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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非禮勿視 閉上眼睛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49章 非禮勿視 閉上眼睛

“據說當時巴黎沙龍評委並不理解莫奈為何反覆畫同一堆草, 批評他缺乏創意。不過莫奈並不是在畫草,而是在畫光線,他的畫總是這樣, 不論是睡蓮,草堆,還是教堂, 都不過是畫那一瞬間的光。”

年輕男人站在一幅莫奈的《乾草堆》前,修長精瘦的身形很漂亮, 他唇角帶著微笑,正在為身旁的女士娓娓道來油畫背後的小故事。

男人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斯文,語速溫和,帶著磁性, 穿著得體大方, 沒有紈絝公子哥的油膩感, 但該有的質感一分不少, 總之人如山泉水般,很舒服。

“其實印象派的來源就是莫奈的那幅日出, 評論家諷刺他畫的不是畫, 只是印象, 於是那群畫家乾脆把自己就叫做印象派。”

宋知禕點頭, 非常誇讚地說:“溫先生的藝術知識儲備真豐富,甚麼畫都認識。”

溫楚昀被女孩直白的誇讚弄得不好意思, 他握拳抵在唇邊, 假裝咳了兩聲,掩飾著害羞,“沒有沒有,不敢在宋小姐面前班門弄斧。您的小姑是如今全球有名的畫家, 尤其專攻印象和後現代,我這點藝術知識,還遠遠達不到鑑賞級別。”

宋知禕搖頭,笑著:“我對藝術不開竅的,不是你願意給我講解,這麼好的展覽,我就是走馬觀花了。”

宋知禕對藝術其實很感興趣,奈何她沒甚麼藝術細胞,這一點肯定是遺傳到了孟修白。宋知禕小時候上過很多門藝術課,大畫家小姑姑親自教她和謝迦應學油畫,結果老師一不在場,她就和謝迦應拿顏料互抹對方的畫板,然後升級到抹對方臉,笑得打哈哈,最後一人收穫一頓打。

溫楚昀不動聲色地盯著女孩的笑顏看了半秒,隨後紳士地挪開,他說:“藝術沒有開不開竅,只有喜不喜歡。這場展覽就是讓更多的人喜歡上藝術。”

今天這場藝術展聲勢浩大,是港島故宮文化博物館的開年鉅獻,和巴黎奧賽博物館合作,展出了九十多件藝術真跡,從梵高到莫奈到米勒,含金量非常之高,完全是一票難求,展館裡人頭攢動,絡繹不絕。

宋知禕本來是想一個人來逛逛,沒想到溫楚昀會主動邀請她。他們兩人正是在那場沙龍上認識的,溫楚昀也是孟修白為宋知禕推薦的幾位男性友人之一。

孟修白一共為女兒推薦了三位友人候選,都是青年才俊,任何一張簡歷拿出來都能直接進全球最頂尖的公司,年紀合適,在二十六歲以內。

這些小年輕們前途光明,家世清白,父母資產至少是A9起步,雖然遠遠達不到豪門級別,比起金茜集團也差得太遠,但孟修白不喜歡太過強勢的家庭,不好掌控。

孟修白希望女兒日後是招郎,而不是出嫁。

甚麼豪門世家,孟修白不稀罕。

宋知禕哪裡能不明白爹地的苦心,她也有接觸異性的打算,就不推拒,每一位都單獨見了一次,相處下來,這個溫楚昀是印象最好的。

至於為甚麼印象好?宋知禕覺得他身材最好。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關鍵還是溫楚昀目光乾淨,不會過於奉承討好她。

宋知禕不喜歡奉承她的男人,有點市儈。當朋友也不自在,會讓她想起那些當面喊她寶貝,背後罵她笨蛋的虛假姐妹。

她早就不再是聽到表揚就暈頭轉向的笨蛋。

這場展覽是他們第二次見面,今天也是時霂被宋知禕趕走的第八天。

自從宋知禕要時霂從度假村出去,時霂就消失在了宋知禕的世界裡,宛如一片灰沉沉的陰雲,不知被風吹到了何處。就連那些禮物也是Peach咬在嘴裡,從狗洞裡鑽進宋知禕的別墅花園,放在她門口。

