚麼時辰了?”
“還早呢,”他向她額上輕輕一吻,大手輕輕拍著她, “睡吧。”
好吧,他說還早,那肯定是時辰還早,他一向是最守時的。他的手帶著節奏,輕輕柔柔一下一下拍著,慕雪盈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韓湛閉目養神,聽見外面丫鬟走動的聲響,四更了,丫鬟們依著他往日的作息,起來收拾打掃,安排早飯。大冷的天,他過去為甚麼要起那麼早?連累她也跟著早起,困得做到一半就睡著了。
以後若是不趕早朝,其實沒必要起那麼早,至少不能讓她起那麼早了,一頓早飯而已,他怎麼都能湊合,何必麻煩她。
閉著眼睛半睡半醒又過了兩刻鐘,韓湛估摸著她睡得沉了,輕輕放開。
她卻立刻就醒了,迷迷糊糊問他:“到時間了嗎?你要起床?”
韓湛將伸出被子的腿又收回來,輕柔著聲音:“還早,我不起。”
她含糊著唔了一聲,向他懷裡偎依過來。
韓湛立刻又摟住了,看樣子若是他起來,她必定也會跟著起來,她著實喜歡有他抱著睡呢。心裡熱切起來,將她抱緊些,再抱緊些,重又閉目躺著。便是晚去一會兒也不妨事,都尉司幾點上值全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也該讓她多睡一會兒,昨夜她實在累壞了。
否則,怎麼會在那時候睡著。
天光一點點從窗紙上蔓延,漸漸的,帳子上也有了微光,天亮了,這時候,應該是五更了,外面下人們的動靜漸次安靜下去,大約是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等他們起床。
韓湛睜開眼。這個時辰,無論如何都該走了。
輕手輕腳下床,她失去了他的懷抱,呢喃著又要醒,韓湛連忙趴低了,輕輕拍拍她:“睡吧,不用起。”
看著她漸漸安靜,韓湛一步一回頭,慢慢走出臥房。
立刻便關了門,外面太亮太吵,莫要驚擾了她休息。
“快吃飯吧,”錢媽媽手腳麻利擺著飯,眼角的紋路笑成了一朵花,“大奶奶呢?”
“還沒醒,”韓湛在食案前落座,“不要驚動她,她甚麼時候醒了,甚麼時候再吃飯。”
“哎,好,我知了,”錢媽媽答應著,壓低了聲音,“待會兒要不要請個大夫,給大奶奶開幾個方子?”
韓湛心裡一跳:“她病了?”
“沒有沒有,”錢媽媽笑得越發歡喜了,“我的傻哥兒,開些滋補坐胎的藥,好早些抱個小少爺呢。”
韓湛頓了頓:“請。”
飯菜吃在嘴裡,一點兒滋味也沒嚐出來,漫無目的想著。
生孩子麼?成親的時候他想過,娶妻自然要綿延子嗣,但現在就生是不是太早了些,他們才剛成親,兩個人的日子都沒過夠,怎麼突然又要添人。
可她生的孩子,想必很可愛,最好是女孩。韓湛低垂眉目,這件事彷彿突然迫在眉睫一般,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阿彌陀佛,都二十五了,別人家的孩子早就滿地跑了,”錢媽媽忙著給他夾菜,絮絮叨叨說著,“千年老樹也該開花了,再拖幾年我成了老太婆,怎麼給你帶小少爺?聽我的,這事得抓緊,萬萬不能再拖了。”
韓湛放下碗筷,滿耳朵都是千年,老樹,沉著一張臉。
他有那麼老麼。昨夜兩軍陣前,馬快刀強,精壯得很。“我走了。”
出得門來,劉慶等了多時帶著笑正要問,看見他沉肅一張臉,俏皮的話連忙又咽了回去。
韓湛出來院門,折向書房。
房門鎖著,小廝們一左一右守在門前,韓湛沉聲道:“開門。”
屋裡,韓願一躍而起。
聽著鎖頭開啟的響聲,不等推門,飛塊地衝過去,一把拽開。
天光大亮,韓湛一身公服,端然肅立:“昨夜的事不得聲張,敢洩露半個字,家法處置。”
韓願咬著牙,一個字也不肯回答。
他不是小孩子,他知道這事不能傳揚,讓人知道會壞了她的清譽。他也後悔昨夜不該直接闖進去,以後他行事肯定會更加謹慎,何需拿家法來威脅他!
