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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瘋子 她要多結交男人!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48章 瘋子 她要多結交男人!

時霂瘋了嗎……他在說甚麼?

宋知禕茫然地眨了下眼, 手腳都有些沒力氣,但心臟重重地跳。男人半跪的姿態深深烙在她的視網膜上,像最強大的野獸, 心甘情願臣服在她腳邊,等待著主人給予一些慰籍。

宋知禕從小到大沒有遇見任何一個人對她說過這樣強烈且絕望的話。這讓她不知所措,也不理解, 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對得起這份重量。

她想,她有這麼好嗎?居然值得另一個人說出這種話?又想, 怎麼會有人要把自己的靈魂獻給另一個人呢?

宋知禕恍惚地想起她還是那隻失憶的小雀鶯時,輕浮地對時霂說愛,時霂很認真地告訴她,愛不能隨隨便便說出口, 愛是責任是承諾。可後來, 時霂對她說了愛, 現在時霂對她說, 他會將靈魂都獻給她。

不論怎樣,時霂在宋知禕心中的形象永遠是強大君主一類的人物, 是和父親一樣偉岸堅毅的男人。

這是一個站在財富和權勢頂峰的男人, 宋知禕見識過時霂的從容優雅, 也見識過他的冷靜智慧, 她很多次暗暗渴望著和時霂一樣強大,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也擁有更強大的權力, 這樣她就甚麼都不怕了,她能保護所有人。

宋知禕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會是時霂。

時霂也會哽咽,會脆弱,會流淚, 會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卑微地說出獻出一切來換取她的愛?

宋知禕大腦陷入徹底混亂。

她完全沒有因為男人的卑微而感到驕矜,感到洋洋自得,感到“這麼厲害的男人還不是跪在我面前”,或者是陰暗地想著這傢伙活該,她沒有生出這些踐踏的邪惡的想法,她只是覺得奇怪,她驚詫,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手足無措。

時霂不該是這樣。是哪裡被她忽略了嗎?

也許,她從來都不瞭解眼前的這個男人。宋知禕沒有想到這點。

宋知禕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擰起眉頭,又抓了一下亂糟糟的腦袋,大概是醞釀著語言,隨後才說:“時霂,你不要說這種話。獻這個字很沉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的,你怎麼能把你自己獻給我……?你也別這樣蹲著,你坐過去,行嗎,你這樣……很奇怪。”

“是嗎?我不覺得奇怪,崽崽。我願意把一切都獻給你是我的真心話。”時霂依舊半跪著,寬厚的肩背平展開來,他絲毫不覺得跪在心愛的女孩面前是一件丟臉的事。更何況小鳥不止是他的愛,也是他的國王,就是不知道這位國王能不能准許他進入她的領土。

宋知禕沉默,呆望了幾秒天花板,隨後重新看向男人:“你愛我?”

時霂:“很愛很愛。小鳥,你無法想象你對我而言重要到甚麼程度。”

宋知禕:“你愛我,那你為甚麼不願意幫我找父母。我那麼相信你,你卻騙我,我不明白你為甚麼要故意隱瞞我的下落。”

這是紮了宋知禕整整一年的鈍刺,時間這場大雪把一切都抹平都掩蓋,但不代表這根刺消失了,它仍舊留在原來那個地方。

宋知禕沒有憤慨,也不質問,只是淡淡地,甚至是輕柔地:“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時霂被宋知禕問得心臟猝住,緩了幾秒,他苦澀地笑,“是我想獨佔你,小鳥,我害怕別人把你搶走。但請你相信我,我沒有那麼可惡,我只是想等我們結婚了,等塵埃落定了,再幫你尋找你的父母。對不起。”

這就是答案。居然是這樣荒謬的答案?宋知禕錯愕地,下意識張了下唇瓣,又不知道說甚麼,就這樣待著。

“你怕別人搶走我……?”