前天宋知禕撞見了鬼鬼祟祟的Peach,狗狗很委屈,對著她汪了一聲。

宋知禕不知道時霂想些甚麼,也不願去想,她決定要認真去接觸異性。她想交往一位她的父母滿意,她滿意,所有人都滿意的男友,有一場沒有謊言,沒有秘密,也不會讓她困惑的感情。

“宋小姐,我們是去下一個展廳?還是休息片刻?”溫楚昀體貼地詢問。他怕女孩走久了可能會累,更何況他眼前的女孩不是普通人,是錦繡堆裡養出來的公主。

宋知禕擺擺手,完全不覺得累,這點步數,她還沒開始。於是兩人一氣呵成,把展廳都逛完,三個小時後,去了展廳內的咖啡廳小坐。

新推出的名畫聯名文創咖啡很有趣,西九龍海濱長廊風景也優美,陰天之下的維港是霧濛濛的,宛如籠著一層灰藍色的薄紗,這樣的景色其實更有氛圍感,非常適合情人約會。

一切都不遜色於義大利的陽光,德國的森林,亦或是阿布扎比一半大海一半沙漠的奇觀。

宋知禕說不清哪裡不對,好像沒甚麼話題聊?她喝了一口咖啡,和溫楚昀聊起工作上的事,這才漸漸開啟話匣子。

對面的男人也很帥,很優秀,很乾淨。身材也不錯,比鄭承宇狂練半年的薄肌更有看頭,肩背也結實挺拔,總是一切都好。

偏偏一切都好,一切都又沒那麼好。

宋知禕假裝喝咖啡,其實偷偷瞄著溫楚昀。這種韓味的長相是耐看的,但比起混血濃顏好像就有些寡淡了,身高一米八六,比謝迦應還高,不矮了呢。氣質也很出眾,斯文的,謙遜的,但比起那種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貴強大,好像又差了一大截,還有胸肌……宋知禕發現她都沒有想扒開看看的衝動。

“……………?”

宋知禕一驚,她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只是做朋友啊,做朋友要甚麼大奶?她毛病吧!

“怎麼了,宋小姐。”溫楚昀發現女孩的臉莫名其妙泛著紅,“是不是太熱了?”

“是有一點,也還好,沒甚麼。”宋知禕保持淡定,看向溫楚昀的眼睛,“溫先生,半個月之後是我的二十三歲生日,我想邀請你來參加,還想邀請你擔任我當晚的男伴,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溫楚昀心口一震,眼底劃過吃驚,也劃過欣喜,他沒有想到宋知禕會挑選他做男伴。比身份,比實力,比家世,他是遠遠夠不上宋知禕這個圈子的。

他知道,千金小姐帶男伴就跟帶個秘書沒甚麼區別,在晚宴上幫女孩理裙襬,幫女孩拿香檳拿包拿手機,差不多也就是個打雜的,不過能做宋知禕的男伴,這本身就是一種榮耀,也是一封名利場的推薦信。

“……我可以嗎?”他抿了抿唇,隨後笑笑,誠實地說:“我怕達不到你的要求。”

宋知禕蹙了下眉,不太理解,當個男伴而已,又不是當男友,這有甚麼怕不怕的?她嗐了聲,“沒事,當男伴t而已,比起你那些複雜的工作,是小case而已。”

溫楚昀笑,看了宋知禕一眼。他喜歡上眼前這個女孩幾乎是不需要思考的,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她真的很討人喜歡,非常有魅力。

“那就這麼說好了。”宋知禕笑起來。

她發現只要把溫楚昀當朋友,一切就順眼了好多好多,長相氣質身材都順眼了,一旦把對方納入男友標準考核,她就像菜市場裡買菜的大媽,挑這挑那,嫌豆角太細,嫌雞不夠大。

她到底在挑甚麼啊?她的標準是甚麼?

宋知禕其實不想承認,她就是在以時霂這個大惡魔大壞人做標準。爹地挑的男生,都沒有時霂俊美,沒有時霂高大,沒有時霂身體性感,沒有時霂的奶奶的大子,沒有時霂那麼漂亮的深邃的藍眼睛。

也沒有時霂成熟,優雅,更不可能說出那樣令人怦然心動的表揚——“Brave girl,you are amazing.”