他不回應,韓湛也無所謂,轉身離開。
韓願一個箭步衝過來:“我一定會查清楚,害了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韓湛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一眼,平淡,平靜,就好像看地上的塵土,一切微不足道的事物。韓願渾身的熱血嗡一下全都衝到了頭頂,韓湛根本不在乎,他竭盡全力的威脅,在韓湛看來就像個笑話。
憑甚麼!
韓湛穿過書房,往前院方向去,半路上撞見韓永昌提著鳥籠子正要去花園裡遛鳥,看見他時有些意外:“你今天怎麼走這麼晚?”
韓湛躬身行禮:“今天不上朝。”
“哦。”韓永昌點點頭,提著鳥籠子走出去幾步,忽地想起來,不對呀,平常沒有早朝的時候他也是天不亮就走了,幾曾到這時候還能在家裡看見他!
韓湛穿過中庭,往儀門的方向去,西邊路上蔣氏帶著幾個丫鬟正往這邊來,老遠便笑問道:“喲,這不是湛哥兒嗎,今兒怎麼走得這麼晚?”
韓湛停步:“今天不上朝。”
“我怎麼記得你上不上朝都是四更天離家呢?”蔣氏走到了近前,抿嘴一笑,“難不成是我記錯了?”
韓湛沒說話,行了一禮快步離去。
蔣氏目送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兒走得這麼晚。叫過丫鬟:“待會兒你去打聽打聽,大爺怎麼這麼晚才走。”
韓湛來到大門內,馬房上的人牽馬等了多時,看見時連忙迎上來:“大爺今兒走得晚。”
韓湛翻身上馬,抖開韁繩一躍跳出門檻。
劉慶一路小跑追在後面,衝牽馬人齜齜牙:“你呀,以後沒話說就閉上嘴,別硬找話!”
忍著笑又暗自叫著苦,韓湛平日裡雷打不動四更天出門,這一晚,家裡上上下下都來問,看韓湛的臉色似乎是不大高興,這要是甩開了趕路,他這兩條腿的,怎麼追得上四條腿的!
韓湛縱馬跑了一陣子,勒住韁繩。
晚走了半個時辰而已,這家裡的人是怎麼回事,一個二個盯著問個沒完。大家子里人多嘴雜,只怕到時候還要去聒噪她。看來以後應該時不時晚走一兩次,成了習慣,這些人也就不會大驚小怪了。
也不知道她醒了沒有。再多睡會兒吧,睡足了才有精神,今天晚上,只怕還要熬夜。
***
慕雪盈慢慢睜開眼睛。
斜斜一道陽光從窗戶的方向透進來,照得帳子裡一片明亮,幾粒細細的灰塵慢悠悠的,在明光裡騰挪浮動。
天已經大亮,太陽都這麼高了。
一個激靈急急坐起來。壞了,睡過頭了,韓湛的早飯還沒安排,黎氏昨天就約好了,早上一起商量選單的事。
披衣下床,正要揭帳子,門開了,錢媽媽走進來,笑眯眯地挽起了帳子:“大奶奶不著急,大爺吃完飯已經走了,特意吩咐了讓大奶奶多睡會兒。”
那時的情形慢慢閃回眼前,韓湛輕輕拍著她,溫暖乾燥的大手。在她耳邊安撫著,讓她睡吧的語聲。下床時回頭,在她唇邊輕輕的一吻。
看來昨夜,他很滿意。心裡安定下來,慕雪盈問道:“甚麼時辰了?”
“剛到辰時。”錢媽媽道。
比平常,足足晚了一個時辰。看來只要讓他滿意,也未必一定要四更四點必須出門。慕雪盈起身:“太太那邊有沒有人來催?”
丫鬟們由雲歌帶著,輕手輕腳進來服侍洗漱,錢媽媽遞上牙粉:“太太那邊沒來人,大奶奶,大爺吩咐請了大夫,待會兒過來給大奶奶診脈,開些滋補保養的藥。”
只怕不是滋補保養,是備孕吧。慕雪盈笑了下:“好。”
兩刻鐘後。
慕雪盈出來院門,向黎氏的正房走去。
身上還有些痠疼,但也許是睡足了的緣故,精神卻極是飽滿。原來這件事還有這種功效,能讓人拋卻所有雜念,睡一個滿足的好覺。
韓湛昨夜,應該也睡好了吧?
穿過踏道,看見正房高高的院牆,門前有人等著,是韓願。
作者有話說:慶祝不必哥勝利圓房,撒花!
收到了寶寶們的霸王票和營養液,不必哥非常感謝,表示會繼續努力,更加堅啊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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