宋知禕覺得這太可笑了,她發出一聲無解的笑來,“時霂,時霂?那是我的家人,我的父母!你用搶走這個詞會不會太荒謬了?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明白每個人都有家人,有朋友,有愛人,在學校有同學,工作上會有同事,沒有誰是要去獨佔另一個人,把她和這個世界隔絕起來!只有……”

宋知禕喃喃,“瘋子才會這樣做。”

宋知禕俯身,手肘撐放在腿上,用更近的距離去看時霂,去審視這個男人。這是一個有家人,有朋友,有事業,有信仰,受過高等教育,讀哲學,懂中國文化,擁有廣闊財富和權勢,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的男人,他完全可以稱之為人類社會中最頂級的精英,為甚麼會生出如此偏激、瘋狂、幼稚的想法?

她看見時霂的藍眼像一汪深不可測的海,無人能窺探到這片海里藏著深淵溝壑,也藏著萬丈高冰。

甚麼也看不出來。

宋知禕搖頭,她還是無法相信時霂是一個瘋子,這太荒謬了,“難道你希望你的世界只有我嗎?你也不需要你的父母?茱莉亞媽媽對你那麼好,你的弟弟妹妹都很崇拜你,即使你父親腦子有病,但……那也是你的父親,還有祖父祖母,他們都很愛你,在你眼裡,愛是無法共存的?”

時霂微微抿起唇角。

宋知禕氣憤起來,擲地有聲:“除非你說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否則我不會相信你。”

時霂不動聲色地掐緊了指尖,眼底陰雲密佈,海嘯翻湧。他內心不斷迴盪著尖銳的聲音——閉嘴!閉嘴!除非你想徹底失去她!

說甚麼?有甚麼信服的理由?難不成他要告訴這隻善良溫柔的小鳥,其實她的Daddy根本不是甚麼正常人,的確就是一個瘋子,甚至還是一個暴徒!?所以他根本理解不了正常人的思維,只能得到了愛就瘋狂圈住,佔有,甚至不擇手段,做出這種惡劣行徑?

說那些母慈子孝都是假的是演的,他的媽媽其實已經十幾年沒和他坐下吃一頓早飯了,而他父親也不是腦子有t病,而是被十三歲的他親手拿槍打斷了一條腿!那些他微笑著派發糖果和巧克力的雜種弟弟妹妹,他恨不得他們全都消失…………

說這些嗎?

誰願意去愛一個拿槍打殘親生父親的男人?這不是勇士,而是惡魔,是撒旦!

更何況他的小鳥如此愛她自己的爸爸,就更不可能去愛去原諒去理解他這種暴徒,小鳥知道後,只會覺得他是神經病,就像他的親生母親茱莉亞夫人一樣,怕他,畏懼他,也遠離他。

他已經體會過了這個世界上的愛都是有條件的。他無法達到母親的要求,母親就會拋棄他。他無法扮演好小鳥希望的那種愛人,小鳥也會拋棄他。但小鳥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那他就永遠不會被拋棄。

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你到底說不說!”宋知禕更生氣了,她就覺得時霂有事瞞著她。她氣時霂到這時候都要隱瞞。

甚麼獻上一切,獻上身體和靈魂,都是假的,這個男人甚至連真誠都不願意獻上!

時霂想懇求他的寶貝不要再打破砂鍋問到底了,他溫柔地用雙手蓋在宋知禕的手背上,低啞著語調,帶一點懇求:“我只是想獨佔你。男人的獨佔欲就是這樣惡劣,Daddy想獨佔她的小鳥,所以他才會做這種錯事,只是這樣。”

宋知禕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別混淆視聽,我不是傻子。你的獨佔欲已經超出正常男人的範疇了。正常男人不會把女孩從她父母身邊搶走,更不會把她的家人視為仇敵。”

時霂藍眼沉靜,望著宋知禕,沒有說話。

“你瞞著我。時霂。”

時霂微笑起來,他搖頭。

“你不說,那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宋知禕咬著牙,一字一頓,“一輩子。”

時霂呼吸急促了一拍。不會的,小鳥是善良的心軟的好孩子,她不會一輩子都恨她的Daddy,他可以一年兩年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來彌補錯誤,小鳥總有一天會原諒他。但有些真相一旦說了,才是真正的一輩子都挽回不了,也彌補不了。