宋知禕覺得自己生病了。她為甚麼要把每一個男人都和時霂做比較?她越討厭時霂了,討厭這個男人把一切都弄糟糕。

她絕對不要原諒時霂,永遠不要。

她也一定能碰上更加心動的男人,溫楚昀不行,還有冷楚昀,熱楚昀,很多很多楚昀。

喝完咖啡,兩人來到停車場,溫楚昀開了車,送宋知禕回家。宋知禕今天不回澳城,而是住在港島的別墅,就在太平半山,離九龍不算太遠,中間穿過紅磡隧道。

溫楚昀開的車是一臺香檳色寶馬運動轎跑,八十多萬,符合他的身份,不高調也不掉面。兩人上車,宋知禕繫好安全帶,溫楚昀發動引擎,剛開出一米不到,突然車身後方往下一塌。

“是不是胎沒氣了?”宋知禕問。

溫楚昀疑惑,解開安全帶下去看情況,“不應該,我前天才做保養。”

繞到後方一看,果然,胎沒氣了,像是扎到釘子,更像是故意被人放氣。

溫楚昀蹲下檢查了一下,沒辦法地拍拍手,對宋知禕連連抱歉,“不好意思,宋小姐,我打車送你回去吧,我這車得喊拖車送去修理廠了。”

宋知禕不想麻煩別人,她擺手,“我自己打車一樣,或者我叫司機來接,都行,你別管我了,你找拖車的人來吧。”

溫楚昀堅持要送,宋知禕只好和他一起回到地面去等網約車。溫楚昀剛在平臺上下單了專車接送,一臺幽黑的邁巴赫宛如深海里游來的黑虎鯊,優雅地停在他們面前。

宋知禕直覺這臺車不對勁,因為不會有人如此不禮貌,這麼多空地不停,偏要停在陌生人跟前。

下一秒,後座車窗緩緩落下,先是露出裡面的星空頂,隨後露出一頭冷冽的金髮,緊跟著是一張濃豔而立體的面容,是側臉,像極了雕塑,也宛如羅馬神話中的俊美神明。

歐美人骨相的優越在這一刻體現出來,溫楚昀都看愣了,不懂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男模特。

宋知禕則咬住唇,盯著這個惡魔。一個裝腔作勢,風騷過頭的惡魔。

時霂拉開車門,走下車,來到宋知禕跟前,他紳士地欠身:“知禕,我送你回去。”

宋知禕兇狠地瞪了時霂一眼。

溫楚昀則疑惑地打量起這位金髮碧眼的男人,他矮了對方半個頭,視線是微仰,隨後他問宋知禕:“這是你的朋友?”

宋知禕尷尬地笑笑,“哈哈哈,他是——”

時霂:“我是知禕的老——”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知禕一陣響亮的尬笑硬生生把時霂的話攔截回去,“他是我的老師。我的……教練,健身教練!”

溫楚昀半信半疑,當視線在時霂的西裝也遮不住的性感胸肌上停頓幾秒,他信了,不是職業需求的健身教練或者靠臉吃飯的男模男明星,也不會有毅力把身材管理得如此完美。

“原來如此,宋小姐的教練,你好。”溫楚昀禮貌地問好。

時霂高貴的藍眼裡流露出一絲難以抑制地厭惡,以及殺意,但他非常紳士,他永遠能做到紳士,即使非常虛偽,他溫和地微笑,“你好。我來接知禕去運動。她下午有我的私教課。”

宋知禕心裡怒吼,誰要上金毛洋鬼子的私教課!不過表面笑容甜美:“那我走了,溫先生,下次見。生日邀請不要忘記了,我會給你發電子邀請函。”

溫楚昀笑:“下次見。”

時霂一轉身,笑容頃刻灰飛煙滅,有的只是想絞殺這隻入侵他領地的陌生雄獸的兇殘。

上車後,時霂迅速關閉車窗,溫楚昀完全看不見車內的情況,他還是禮貌地站在原地,對車內揮手。

邁巴赫不理他,徑直往前方滑去。

宋知禕平視前方,餘光也不落,淡淡地:“麻煩把我放在前面停,我自己打車回家。”

“崽崽,打車不安全,我不放心。小李,去太平半山18號宋公館。”時霂溫和吩咐。

這個小李並不是孟修白給他派的司機,時霂自然清楚,那個小王是來探測他行蹤的,他早就用巧妙的方式瞞過對方的眼睛。現在的形勢陷入陰霾,如果再被小鳥的父母發現端倪,時霂只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他心裡很明白。

父母……是宋知禕不容踩踏的底線。

時霂說罷,將車後座擋板緩緩伸上,同時開啟聲盾。

宋知禕等擋板升上去,終於爆發,她把肩上的小挎包往地上狠狠一扔,撲到時霂這邊,充滿力氣和戾氣的手拽住時霂的領帶,“你憑甚麼管我?你憑甚麼要我上你的車,你是甚麼人!”

時霂被她像牲畜一樣拽著,脖頸勒得疼,但他只是承受,手臂做出託護著宋知禕的動作,怕有任何急剎,她會受傷。

“崽崽。”他低沉溫柔地喚她,“那位溫先生的車壞了,我送你回家,你打車不安全。”

“你怎麼知道他姓溫?你調查我,時霂。他的車也是你弄壞的,你果然是惡魔。你除了把一切都弄壞以外,你還會做甚麼?”宋知禕冷笑。

惡魔兩個詞刺中了時霂的心,他的心臟涓涓流出血,但還是耐心而溫柔地,甚至帶一點懇求:“別這樣說Daddy,崽崽。Daddy會傷心。”

“你不是我Daddy!”宋知禕難得如此暴躁。

時霂抿了下唇,安靜了片刻,他換了話題,解釋著他最近的去向,“對不起,崽崽,滬城那邊有些公事,我去處理,耽誤了幾天。禮物有沒有收到?我挑選了很久,又怕你的別墅附近有你爸爸的人,我只能讓Peach暫代郵差。它有沒有敬職敬責?”

宋知禕被這種溫柔弄得有些煩躁,為甚麼?為甚麼要像一個空心的假人,為甚麼就是不願意面對她真正想要他回答的問題?

宋知禕只能把自己變成小刀,不停地扎時霂,其實她根本就不想扎時霂,是一股孩子氣,一股倔犟。

叛逆的反抗的孩子,要狠狠傷害做錯事的Daddy。

狠狠懲罰他。

“我全都扔掉了。你不要再讓peach做這些。你再送,我就再扔,都是我不喜歡的東西,別費功夫了。”

時霂滾了下喉結,將脆弱和傷心都堅毅地壓下去,他低著嗓,“那你喜歡甚麼。我送你。”

“我討厭你,你送的東西我都討厭,看著就煩,讓你的司機停車,我要下車。”宋知禕撅起了嘴巴,她去掰把手,但行車過程中車會上鎖,她打不開。

“危險,別這樣。”時霂急切地攔住她,粗糙熾熱的大手握住她的細手腕。

白色和深色交疊出陰影。

宋知禕被燙了下,下意識就去掙扎,她討厭時霂的迷魂藥,討厭他的巧克力糖。

“都說了不要管我!”

女孩的厭惡和嫌棄太明顯了,八天過了,那日的不歡而散還是沒有半點平息。

時霂忽然滋生出一股極其危險又委屈的矛盾念頭,他用力握住,握緊,像鑽石鐲子,牢牢地扣住宋知禕的雪腕。

如果小鳥真的不願意原諒他,小鳥厭惡他,恨他,他該怎麼辦?他要不要把小鳥關起來,鎖起來…………

太糟糕了。

時霂驀地生出一種絕望,他立刻停止這種危險的想法,也鬆開宋知禕的手,只是嗓音因為變態的抑制而顯得很陰鬱,“你喜歡那位溫先生嗎。”

“還不錯,我還邀請了他做我生日宴的男伴。反正我的爸爸很喜歡他。”

時霂沉默了半秒,幽幽地看向女孩的側顏,“所以這些都是你爸爸為你挑選的物件嗎?”