時霂去握宋知禕的手。男人的手很大,指骨粗而修長,兩隻手同時握著宋知禕的一隻手,像捧著聖盃,“小鳥……錯誤已經犯下了,Daddy會竭盡全力去彌補,這才是最重要的,對不對?我也會彌補你的父母家人,我會道歉,我會讓你整個家族在全世界擁有更多的財富,更尊貴的地位,你那個賽車手小表弟他不是喜歡F1嗎,我能讓他拿大獎賽冠軍,小鳥………”

宋知禕冷淡而殘忍地抽走了手。小鳥一樣滑出他的掌心。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弗雷德裡克先生。”

“小鳥……”

“我不是甚麼小鳥,更不是誰的小鳥。弗雷德裡克先生,我是宋知禕。”

時霂僵硬著,雙手依舊維持著捧握的姿態,尷尬地懸在空中,他用幾十年來的肌肉記憶去保持紳士的笑容,溫柔地問:“知禕,我是不是沒有彌補錯誤的機會了。”

宋知禕突然爆發:“我說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出去——!從度假村出去!”

時霂撥出一息,苦澀地笑笑。他不是一個好的Daddy,他總是弄糟寶貝的心情,他也不能抱一抱他的寶貝,只能讓她在這生氣。

時霂站起來,半跪了許久,他的腿有些痠麻,站直的時候膝蓋裡的筋抽了一下,他剋制著那種痛,保持平穩,高大的身體沒有半分晃動。

宋知禕完全不想看他,整個人偏過去,留下一道冷漠的側影。

“對不起,崽崽,弄糟了你的好心情。Daddy會反省。”時霂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巧克力糖,輕輕放在茶几上。

三條狗狗知道爸爸媽媽吵架了,默默地圍過來,蹲在宋知禕面前。Black伸出舌頭,舔著宋知禕的手背,溼漉漉的狗眼睛好像在說,別趕我走。

宋知禕無奈,噗嗤一下笑出聲,揉了揉漆黑的狗頭。

時霂:“Black,peach,巧克力,走了。下次再來看媽媽。”

宋知禕心裡酸酸的,一手抱著black,一手抱著peach,捨不得它們走。可是她這裡還有其他的小夥伴,她不能衝動地留下它們。

最後是時霂用牽引繩,拉走了它們。宋知禕沒有送,只是坐在沙發上,回頭,安安靜靜地看著那三條小狗,揮著手,說拜拜。

視線裡,男人的長腿筆直而性感,他換上皮鞋,牽著狗,走出了門。

關上門之前,時霂的動作還是頓了一下,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客廳裡背對而坐的女孩,終於沒再說甚麼,只是輕輕闔上了門。

三條狗狗對著時霂汪了幾聲,大概是在嫌棄他,都沒能讓媽媽原諒他,連它們也被趕出來了。

時霂俯身在三顆狗頭上分別摸了一把,高貴的藍眼只有在面對動物時,才會沒有防備地流露出孤獨,他低著嗓:“Daddy會有一天求得媽媽的原諒。小傢伙們,要耐心一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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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機場的路上,孟修白明顯有心事,秦佳茜不爽地揪他大腿,“一天到晚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孟修白拍了拍秦佳茜的手背,讓她別用這麼大力氣,“我只是在想,那兩隻鸚鵡說的話很奇怪。沒人教,鳥是不會說的。”

秦佳茜無語,鳥的話有甚麼好想的,“電視上學的吧,我上次不是客串了一部抗戰的賀歲大片嗎!裡面就是鬼子,好多鬼子,衝鋒之前都得喊一句‘殺鬼子!’肯定是崽崽在家看我的電影呢。”

孟修白哈哈笑出聲。秦佳茜不爽:“笑甚麼!”

孟修白親了一下她的臉,“笑我老婆還是這麼精明。崽崽遺傳到你,我挺放心的。”

一聽就是諷刺!秦佳茜氣得狠狠咬了孟修白一口,“本來就是你想太多,不然還能怎樣,總不可能崽崽家裡藏了一個金毛吧!就是你疑神疑鬼,對她感情方面過度保護,導致她聞男色變。一提到談戀愛就磕磕巴巴,哆哆嗦嗦的。”

“這樣不行啊!她都要二十三歲了!孟修白,崽崽從小連男性朋友都沒幾個,她對男人瞭解少,這個世界上又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都跟苒妹夫一樣,她不多見識見識,更容易被騙。”

這一點妻子倒是沒說錯,孟修白點頭,沉吟了片刻,“你說的沒錯,崽崽是該多出去活動,不說談戀愛,就交幾個朋友,擴充套件社交也是應該的。她現在圈子太窄了。”

識人斷事都是一種經驗的累積,孟修白決定當個事辦,但他還是沒有把心底不詳的預感說給妻子。畢竟太荒誕了,也都只是他單方面的推測。

這個弗雷德裡克先生……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位神龍不見收尾,查不到任何多餘資訊的男人——Shimu。

孟修白沒有見過Shimu,但他知道Shimu的身高,三圍,體重,他能夠很直觀地推測出這個男人的身形,在他看到弗雷德裡克的第一眼,他就在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事也算他太敏感,全球多少億人啊,長相相似的人都有那麼多,更何況是身材相似。

不過孟修白還是留了一個心眼,他不可能做出監視女兒的蠢事,他不是對妻女有變態佔有慾的瘋子,只是派了一個機靈會來事也會說英語的司機給時霂,美其名曰是服務,實際上也是變相的打探行蹤。

之後的一週,宋知禕都沒有再見到時霂。聽屬下說,他最近沒有去娛樂場玩牌,好像還離開了澳城一趟,也不知道去做些甚麼,宋知禕不關心,也就不打探。

但她每天都會在家門口收到小禮物。有是巧克力糖,有漂亮繽紛的花束,有一條精緻的項鍊,也有時是一本有趣的偵探懸疑小說,也有奇怪的小玩意,全機械的銀質天鵝八音盒,還有一塊腕錶。

宋知禕知道這塊腕錶。是阿布扎比的那個聖誕節,她玩著時霂的腕錶,太大了,時霂說,要為她訂製一塊合尺寸的。

宋知禕不是浪費錢財踐踏心意的人,她很想把禮物都丟掉,最後忍了忍,還是抱回了家裡。

巧克力和同事們分享,吃光了,鮮花插進玻璃瓶,小說擺進書架,八音盒放在玄關,項鍊收入珠寶匣,腕錶放進搖表櫃,沒戴過。

距離她的生日也只剩二十多天。秦佳茜從米蘭回來,興致沖沖地從米蘭帶來t一支專門策劃高階晚宴的團隊,她要為女兒舉辦一場隆重而盛大的生日宴。

這也是宋知禕第一次,公開以秦佳茜和孟修白的女兒的身份亮相整個名利場。

禮服一茬一茬地往別墅裡送,宋知禕選得頭昏眼花,高跟鞋堆不下,便去門店裡試。還有珠寶,市面上的珠寶都不夠夢幻不夠有排場,秦佳茜興致勃勃地帶宋知禕去了京城謝園,來到易思齡的私人珠寶博物館。

易思齡笑眯眯地,讓宋知禕盡情挑,只要不把她結婚時的王冠選走了就成。

宋知禕最近還參加了孟修白推薦她去的一場沙龍活動,這是專門為年輕人舉辦的高階沙龍,來的人全是有頭有臉的公子小姐,也有在各界嶄露頭角的青年才俊。

孟修白為女兒介紹了幾個大好青年,都是他精心挑選,做了嚴格背調,連祖上三代都查的乾乾淨淨。當他女兒的朋友,那也得人品家世都過關。

孟修白強調:“不是讓你談戀愛!我這也不是選女婿!崽崽,你別弄錯爹地的意思,就是交個朋友,多接觸接觸現在市面上的男仔。”

孟修白以為宋知禕會扭捏,沒有想到宋知禕倒是大大方方地點頭:“嗯,我會和他們接觸的。爹地,你說得對,我經常悶在自己的小世界,這樣是不對的。我需要走出去,多交朋友,也多認識男生。”

宋知禕想,她一定是認識的男人太少了,才會覺得時霂有魅力。

這個世界多的是比時霂更有魅力的男人啊!更年輕的,更英俊的,身材更性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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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可以寫刺激精彩的生日了!!哈哈哈哈哈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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