不在澳城的這幾天t,屬下向他彙報,小鳥最近和各種不同的醜陋男性吃飯。時霂學著控制自己的佔有慾,他是成熟穩重的Daddy,他告誡自己,只是吃個飯,正常社交,他要尊重他的小鳥,而不是做一個無趣討嫌的德國男人,處處限制妻子。

可吃飯不夠,小鳥還要和這些醜男看展,看展都罷了,小鳥還邀請這種醜八怪做男伴。

這些男人簡直比下水溝裡的老鼠還醜陋,不,比那一盒杜比亞蟑螂還醜陋。這種貨色,如何敢走到小鳥的面前?還敢對小鳥笑?

“關你甚麼事。你監視我,我還沒找你麻煩。”宋知禕不爽地抓了一下後腦勺,這人,憑甚麼置喙她的社交圈,她想和誰聊天看展就和誰!

時霂:“我很敬佩孟先生,但他選女婿的眼光確實太差了,這些醜男沒有一個配得上他女兒。”

“他們真的都很醜。崽崽,你喜歡這種散發窮酸味的醜男人嗎?品味也醜,穿得像小孩,身體也醜,肯定都是排骨男。”時霂壓抑著酸澀,低低地發出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聲音,像一隻躲在夜晚森林旮旯裡不停哀嚎的大怪鳥。

嚴肅又憤怒的對峙氣氛裡,宋知禕差點就被排骨男給逗笑了,她連忙掐大腿,惱恨自己笑點怎麼這麼猥瑣!?越發氣不打一處來,時霂的嘴太毒了。

她故意說:“時霂,你簡直是讓我大開眼界,德國男人都像你一樣,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嗎?溫先生可是標準的儒雅俊秀中國帥哥,身材也好,薄肌清爽乾淨,我最喜歡了。醜陋的是你才對。”

醜陋的想法,醜陋的語言,醜陋的心,醜陋的佔有慾!

“哦,他們都很年輕,不像你一天到晚想給別人當Daddy,老土。”宋知禕的小嘴也淬了毒。

又醜,又老,又土。時霂被刺激得大腦陣陣暈眩,完全不知道自己臉上爬滿了嫉妒,他忽然動了下,抬手脫掉西服外套,然後開始解領帶,再一顆一顆解襯衫扣,青筋凸起的手背在陰天的車廂裡,莫名生出一股欲。

宋知禕餘光發現男人不對勁,轉過頭,盯著他:“……你做甚麼?”

“我想給崽崽看清楚一點。到底是誰醜,我也不土,也不……老。”

時霂說老的時候猶豫了,他真的不老嗎?他的小鳥遇見他的時候根本不是二十五歲啊,是二十一歲,過了這一年多,也才即將跨入二十三歲。

但他快要三十一歲了……

“喂!你、你脫甚麼衣服啊!”宋知禕一驚,想去阻止,剛湊上去,指尖碰到男人手臂的熱量和肌肉線條,哆嗦了一下,連忙收回來。

非禮勿視,但她眼睛睜大,比銅鈴還大。

該死的眼睛,快點挪開!宋知禕在心底告誡自己。

時霂脫衣服的動作斯文又含著暴力,手臂肌肉繃緊時帶著極度的性張力,莫名就讓宋知禕想到他們那一個月日日夜夜的纏綿,那些瘋狂的,羞恥的,躁動的嵌,合。

時霂把襯衫放在一旁,弓著腰身離開座位,來到宋知禕身前,半跪下來,車內空間很寬敞,但時霂足有一米九,於是把一切都襯得狹窄了。

宋知禕錯愕到說不出話,呆呆地盯著眼前。

時霂足夠高,即使是蹲下來,也平直地和宋知禕對視,車內又窄,他寬到快要把宋知禕裹在懷裡了,他展露出他練習過的笑容,風度翩翩。

時霂不知道該如何變年輕,他即使是說很卑微的話,依舊含著他那股被歲月浸潤的優雅,成熟,還是很像Daddy:“別看外面的醜男人,崽崽。你看看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先給崽崽過下眼癮

預警,會有微微發瘋的溫柔強制情節大鳥困獸猶鬥,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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